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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岭村联系当地村民渔夫他们过来救人。”
“大家别站在这里淋雨了,排好队,雨大路滑,路上男生照顾好女生,像男人有担当一点!”马如龙开始组织惊慌失措的同学们回去,尽管不愿意接受,但他和沈城都清楚,这么大的风浪,沿江巨石突兀,顾北和小花不被淹死也会给撞死,生还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现在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跑去找顾北是不明智的,因为他们已经承受不起事故,眼下,最的是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安全回去。
安排好学生,马如龙拉了拉沈城,指向站在岸边的诺诺。
沈城张了张嘴,看着那个站在涛涛洪浪面前的女孩,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在转瞬之间失去男朋友和妹妹的女孩,内心之伤痛,是东西都无法弥补的,什么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沈城感觉自己要崩溃,咬着牙道:“诺诺,咱们回去。”
诺诺扭头,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变化。
马如龙走过去,盯着她茫然的眼神,心中一痛:“诺诺,这么大的雨,要不,咱们先回去,我找薛村长联系寨子里的渔夫来找人,诺诺你放心,顾北不会有事的,我拼了这条命也帮你找回来!”
诺诺笑,说你们回吧,我没事,我想在这站一会儿。
马如龙怎么敢让诺诺一个人在这里,他想了想,走到蹲在地上哭的李雨笙和李晓静两人旁,叫她们不要哭了,留在这里陪诺诺。
李雨笙抹了下满是泥水和泪的脸,点头说好。
马如龙叹了一声,对李晓静说你们看紧诺诺,我马上带渔民过来。
李晓静说路上小心。
马如龙点头,带着其他同学回程。
大家一走,龙女崖下便只剩和呜咽的山风和涛涛洪水声。
李雨笙双眼已经哭肿了,但她不敢哭了,诺诺坐在洪水湍急的岸边怔怔发呆,她就坐在诺诺的身边抱着诺诺的手,可又不晓得该说什么,她看着诺诺的脸,有些苍白,没有表情,痛苦如一个贪心的恶魔,将这个坚强的女孩紧紧攥住,舍不得放手。
“诺诺,咱们部长不会有事的。”李晓静感觉自己的安慰太苍白无力,但她必须开口,她必须给濒临崩溃的诺诺注入力量:“咱们部长那么坚强的人,挺过那么多困难,这次也会化险为夷的。”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懦弱。”诺诺仰头,心焉地笑:“我从没有去过你们学校,要不跟我说说顾北的事情吧。”
李雨笙想到顾北眼眶又泛红:“你想听什么?”
诺诺说:“什么都好。”
李雨笙就说顾北在学校的事情,从开学第一天报道和顾北相遇说起,什么都往好的说,说顾北在班上多得人心,在学生会多受欢迎,在杂志社多厉害。
说着说着,李雨笙没忍住,把当初顾北和诺诺分手的事也说了出来,她说当初诺诺你要和他分手,咱们部长那么坚强的人难过的不行,整天失魂落魄不成人样,大雪天在宿舍门外躺了一宿发高烧,要不是被我表哥宋君羡发现就出人命了。
诺诺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她目光一直盯着洪水,眼睛空荡荡的,这时候雨已经停了,远方的光亮在她空洞的眼睛里晕出一抹淡红色。李晓静默默地看着她,忍不住心疼,这个孤独又倔强的女孩。
这时诺诺突然扭头,说想小解。
李晓静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小山窑,说去哪里。
诺诺起身朝小山窑走去,李雨笙想跟着去,但又觉得不合适,就和李晓静两人站在山洼上等。
等了五分钟,李雨笙没见诺诺出来,喊了一声诺诺!
没有回应。
李雨笙急了,又大声叫了两声诺诺!
