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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高乐乐躺在地上半天,痛疼早已经缓过去了,心里此时此刻也正在天人交战,是躺在地上趁其不备逃走,还是冲上去将黑色袋子夺回来。
说到底高乐乐本性并不坏,可以说只是情商不高,再加上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
他看到赵东涛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心里一沉就知道不好,然后又看到他推了旁边那女生一把,抢到了黑色的袋子。
高乐乐瞳孔微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热流就毫无征兆措不及防的沿着脊髓涌上大脑,咬着牙,低头冲了上去,一头撞进赵东涛的怀里,赵东涛就这样仰天往后摔倒,手还攥着高乐乐的头,两人跌到小竹林窸窸翠翠的繁草里面。
陈芳芳呆若木鸡。
而这一切也落入了站在石阶泡桐林荫下的苏灿眼中。
“你在找死!”
赵东涛攥拳用手肘砸在高乐乐的背上,高乐乐痛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但就是不放手。
“赵东涛我求你还给我,这是苏灿的,我要还回去……之前是一时鬼迷心窍拿了他东西,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别抢了。”高乐乐死死抱着赵东涛的腰身不放松,牙龈都咬出血了,眼圈通红。
其实到了这一刻,他心里的那点嫉妒和怨恨都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苏小小都已经离开了,再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滚开,现在装什么好人?我告诉你再不放手你找人打死你。”赵东涛也是属于倔驴的性子,就是性格偏激的那种,你越这样,我就偏那样,
之前也说高乐乐属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平时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学习,根本无法和赵东涛这样逞凶斗狠的家伙相比,挣扎了两下又被赵东涛踢开,不过他自己也不好过,嘴角有紫青的痕迹,呸了一口血渍,对还在楞的陈芳吼道:“还不快走,等别人现我们吗?!”
然而他却现陈芳有些木然,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平时笑容明媚的她现在这个笑容比谁都难看,吐出两个字,“苏灿。”
赵东涛猛然转过身来!
高乐乐半蹲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嘴角似哭似笑。
这一刻深秋以来刮的风似乎比以往都要冷冽。
苏灿立在泛着枯黄叶子的泡桐林荫,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漠然态度,那黑幽幽的眸子漠视着这戏剧化的一幕。
“苏灿!”赵东涛心沉下来。
苏灿走过来,从始至终半眼都没有高乐乐,眸子深深的盯着赵东涛微微扭曲狰狞的面孔,那漠视的态度亦如程可淑的凝视般审判着赵东涛。
“给我——”
走到小竹林繁草深处隔着赵东涛还有七米远的距离,苏灿每接近一步,赵东涛的内心就仿佛被一柄巨大的锤子狠狠的砸上一次,他的脸上火燎燎的疼,明显有烧灼感,这无疑是因为原本以为能够拿着这个东西陷害苏灿的,结果没想到正主居然出现了,而且他还不知道苏灿是什么时候来的?两个人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演出对了一场闹剧?
嗯,就是一场闹剧。
“东西在我手上,你想要拿走,用其他的东西给我换回去。”赵东涛明显是赌徒心态了,两眼通红几乎可以眼见瞳孔眼白上的血丝,他这种状态很危险。
苏灿叹息一声,“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却还不把握,真是不知死活。我认识你吗?好像没和你结仇吧,居然想着拿这个东西对付我,你是脑残吗?!”
