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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齐朵看着老和尚仿佛世间一切都了然于心的面孔,突然有捉弄他的意思,半真半假的说:“心苦!”
大齐皇帝见女儿小豆丁的模样,却一本正经的说心苦,不由得失笑。忍不住伸手揉揉她头顶稀稀拉拉的头发,对着儿子说:“带你妹妹去放生池那边玩一会。”
兰齐朵巴不得赶紧走开呢,就听老和尚在后面说:“阿弥陀佛,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小施主天性善良,所以才有今天的福报,还望小施主待这世间能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明灯,别跟我打机锋!什么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我女儿如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护国寺给她陪葬!”
“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身上戾气太重了!”
兰齐朵被老和尚说的心惊肉跳,难道他是发现了自己这两岁的身体里装着25岁的灵魂?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小女童说如此深奥的话?兰齐朵只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太子说:“抱抱!”
在马车上戳了妹妹屁股的太子殿下,见妹妹这会又要他抱,心里想着小孩子果然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不过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果然妹妹还是跟他亲近。【;^;书;^;阅;^;屋;^;w;W;w;.;S;H;u;Y;u;e;W;u;.;c;o;m;】;
因为老和尚的话兰齐朵心里很乱,一会想着慧极必伤就算了,她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不爱用脑子,父皇赞许她从来就是说她大气有公主的风范还有孝顺、乖巧这类的词,聪慧也就是别的妃嫔讨好父皇随口说说,毕竟谁家的孩子不被夸聪慧呢;一会又想情深不寿,所以这才是她莫名其妙回到小时候的原因吗?
一时心绪复杂,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老和尚和皇帝突然不说话了。老和尚见皇帝望着渐渐走远的儿女不吭声,叹气道:“施主行善积德,也不单单是为着小施主好”,老和尚顿了一下又说:“大齐江山永固,与小施主息息相关……”
皇帝豁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和尚:“明灯,慎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和尚并未被皇帝身上的气势所吓到,倒是皇帝看了半晌,忽然如同一个好学的学生一样,弯下了他那尊贵的腰:“江山不稳势必血流成河,杀戮不止,大师素来慈悲为怀,还望大师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在大齐皇帝的心中最重要的是他的江山,然后才是妻子儿女,如果不是江山太重他怎会失去了妻子?他的妻子就是为他挡箭才身受重伤,最后身体虚弱半年前就没了,他对兰齐朵如此的好,恨不得全天下的好事都加在她身上,何尝不是一种愧疚补偿心作祟?
此时听到老和尚说女儿的命运与江山稳固息息相关,他与公与私都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是向着老和尚虚心讨教呢?不计过程达到自己的目的,是帝王的必修课。【;^;书;^;阅;^;屋;^;w;W;w;.;S;H;u;Y;u;e;W;u;.;c;o;m;】;
“施主可知贪狼星?”
大齐皇帝脸色骤变:“贪狼星出现了?”
对于帝王来说,贪狼、七杀、破军这三星一旦聚集,天下必将易主,而且毫无转圜的余地!由不得他不紧张!
老和尚眉头紧皱:“施主不必惊慌,待老衲细细道来!”
皇帝和老和尚说了什么兰齐朵并不关心,她现在比较烦躁的是她的太子哥哥,似乎刚刚要他抱给了他错觉,但那会只有他们四个,除了太子哥哥她也找不到别人抱她了!
太子殿下正津津有味的给自家妹妹讲解着放生池中的各种动物:“这个叫一点红,据说是明灯大师云游江南的时候带回来的,他一路悉心照料,鱼儿才活着,世人都说只有大师这种得道高僧才能养活它……”兰齐朵看了一眼那傻傻蠢蠢的鱼,想着只要是个懂得养鱼的人都会将鱼儿养活带回来的!
