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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出去打探犬戎首领的消息,想想今日见到犬戎首领人高马大的样子,她忍不住担心的问:“殿下,这样恐怕不妥当。”
其余几人也就罢了,呆在兰齐朵身边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管照顾好兰齐朵就可以了,小图喜不一样她自小野惯了,贰佰女兵苦练功夫的时候可就是她带队的,此时还没出去历练,小图喜自己先心疼上了,头一次出战不利那可是影响以后士兵士气的。
兰齐朵有些疲惫的扶着额角:“所以我不是叫钱六郎过来见我吗?到时候钱六郎会悄悄带一队人马善后的!”
小图喜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她虽然对兰齐朵的话坚信不疑但是对兰齐朵怎么人出来中午见到的那两个人就是犬戎人却很好奇,他们梳着大齐男人的发式若不是兰齐朵说,小图喜也顶多将他们当做是两个个头高一点的壮实大齐人。
兰齐朵不欲多说,太子殿下说的隐秘,夏侯翼又是那样单独跟她说的,可见并不想很多人知道。兰齐朵并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婢女,只觉得这件事初初透漏着诡异,似乎就是一天之内,父皇就答应了给她还有夏侯翼合八字,而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若是夏侯翼用兵符换取她的话,那为什么之前没有提过,还给她办了一场花会说是要相看驸马?
而且一日之内不禁夏侯翼过来了,甚至哥哥也过来了,兰齐朵夏侯翼的心意她确定。哥哥更是在了解不过。他们过来只怕心中不安,担心自己才会过来,但是这一****在街上除了去茶楼里听了个评书,还去那掌柜的后院跟人家说起了愚弄偏高的制作方法。其余的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掌柜的不过是一介老百姓罢了。从言行举止到住的地方再到他女儿,兰齐朵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有任何不同,那唯一有问题的就只能是见到那两个男人了。
钱六郎将自己涮洗了好几遍直到身上没有任何气味了。才匆忙赶到兰齐朵跟前,就听兰齐朵直接了当的说:“你看着他们点别出什么漏子了,总要练练手的!要是哪里有疏漏事情结束之后再说,有经验了以后万一有更着急的事情她们都可以派上用场。”
“属下遵命!”兰齐朵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钱六郎,钱六郎被看的发毛,勉强道:“殿下看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才将马统领惹怒,去倒潲水这种事情,已经有两三年马统领没让人做过了!”
钱六郎心下苦笑,他怎么敢说?恰巧图平端着一碗银耳羹过来了,钱六郎看直了眼睛,更是不敢回答兰齐朵问的话了!
图平见钱六郎杵在那里傻不愣登的看着她,有些不悦的凝眉:“钱侍卫,天色不早殿下该休息了!”
钱六郎如梦初醒一般道:“属……属下告退!”
他急急忙忙出去的时候,还在门口被绊的一个趔趄,有人“噗嗤”笑出声,这还不是最打击的,只听图平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道:“钱护卫少说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吧?怎么这么冒失的……”
钱六郎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戳痛了!
“平姐姐不是说今日有些不舒服吗?怎么这会过来了?”
兰齐朵一边用勺子吃东西一边问。
“是这样的,百兽场那边的栅栏今晚发现似乎松懈了些,大管事见夜深了,向交奴婢给殿下说一声,明日请赛鲁班先生过来看看,先生神乎其技,咱们府中的人还是比较信奉先生的。”
图平这么一说兰齐朵完全就明白了,赛鲁班脾气古怪当初公主府建成他花了不少心血,但是自那之后就没经过公主府,上次兰齐朵给夏侯翼推荐了赛鲁班,赛鲁班嫌兰齐朵给他找事,很是不待见她。
“你明日让人去这样跟他说……”
兰齐朵一番耳语,图平连连点头。
兰齐朵吃完莲子羹,让人服侍着洗漱完爬到床上,外面的帐子都放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宫灯亮着,借着宫灯微弱的光芒,兰齐朵看清楚里面雨过天青色的图案无声的叹口气,眉眼间仍然是愁绪。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心理因素作祟还是真的事情跟她有关系,兰齐朵总想起今日见到那个男人看着自己一双眼睛泛着光,但这种光跟夏侯翼眼中的光又是不一样的。
夏侯翼看着她的时候那种光芒是灼热的,炽烈的,他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能穿过皮肉看到你的心,每次夏侯翼看她,她都会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比平时快。但今日遇见的那个男人不一样,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像……就像蛇!对,就是蛇,浑身冷冰冰的的缠绕在自己身上,他看着自己兰齐朵只觉得皮肤都能起一层鸡皮疙瘩……
“再点一盏灯!”
