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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后背刷地出了一层冷汗……
文锦绣垂眸,缓缓道:“臣女对时疫研究远不如五妹妹透彻,这些日子,五妹妹日夜忧思,臣女心疼幼妹,便多看了些书,五妹妹所献的方子臣女也看过,确实是可以医治时疫的。”
她这么说着,太后眼中的疑虑更浓,身子微微直了几分,等待着她的下文。
文锦绣凝神向太后心中探去,微笑道:“然而,臣女却听说方子出了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臣女又细细回忆了方子的内容,查阅多本古籍,又借来了这些日子回春堂的病例,多番比对之下发现,药方中有几味药药性相克,一旦同时煎服便会产生毒素,令人发狂。”
太后眉头锁了起来,按照文锦绣的说法,那些个病人确实是这样的表现,他们煎药也的确是一股脑全煎,可这药性相克,太医院那么多太医竟然发现不了吗?
文锦绣读到太后心中所想,一字一句说道:“若在平时,这方子中的问题,太医院的太医众多,未必看不出来,可今时不同往日,时疫横行,太医院无人能解,一旦有了方子,谁又会质疑呢?就算发现了不妥,兴许也只会当做别人用药手法奇特罢了。”
说到底,太医院的太医都太过于庸碌,他们若是质疑方子的问题,一来会得罪将军府,二来会惹皇上不悦,毕竟你们弄不出来,人家弄出来了你还要叽叽歪歪,不是嫉贤妒能是什么?与其两头不讨好,还不如听之任之,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出了问题也赖不着他们。
老夫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要知道,那些太医的资历可比文锦绣深多了,若是太后觉得她口出狂言,那将军府可就要倒大霉了!
太后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她身边皇子公主众多,可没有一个像她一样,小小年纪看问题的眼光如此独到,太后年轻时也是个聪明的女子,不由地对她心生好感,道:“你说的不错。”
随后,她似是感叹似是呢喃道:“身居高位往往思虑过多,不舍得高官厚禄,不舍得良田美妾,这些太医,都太无能了……”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莫姑姑快步走了进来,伏在太后耳边快速说了几句话,太后的面色一下子变了,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椅子扶手,冷声道:“此事当真?!”
莫姑姑点点头:“千真万确!奴婢听闻,云妃娘娘拦着不让人带九皇子走,甚至以死相逼,侍卫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后一双长眉拧成疙瘩:“皇帝可知道了?”
“已经派人去禀报了,可云妃娘娘深得陛下宠爱,九皇子又是陛下的幺子……”莫姑姑说着,却是不往下说了。
文锦绣状似不经意看了她一眼,微微凝神,却原来,九皇子段祈焕不知为何感染了时疫,从昨夜开始就高烧不退,九皇子的生母云妃怕此事泄露皇上会下令让九皇子离宫,便悄悄瞒下了此事,可不知为何,今日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云妃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允许她出宫自生自灭,因而与前来带走九皇子的侍卫们闹了起来。
太后长叹口气,莫姑姑的话她明白,九皇子是陛下的幺子,自然是疼宠万分,怎么忍心让他自生自灭,且不论皇上,就是太后自己也不忍心,可又能怎么办呢?!
“太医们可有办法?”太后闭了闭眼,问道。
莫姑姑叹了口气:“束手无策。”
太后身形顿了顿,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凄凉:“太医无能啊……”话刚说完,眼光却突然落到了文锦绣身上,太后的眼中一瞬间闪过种种思绪,太医无能,可有人能啊!
“锦绣,哀家若要你治一位病人,你可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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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家不造嗦森么了……男主还在玩命加载中,乃们揍我吧……躺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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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准你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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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倒计时了……不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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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安排完一些事情,就快步离开了,由于时疫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好的,太后特命文锦绣留住宫中,直至九皇子病愈,文老夫人交待了她几句便离开了,长庆殿中,只剩下太后,云妃和文锦绣几人。
皇帝这意思,就是不赶九皇子离宫了?云妃心中一喜,略带感激地看了文锦绣一眼,文锦绣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云妃有些惊讶,再看向她,她已经垂下了眼看着地面,波澜不兴的样子。
“是!”
