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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如此无礼之辈,张任虽不才,亦是手持银枪镇守边疆,南征北战,斩敌数十万,拓土数百里,震慑四方,汝只是区区白身,如何敢直喝本将军姓名。”张任脸色一黑,反而喝道。
“礼法,汝借助战功,毁我婚约,眼中岂有礼法,此番就算是汝刀兵加身,我卫仲道,亦是要讨个说法。”卫仲道却是气极反笑,回头扫了一眼四周的众多儒士,讥讽道。
“哈哈,好,不说本将军,但某麾下之臣,乃是随我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大汉栋梁之才,汝岂能开口辱之,我幽州军岂能容忍如此过分之语,幽州军众将士何在?”张任轻轻拍了拍一旁蔡琰的肩膀,从她气急的目光中脱离出来,脸色恢复如常,厉声喝道。
“吾等参见将军。”全场数千军士,乃至校场之外的大军,俱是统一跪拜在地,喊声惊天动地,场中那些初出茅庐的儒士却是纷纷面色苍白,险些跌倒在地,这些平日是满受尊崇的儒学大家们亦是面露惊容,只有少数人方能安然自若。
“冠军侯,保家卫国,汝不失为一名忠君爱国之士,但用如此伎俩恐吓吾等,岂是大丈夫作为。”场中,终于是有人在这种肃杀的气氛中承受不住了,右手边,一名白面儒生猛地站起身来,愠怒道。
“敢问阁下是。”张任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拱手一礼道。
“北海孔融。”那人却也是不敢托大,亦是拱手一礼道。
“原来是圣人之后,失敬失敬,不过,此番将诸位聚集于此,亦不是显示吾大汉军威的,然今日,我夫妻二人携手前来,汝等有何事,便出声询问便是,我夫妻二人乃是两情相悦,汝等若是出言无理,本将军乃是粗人,或许一笑了之,但若是出言诋毁我妻,无论是谁,如何背景,我张任,必然穷尽幽州十余万精锐,讨个说法。”张任面色如常,却是站起身来,上前走了两步,一挥手,四周的军士纷纷起身退后几步,扫视完全场众儒生的表情,张任就站在校场之中,面对数千儒士,面不改色的喝道。
“好一个牙尖口利的冠军侯,张榜乃是汝亲口所言,携妻面对天下儒士,此番,可否让吾等认为,汝亦是心虚之举。”却是有人开口笑道。
“公道自在人心,人间自有真情在,在座的诸位,有寒门出身,亦有出身门第,但可有体会那种爱情,能否体会大汉民间的真情,不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那种枷锁于身,任自幼随师学艺,下山之后,却是立志保家卫国,可有何对不起生我养我的大汉,此番,却是在尔等眼中所认为的儿女私情,便要怪罪于某?”