兰齐朵突然从床上做起来对外面值夜的人说。
重新躺下的时候却有一点怎么都睡不着的感觉,白日里的一点一滴再次浮上心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哥哥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她自己被夏侯翼下午那些话触动了,兰齐朵只觉得心里面跟从前有了些不同。
她不禁想起夏侯翼今日在他自己的宅子中抱着自己双腿的样子,那时候夏侯翼那么急切,头上冒着汗,说话差点都要说不利索,转念一想他竟然会关注一个姑娘家的手,若是以前兰齐朵肯定很是骄傲的离开,此时兰齐朵却很是突兀的从薄被中拿出自己的手,借着微弱的光看来一眼,指尖圆润,虽然没有什么颜色,但是粉粉嫩嫩的,皇嫂都说自己这双手省的很有福气……
东想西想的终于睡着了,她是哭累了,又费了心神可以说一夜好眠,那边夏侯翼却没有好过多少。(。)
第一百四十三话 谈聘礼贵客突临()
太子连夜骑马出宫就是为了看一眼兰齐朵,怕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今日有没有受那犬戎贼首的委屈,却不想自己从小到大如同女儿一般养着的姑娘哭的不能自已,后来还反倒安慰他这个做哥哥的,太子心中别提多窝心了。
走到长街尽头的时候突然记起有个人的宅子就在不远处,而且让妹妹掉眼泪的罪魁祸首这个时候指不定如今如愿以偿心里怎么美呢?凭什么妹妹哭的那么伤心,他却高兴着?因此一向稳重的体的太子殿下一声不响的调转马头就往夏侯翼家中去!
夏侯翼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正喜滋滋的想把自己的家财都规整一个,以后怎么说都是有媳妇的人了,小公主又是那样金尊玉贵的娇娇女,自己要是没底气,还真不知道怎么养活媳妇了,他这些年没人管大手大脚习惯了,有了赏赐或缴获的,要么被他散财童子一般散了出去接济那些兄弟了,要么就是跟人喝酒吃吃喝喝花光了,偶尔在管家的念叨下想起来存点钱了也是随便一扔给管家就不管事了,如今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他一回来就翻箱倒柜的让管家将自己所有家资拿出来清点一下,把管家先吓一跳,而后听到他含含糊糊的说要娶媳妇了,管家比他还精神!
“小少爷就是那些时候大手大脚的散漫惯了!”
那个时候管家不敢说夏侯翼,再说那些人给夏侯翼卖命可不就是间接地对夏侯翼好?管家虽然心疼夏侯翼花钱如流水。但也没说什么,如今却抱怨夏侯翼:“如今眼看着要娶媳妇了,这聘礼要是还比不过女方可不是要被人笑话?”
他老眼昏花的就这油灯看账本:“这账上啊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万把来两银子,连我们家小姐的嫁妆十分之一都不到!”
“娘剩下的那些嫁妆我都没动过!”夏侯翼丢过账本翻捡那些古董字画。
老管家捶胸顿足恨恨道:“要不是他们那起子心肺全都黑完了的东西!小姐的家庄怎么会只剩下不到一半?”
“还有那些如今有钱不见得能买到的东西,少爷可知道那普江团花扇?虽说是闺阁儿女喜欢的东西,但却是五两银子才能买一把!当年因为小姐喜欢,老爷给小姐一准备就是整整两大箱子,那可是各色花样都有!如今普江团花扇因为他们老东家眼睛花了不做了价格更是翻了两倍还多,那些见钱眼开的败的就剩下几十把了……”
老人家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夏侯翼本事高高兴兴的看自己能凑出多少聘礼呢。如今被老管家勾起这些往事。心下也是怅然,若是母亲还在的话,给儿子张罗亲事,还是那么好的姑娘。母亲不知道该多欢喜。
两人沉湎往事的时候。冷不防有人低声来报:“将军!太子殿下在门外要进来。”
“人呢?”
夏侯翼瞬间站起来吊着胳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