“好,朕准了!”皇帝说完,对侍卫们说道:“严格把守长庆殿,不许任何人进出!”
文锦绣知道这位祖母心中的想法,心中没有任何波动,文家这些人,除了大哥,她一个都不在乎,只是,他们若想死死压住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文老夫人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按文锦绣的说法,她只不过读了几本医书,竟然敢医治皇子吗?她几乎下意识就要张口阻止,可转念一想,若治好了,文家恩宠更盛,治不好……只是折了个孙女,虽然有些可惜,可富贵险中求不是?这么想着,她淡淡垂下双眸,静观其变。
“若是治不好,臣女但凭陛下处置。”文锦绣微微抬头看向皇帝的双眸,却并没有被里面的戾气吓到,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羽毛落到水面,除了一丝涟漪,再无其他。
皇帝问的话,不管答会还是不会都不合适,九皇子是一定要救的,她这么说,皇上倒不好说别的了,沉声道:“朕准你用药,但若是治不好……”
文锦绣盈盈拜倒,声音如同清泉一般清亮:“回陛下,臣女这几日确实有了一些心得,只是,手法粗鄙,恐陛下不准。”
“文四小姐,你会治疗时疫?”皇帝有些不信,即使四皇子告诉他,回春堂幕后的东家可能是这位小姐,他还是有些不信,毕竟,她太小了。
文锦绣低垂着眉眼,任由皇帝打量,余光朝云妃看了一眼,一眼看出这个女子的不简单,她可不是那些只会争宠的妃子,云妃是这皇宫中,唯一能与皇后抗衡的妃子。
皇帝这才看向文老夫人身后的少女,当日庆功宴远远见过一次,她一曲箭中舞精妙绝伦,原以为是个英气十足的女孩儿,离近了看,她眉目之间,竟满是柔和。
太后指着文锦绣:“文将军的四女儿,文锦绣。”
听了这话,云妃眼中露出惊喜,皇帝一怔,道:“不知母后说的是……”
云妃还想说什么,只听一声唱和响起,太后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众人忙向太后行礼,太后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不待云妃说什么,便对皇上道:“皇帝,兴许有人可以一试!”
“太后驾到——”
皇帝拧起眉头,冷声说道。
“云儿,要识大体,皇宫这么多人,朕不得不为他们考虑!”
皇帝挥了挥手,云妃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她扑倒在皇帝脚下,凄声喊道:“皇上——你忘了曾经答应过我,要保焕儿一世平安的,你是皇帝,金口玉言,怎么可以反悔!”
“来人,将云妃带走,将九皇子送到行宫养病!”
皇帝脸上的悲伤只是一瞬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凌厉,云妃看着,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微微摇着头,牙关颤抖,不要……不要……
云妃是他最为宠爱的女子,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善解人意又聪明知趣,更重要的是,当年生九皇子时难产,云妃拼了命要保孩子,若不是后来太医们拼尽全力,她这条命兴许早就没了。为皇室生下幺子,而且又差点丢了性命,这点让皇帝感动多年,她这话一说,皇帝想起当年她拼命保下九皇子的情景,心中也不由感到悲恸,他的儿子,他如何不疼?可,这宫中众人,不能因他而遭殃啊……
她说完像是再也忍不住,拿帕子捂着脸哀哀哭了起来,皇帝脸上的阴沉也淡了一些,多了几分悲凉。
云妃眼中积起泪花:“皇上,这要臣妾如何忍心!焕儿是臣妾拼了命生下的,比臣妾的命还重要啊!臣妾身为他的母亲,实在不能看儿子自生自灭,若皇上执意要赶焕儿离宫,臣妾愿陪着他一起,横竖我们母子,早就该一起死的,若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让他来世上走一遭,平白受这伤身之罪。”
皇帝大手一挥,冷声道:“闹什么!”
“臣妾参加皇上。”云妃福下身去,心中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