很显然并不是后世网络信息爆炸年代的赵东涛还不知道脑残的真正含义,但他毕竟是一个有着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对于残废这样的字眼还是较为敏感,更何况是从苏灿的嘴里说出来,明显不是什么好话,于是赵东涛怒了,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第两百零三章 阑珊()
其实苏灿和赵东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四五米远,当赵东涛冲到苏灿的面前的时候,面对那幽黑玄色的眸直视着他,心里还是忍不住
“你在怕什么?!”苏灿再次开口了,在那逆光的萧瑟泡桐背景下,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股蛊惑的意味,“为什么不敢打我……”
面对苏灿这漠然的不屑的样子赵东涛心里当然有些刺痛,但他扬出去的拳头始终还是无法落到苏灿的身上。
就这样硬生生的或者说很僵硬的停在了半空。
赵东涛明显属于那种脑袋瓜子很灵活的人,所以才能拉帮结派甚至在社会上都有关系,但很多时候,脑瓜子越是灵活,则想的越多。
他被苏灿这一吓唬,有些慌乱了,念头杂乱,赵东涛回想起了好多事情。
为什么高三的纨绔恶少韩琛,有着当官的家庭背景作为后台,还有着一群狐朋狗友作为帮手,却挫败在苏灿的手下却不敢再次去找麻烦?为什么每次问到他是如何被苏灿整的,他却缄口不言,忌讳如深得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论势力背景和后台,他明显是比不上一个当官家庭出身的小衙内韩琛。
毕竟论社会关系他只是一个较大点的地痞混混,出身和人脉都远远不是韩琛这样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相比的。
韩琛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只是他可是曾经把一个跟他抢女人的男生,把他的手深深给打断了,时候医院检查结果是粉碎性骨折,属于七级伤残。就是这样一个绝非善类的纨绔恶少,居然不敢再去找苏灿的麻烦,这就十分的蹊跷了。
再回顾一下他对苏灿的认识和了解。
苏灿这个人远远不是高乐乐书呆子可以相比的,他是高二最无法无天的主,他有四个铁杆,可以说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死党,且他的死党刘磊是高二体育体训生的队长,搞体育的小子可以说十分的多,这就是学生中的人脉圈子。
另外一个也是不可低估的人,那就是赵顺,虽然他现在看起刻苦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怎么打架闹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是一个通俗的道理,他在社会上那就是真的有关系了,他可是混子出身,一家都是混子,大混子,老混子。城南余坪汽车修理厂可不是说着玩的,靠着g1o6国道,搁以前平海县还是平穷落后县的时候,一遍替人家修理车辆,一遍做那车匪路霸的事情,国道上放铁丝网钢钉破玻璃渣子,让过路的货车司机爆胎,不得不去修车。
以前也有几家正经经营的汽修厂,但无一都被赵顺他家给挤走了,这可是算得上是当时有自己工作有地盘的混子,能打够狠,当时在平海可是风声一时无两。
可惜再混的赵顺家也没有逃脱得千禧年新世纪打严打,可以说是十分惨烈,连赵顺他二哥这个在星城市厉害的大混子被牵连到了,枪毙的枪毙,判刑的判刑,坐牢的坐牢。
我们传统理解的混黑就是黄…赌…毒等。其实黑…社会才不是电视演的和yy里那样都是每天打打杀杀,在党的领导下那些东西根本无法出现,顶多是像赵顺家那样混混社会黑色性质而已。
当然在中国有些**的官员为了争权夺利而利用非法途径做出的一些行为,如用暴力手段打击对手或者充当地方混黑性质的保护伞等,甚至更加不为人知的行为,所以才了党和政府一次次大清扫的严打。
扯得有些远了,像赵东涛这些样学生混混对于赵顺家的背景自然即羡慕又忌惮的。
像刘磊的学生圈子和赵顺背后的社会背景这些无形的力量,还有让韩琛也不敢轻视欺辱的忌惮感,都在这一刹那犹如实质一般的加持到了苏灿的身上,让他瞬间看起来高深莫测。
这一刻,苏灿看起来约莫像一个魔王,带着棘刺王冠,坐在白骨的王座,漠视的俯视着赵东涛,“是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在害怕我身后的后台,你在犹豫不觉,你的内心已经出卖了你,你……不过是一个窝里横的秃尾巴狗,欺软怕硬而已。”
赵东涛满脸憋的通红,张开,话却卡在喉咙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是的,他害怕了,成功的被苏灿给唬住了,手很无力很不甘的从半空中那个僵硬的姿势垂落了下来,看起来还真像是像一个狼狈不堪的土狗啊。
然后在苏灿的眼中,赵东涛已经丧失了极大的勇气,或许是是自尊心已经被苏灿来回践踏了数百遍,终于过了心里的承受点,转身从小竹林繁草丛生的地方仓皇的逃走了。
苏灿微微松了一口气。
颇为自嘲的看了一眼赵东涛逃走的背影,在心里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