还是没有回应,李雨笙整个人就颤栗起来,可怕的后果让她心凉到冰点,她和李晓静朝小山窑里冲,半路上李雨笙摔倒在沟渠里,撞到了一块黑石上,下巴磕出血,但这个瘦小的女孩什么都不顾爬起来跑到小山窑里。
小山窑里一片狼藉,有同学们扔的纸巾,有坑坑洼洼的浅沟,唯独不见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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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期待下一章吧,写这个剧情的全部灵感来源于下一章。
第六十二章 枪花()
春夏交替的季节,暴雨时落时歇。??要看?书·1·
天空永远都是乌云密布的,就像是巨大布匹般不停卷动的气流,把云层撕成絮状的长条;西邻延绵不绝的黑森林里,原始阴暗,透着古老的气息,那条被誉为晴川市母亲河的青浦江如一条蟒蛇般横呈在大山深处,江河旁边有两个移动的黑色斑点,像两只蚂蚁沿着蟒蛇的头部向下缓缓蠕动。
那是诺诺,和啸犬。
冷风如刀,大雨肆虐着,一人一狗沿着青浦江上游一路向下,矫健硕大的大白狗啸犬跑在前头,诺诺跟在后面,冒着瓢盆似的暴雨,她一路穿山越岭,踏崖溜洼,身上浸透了泥水,nb慢跑鞋掉了一只,白色袜子变成泥袜,精致的小脸被泥巴糊得五麻六道。
每经过一个浅滩,诺诺就会停下来,叫啸犬嗅人的气味,她把每块地表都仔细看过,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就向下走,尽管她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尽管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
大雨还在肆虐着,江中浪潮汹涌,岸边百年古木盘根错节,黄色粗麻岩石纵横交错,就像章鱼触角一样贴在松软的地表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远方,一身泥泞的诺诺不知道走过了多远的山路,翻越了多少个浅滩,她像是《恐怖游轮》杰西,永远都在无限的轮回之中,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漫长的让人窒息。
那种绝望的感觉让诺诺回想起了多年以前,那时他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在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一伙穿着警服的男人冲进她家用手铐拷走了爸爸,她跑了出去,警车已经押走了爸爸,不见了,她打着赤脚在暴雨里跑,明知道找不到警车,找不回爸爸了,但她还是要找,亦如此刻,时间慢的如同刀割,那是她毕生最长的一夜。
那一夜之后,她成了孤儿。
一路向下,穿山越岭,踏崖溜洼,瓢盆大雨和无止境的路途几近摧毁了这个倔强的女孩,她身体越来越难受,脚掌起了水泡,那双腿灌铅般沉重,不小心踩空,一头栽倒在岸边的碎石上,额头撞破了,鲜血直流。
跑在前头的啸犬通人性似的掉头狂奔过来,呜咽着趴在诺诺身边,不停地用爪子碰碰诺诺的手,许久之后,诺诺双手撑着地面一声不响地站起来,只是这时,一张照片从她裤兜里掉了出来。
照片是在西邻山顶拍的,背景是一望无垠的云海,云海之上有一轮金色太阳,当时她和顾北肩并肩坐在青草地上,拍照的李雨笙喊一二三,顾北扭头亲她的脸。? 要看书
诺诺仰头,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此时此刻,这个倔强的女孩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无助呀!
诺诺伸手,抹去脸上的泥和泪,还有血!
她用满是泥污的手从兜里掏出餐巾纸捡起照片,擦掉上面的泥水塞入裤兜里,沿着青浦江往下走。
暴雨已经停歇,天空放晴了一会儿,又飘起了绵绵细雨,很小,像针,打在诺诺身上寒彻骨,诺诺的那双大眼睛再没有往日的神采,赤红的,布满了血丝,她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跟着啸犬沿着江边一路向下!
一路向下!
一路向下!
穿山越岭,踏崖溜洼,诺诺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前方再一次出现一片浅滩,跑在前头的啸犬突然“汪汪汪”吠了起来。
诺诺立马跑了过去,于是她在浅水滩上看到了顾北,巨大的喜悦让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被洪水冲上浅水滩的顾北。
顾北双手紧紧搂着小花,脸色惨白,没有生气。
许久过后,诺诺蹲下身子摸顾北和小花的胸部,还有心跳!
诺诺不敢相信,这么大的洪水卷着顾北冲下来,他被撞死的概率远高于淹死的概率,但冲下来的一路上,顾北竟然没有被江中礁石撞到造成致命伤。这种概率或许不到万分之一,就像刚刚发生的中国足球队进世界杯的百年奇迹。
是神明在庇佑他么?
这时候,绵绵细雨已经停了,天的尽头咋现金光,洞穿了黑云撒向苍茫大地,阴沉沉的天地亮了起来,诺诺跪在沙地上,朝着洪浪翻滚的青浦江和天空磕头,那张被泥巴糊的五麻六道的脸带着虔诚。
磕了三个头,诺诺转向顾北,伸手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