“某有一个梦想。”张任嘴唇有些干涩,不给这些庸碌的文人一个机会,却是再度开口道。
“某有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可为天下文人儒士雅兴赋诗作词之便。”话音落下,营门打开,一列丫鬟将文房四宝一份份的整齐摆到最前方的儒士代表的桌上,一众大儒俱是一手捏着那细腻如丝绸,薄如青丝般的纸,还有那新奇的毛笔样式,俱是神情一震。
“某有改进印刷术,造价低廉,可为天下私学、官学印刷纸制书籍,造福万民。”一众儒士满心狂热,紧紧盯着张任的嘴,希望他再说出一句其余的东西。
“某有正气歌,此番吾夫妇已是成婚,已成定事,若此篇之后,再有妄论者,某只得使用另类方法处置。”
“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
阴房阗鬼火,春寒閟天黑。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
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沴自辟易。
嗟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
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一篇听罢,全场沉寂,盏茶时间过去,只闻叹息声,却是没有人主动开口。
第一百零五章 千金买马骨,书本换子义()
第一百零五章千金买马骨,书本换子义
“敢问侯爷,这些稀罕物当真传于世人。”在场,一名老者缓缓站起身来,白发苍苍之下,那满布岁月痕迹的脸此时却是异常红润,颤抖着双手站起身来,拱手一礼,激动的看着张任,却是将一旁的年轻儒士们吓得不轻,立即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老者。
“侯爷,虽为镇守一方沙场重将,但亦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大文豪,此番为礼法前来向侯爷辩理,却是我颍川荀氏认输了。”荀氏一族,荀俭悠悠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张任,眼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吾幽州有精锐将士二十余万人,塞外一战,死伤无数,剩下老弱孤寡在家,此外,还有数百万百姓,战后仍有灾害,吾心不忍,须得好生照应,愿在幽州建立鲁班作坊,这些物件,以及另外一些新奇之物交由鲁班作坊管理,运送到全国进行贩卖,但吾自有家贫,却是不知天下商路,若是有诸位相助,却是能够让天下学士能够早日手捧书本入学,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张任眯着眼睛,自己已经是抛出了这后世的最大筹码,若是自己多了这么多年的知识还不能对付这一班文士,却是显得有些不堪。
“侯爷宅心仁厚,幽州百姓定然是苦尽甘来。”不少儒士见到张任的真挚,却是起身一礼。
“此外,我幽州治所蓟县有成本印刷书本在列,若是诸位有兴趣,随时可以前往观之,颍川荀氏族人荀文若、荀公达皆是吾部下,此番,吾愿赠书三十卷,还请,荀氏诸位长者莫要推辞。”张任微微一笑,摆摆手,谦逊道。
“侯爷如此重礼,吾等受之有愧。但念在两个后辈的份上,荀氏一族暂且收下,今后,定然为侯爷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荀俭迎着背后众位兄弟那火辣辣的目光,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收下来,自己等人前来洛阳,却是抱着向张任讨个说法而来,此番,却是受了张任如此重礼,却是十分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那么,颍川的鲁班作坊经营,便交予荀氏,年底五五均分如何?”张任再道。
“敢不从尔,然今日已是我荀氏一族愧对侯爷,三七便可。”荀俭眼中一喜,猛地一咬牙,却是忍了忍道。
“哈哈,既然是一家人,何来彼此之分,鲜卑、乌桓虽定,但东北仍有三韩虎视眈眈,吾等身为大汉子民,如何能够心安,今后还是劳烦荀氏诸位长者之事,还请多多费心,能者多劳嘛。”
“今后若有事,荀氏定然倾族之力相助,绝不怠慢。”荀俭将一干兄弟的目光收入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猛地躬身道。
“将军,不知我北海孔家能否卖个薄面购买几本书本。”一旁的孔融见到张任一开口便是三十本送给荀氏,当即眼睛就红了,接着站起身来,双手已经是在拱手之中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张任的嘴巴,若是张任说出一个“不”字,显然是会无比失望。
“久闻圣人之后,北海太守孔融贤德,今日一见,却是未有时间详谈,这书本,第一批张某亦是没有印刷多少,仅有百余本,家妻与岳父大人皆是好文之人,三十本当即送入蔡府,张某府内亦有三十余本,除去赠与荀氏一族的三十本,仅剩下二十余本,却是让张某好生为难。”张任目光一阵闪烁,却是落在孔融身后的那名少年身上,从那孤傲的气势,便是使得张任这沙场宿将一阵欣喜,此人,乃良才,而能追随孔融,当今大汉,仅有一人尔。
“只要将军愿将书本卖与老夫,身外之物,皆可换取之。”孔融当即豪放道。
“好,不知孔太守身后这名部将乃何人?”张任微微一笑,脑中却是一阵怒意,顺着自己的眼光,汝却是眼瞎看不清楚自己在看什么吗?
“此乃东莱太史子义,自幼受老夫恩德,却是愿护佑老夫一时,但却不可以子义为交易。”孔融坚定的摇了摇头道。
“果然。”张任心中大定,眼中又是一阵炙热。
“若是将军愿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