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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翎宇气恨地上前又踹了她一脚,目光阴沉地盯着皇帝:“陛下,此事该怎么解决?”
皇帝此时已经恨不得杀了春兰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心中哪怕再气恨,也知道段祈煜这一回逃不过了,所以已经准备定下婚期,只想保他名声而已,可是偏偏被一个小宫女毁了,刚刚是没有看到二人究竟是谁,可春兰已经说的这么明白,难不成他还能让众人睁着眼说瞎话吗?
他叹了口气,手指握紧成拳:“此事是大月对不住南离,朕会即刻下旨,替煜儿迎娶蓠裳为妃。”
慕翎宇面上这才露出几分笑意,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既然陛下提出了折中的法子,此事就此定下,我会即刻修书一封给父皇,商谈婚事细节。”他说完又有些咽不下这口气般道:“原本蓠裳与太子定下婚事是迟早的事,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此时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他话音落下,大月众人面上都带了几分尴尬之色,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不急不缓地从外走了进来,那声音带着疑惑:“孤倒不知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七皇子如此生气?”
他声音响起来的瞬间,众人甚至都以为是幻听了,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只见那道月白色身影仿佛天神一般临近,面上的面具闪过几丝银光,一双眸子似笑非笑,唇角微微上翘,眼底带着些许凌厉的光芒,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这是段祈煜无疑,那里面的人……是谁?
皇帝也吃了一惊,随后松了口气,他早该想到的,段祈煜不是这么容易中招的人,下意识朝皇后看了一眼,却见她面色不变,似乎早就知道他不会这样任人宰割一般,他眸子微微眯了眯,难不成她还有后招?
慕翎宇是众人当中最为吃惊的,甚至惊骇地碰到了身边的桌子,茶杯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在地上溅起大片大片的水渍,他指着段祈煜,有些说不出话来:“你……”
段祈煜挑眉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打碎的杯盏上,眸中划过一抹精芒:“七皇子,虽说我们大月地大物博,可也不是你这样败法,啧啧,这可是青窑烧出来的瓷器,就被你这么随意打碎,真是可惜。”
众人还在怔愣之中反应不过来,慕翎宇喉间顿时像哽了一根刺一般,段祈煜在这里,那里面跟慕蓠裳欢好的是谁?他有些艰难地回头看了皇帝一眼,又朝内殿看去,皇帝也随着他的目光朝那紧闭的门扉看去,一时间都忘了该说什么。
仿佛是要告诉他们什么一般,内殿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就在外殿一片安静的时候,内殿突然爆发出一声女声的尖叫,随后是一道男子有些慌乱的声音,众人都沉默着不发一言,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祈煜轻笑一声:“看来孤来的不好,破坏了一出好戏,诸位也真是有雅兴。”
他话音一落,众人面上都变了颜色,红红紫紫,青白交错,刚刚听到声音皇帝不准人进去,而里面人不知何故听到外面的动静却置若罔闻,他们都以为里面的是太子,谁敢去找不痛快?后来皇后又要在此查清楚事情缘由,他们自然也没有离开,所以便听了一出活春宫,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太子这一说出口,众人面上顿时开始似火烧一般,连皇帝都有些挂不住脸,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诸位可否告诉孤,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孤可是好奇的很。”段祈煜随手把玩着一块玉佩,神情极其诚恳地朝众人看了一眼,众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他眸中顿时闪过精芒,慢悠悠放下了手中的玉佩,声音凌厉几分:“怎么,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皇帝朝韩忠示意一眼,韩忠立刻上前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段祈煜眼中渐渐泛起幸灾乐祸的笑意,触及慕翎宇难堪的脸色时,唇角微微勾起:“想不到这朝阳殿的宫女长相颇好,眼神却如此不济。”
他话音一落,春兰便开始不住颤抖了起来,段祈煜却不再看她,内殿的人似乎是知道了外面的情况,混乱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皇帝眉头紧皱,朝一个宫女看了一眼,宫女会意走了进去,慕翎宇则全程愣住了,明明段祈煜不会察觉到问题,可是为何今天的事会失败?