“妹妹快看!乌龟出头了,”他激动地指着一悠闲的乌龟对兰齐朵说,然而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低落的说:“这黑劲乌龟还是西南那边进贡的,本来养在凤栖宫的,后来母后来护国寺就把它也带了过来……”
兰齐朵本来还无聊,现在却是拽了拽太子的衣角安慰他道:“哥哥……”
她前世今生对母亲都没有什么印象,自然没有太子的感情深刻,但这一刻却不妨碍她跟哥哥一起怀念那个善良贤惠的女人,她也再没时间去想那些前世的纠葛。
大概是太子殿下也很不待见如同那个叫萧慕白一般的黄毛小子,甚至连小丫头都讨厌上了,兰齐朵一边听太子哥哥唠叨一边四处看,就发现侍卫们将十来个的大大小小的男童女童挡在放生池外面,老远似乎都能听见有个嚣张的女童说:“凭什么他们能去,我们就不能去,你知道我爹爹是谁吗?”
兰齐朵坏心眼的想,要不把那女童的爹爹带到父皇跟前,让父皇告诉她?
正在此时却有一个男童惊喜地说:“妹妹,妹妹,我们刚才见过的,是我呀……”
这下可好,兰齐朵刚刚的好心情全没了,她不高兴的拉拉太子的头发说:“吵!”
太子见到那边不一会就聚集了那么多人吵吵闹闹的,也没了心情,想着父皇应该差不多该回去了,就抱着兰齐朵要走,经过那群人身边的时候,就听有男童开心的说:“妹妹果然记得我……”
话音未落,那男童就哇哇大哭起来,其余吵吵闹闹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却原来是兰齐朵见他烦,将荷包里用来玩的金锞子,小手抓了一把就一股脑扔到了那男童的额头上,那可是一两二两左右一个的金锞子呐!打在人头上焉有不疼的道理?那些还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小男孩都低着头,心里无不腹诽,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小就如此奢靡铺张,野蛮跋扈!
兰齐朵只管自己心里舒坦,更何况还有一个说砸的好的哥哥?只留下匆匆赶来的萧夫人站在原地又气又心疼:“你们是死人哪!也不知道护着少爷……”
“夫人快看!”萧夫人的贴身丫鬟脸色煞白的将手中的金锞子拿到萧夫人面前,顿时萧夫人的脸也变了!
第七话 莫笑他人看不穿()
最近朝堂很是不稳,哪怕是当朝的一品大员也要掂量着小心说话,别一不小心触怒龙颜,落得个王御史的下场;尤其是那些尾巴不干净的,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心惊胆战,连家里的走马斗鸡的不肖子弟也约束了起来,京城里少了那些无所事事的偷奸耍滑之辈,因此九门提督最近倒颇为清闲。
萧大人心里带着郁气回到萧家在京城的一座两进的宅子里,却不料碰上萧夫人带着儿子去访友了,家里连一口热茶都没得喝,还是他自己指挥下人弄了热水点心,结果热水太烫了差点把萧大人舌头烫坏,他骂了一声晦气干脆转身躺到榻上假寐。
萧夫人此时坐在梁王府心情并没有比萧大人好多少,为了自家夫君能留京任职,她这两个多月来花了无数钱财,还打听了前几天去护国寺上香的都有哪家夫人小姐,就是为了能跟那些人里面的某些人套近乎,为自家夫君的前程出一份力。
但是!就在那天她竟然从旁的人口中知道,那抱着孩子的男人竟然是梁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梁王似乎对她们母子俩有些不喜……
萧夫人暗自捏了捏袖子里的荷包,再看看不耐烦坐着的萧慕白,心里又是气恼又是心疼,那荷包里面装的正是兰齐朵那天用来砸人的金锞子。
他们萧家也有这样印记的金锞子,只不过样式不同也没有手里的这几个精致,但就是萧家老宅那几个不太精致的金锞子都被供奉在祠堂里,据说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太后娘娘赏赐的,她的太婆婆最得意的就是见过太后娘娘,所以她才会对那几个金锞子印象深刻,她的贴身丫鬟因为跟在她身边才有幸见过一次。
萧夫人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一会见面的说辞,待王府的丫鬟续了两次茶水的时候,才有一个打扮得体的仆妇过来说:“奴婢给夫人问安了,王妃娘娘因为有事处理因此怠慢了夫人,还望夫人不要见怪。”萧夫人连忙说不敢,萧慕白大概是被自己母亲私下教训了,这一回也是乖乖巧巧的。
过来给他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