他的眼线不会有错,他确确实实进了这大殿没有出去过,有那些记忆在,又有药性,他绝逃不过慕蓠裳才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段祈煜慢条斯理喝了口茶,看了皇帝一眼,转而说起了别的事:“儿臣记得,之前父皇曾请扶鸾姑母帮忙,请弗安方丈出隐云寺查京城的凶杀案,父皇可还记得?”
皇帝点点头,既然段祈煜没事,他也就不担心了,所以也把慕翎宇晾在一边:“朕记得,当时有人说是南离妖女作祟,此事已经了了,你此时提起,可是有什么问题么?”
段祈煜嗤笑一声:“因为这件事,令七皇子的义妹蒙冤多日,甚至差点被处决,若不是孤找到了证据救下她,怕是七皇子就要失去这么一个可怜可爱的妹妹了。”他特意强调了妹妹二字,似笑非笑朝慕翎宇看了一眼:“此事事关重大,正好借着今日南离与大月众大臣都在,也将话说清楚,免得传出去说我大月冤枉了什么人。”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当着百官的面说明真相了,慕翎宇手指一瞬间变得冰冷,他为了修改段祈煜的记忆,浑身的修为已经耗的一点不剩,如果他知道是慕蓠裳做的那些事,加上今日慕蓠裳已经**的事,这颗棋子就算是废了,他好不容易才接近到段祈煜,难不成要因此而废了?
他手指寸寸收紧,谋划了这么多年,难道要止步于此?
而且如果仅仅是查到慕蓠裳也就罢了,依照慕蓠裳的性格,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她对自己已经生了二心,极有可能把他也供出来,这么一来他的目的岂不是昭然若揭?
他谋划元灵珠所做的事都是在背后,并没有真正放到明面上来,若是慕蓠裳将此事说了出来,大月皇帝皇后知道他的目的并不算什么,可如果大满知道了呢,元灵珠原本就是大满圣物,若是被他们知道他苦心孤诣要争夺,到时候原本就势同水火的南离大满必然会再起争端,大月定然是帮着大满的,南离就会落到两面夹击的局面,别说元灵珠他得不到,甚至还会因此毁了南离!
他目光落到腰间的笛子上,手指轻轻拂到笛身上,声音似是淬了冰一般:“太子何必再纠结此事,此事早已作罢,是清音做的。”
短短一句话,几乎耗尽他浑身的力气,他握着笛子的手迅速收紧,就在此时内殿的门突然开了,众人的目光一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慕蓠裳满面泪痕地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出来的瞬间,众人顿时又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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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永结为好()
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段祈煜罚到重华殿反省一日的四皇子,谦王段祈烨。
皇帝目光幽深地从这个儿子身上扫过,眉头顿时拧了起来,皇后淡淡看了他一眼,眸子微微一动,眼底划过一抹怒色,却并没有说话,女眷们早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众人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情景骇的忘记了反应。
慕翎宇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盯着慕蓠裳的眼神像是能在她身上挖出一个洞来,哪怕计划失败了,她没能成功诱惑得了段祈煜,可是她白白**给段祈烨又算怎么回事?
慕蓠裳低垂着头不敢看慕翎宇的表情,更不敢看众人是个什么反应,在她清醒过来听到外面声音的时候边反应过来她究竟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想不到她居然在意乱情迷之下跟段祈烨有了首尾,尤其还被众人看在眼里,这样的她还怎么嫁给段祈煜?
段祈煜唇角微勾看着一脸阴沉的二人,慕蓠裳一心想要用药物来迷惑自己,那杯酒他虽然喝了,却将它梗在喉间,一出宴会便吐了出来,出了大殿的时候斩风便代替了他,慕蓠裳见到的只不过是扮成他的斩风罢了,他身上也带了些药,让慕蓠裳好好尝尝这药的滋味。
在一众像是便秘一般的脸色当中,段祈煜轻轻拍了拍手掌,似是感叹一般:“四皇弟这言行反省的实在不错,令人意外。”
段祈烨顿时捏紧了拳头,皇帝面色也有些难看,在场的女眷当中也有一些昨夜在场的,都知道段祈煜罚了段祈烨反省一天,就是因为言行有失的错,可是现在他不光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