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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换下来的衣服放哪儿?”
童铭理直气壮地指着洗脸池:“那儿啊!”
萧焕:“……”
萧焕倚着门框,看着童铭背对着他卖力地搓池子里的衣服。他手有伤,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童铭身上。浴室挺小,巴掌大一块地方,没有洗衣机。
萧焕问:“外面那些病床上的被单什么的都是你自己洗的么?”
“对,不过那个我都用消毒液洗的,都干净。”
“对手刺激挺大的吧?”萧焕忍不住看童铭淹没在泡沫里的手。
童铭伸出手,眯着眼睛对着日光灯照了照:“还好吧,我皮肤好着呢,这点刺激没问题。”
从背后看,童铭也是肩宽腰窄腿长,就是瘦了些,要是再有些肌肉也是个不错的衣服架子。萧焕职业病又有些犯,搭话问:“你长得挺不错的,怎么不考虑当演员呢?”
童铭头也不回:“你别开玩笑了,演员又不是说当就能当的。我从小就对艺术没天分,我妈还在的时候就说我一唱歌就跟老牛拉破车似的,隔壁邻居全都来投诉,再说我也没上过什么演艺学校,光长得好有什么用啊……”童铭忽然回过头打趣萧焕,“你长得也好看啊,为什么不做演员?”
“我不记得了。”
童铭叹了口气:“其实谁小时候每一个明星梦来着,可从小我同学都不让我上台表演。”
萧焕有些好奇:“为什么?”
童铭幽幽的:“都嫉妒我比他们长得帅……”
萧焕顿时说不出话来,顿了顿,又说:“明天买一台洗衣机吧。”
童铭映在镜子上的脸顿时就扭曲了。
萧焕了然,补充道:“我出钱。”
…
b市的黑夜,灰败如童铭的脸色。
他早该想到的,收了人一万块钱,自己对卧室唯一一张大床的主导权就得易主了!
萧焕半倚在床头,空调被恰好盖住胯部,带着一股禁。欲阳刚又带着股撩人劲头地看着童铭说:“我不介意你睡在我旁边。”
童铭默不作声,在内心咆哮:可是我介意啊!作为一个宁弯不直的纯g身边要睡一个大老爷们这得多尴尬啊!这是要修炼柳下惠坐怀不乱的节奏么!
萧焕好心提醒:“或者你可以去大厅里几张床睡,就是吹不到空调了,得再开一架电风扇。”萧焕有意挤兑童铭。童铭却被这一句话点醒了,无论谁睡到外面都得再开电风扇,电费七算八算加起来,也太亏了!不成!还是得睡卧室里,忍一忍就过去了!
童铭一脸壮士扼腕地钻进了另一半被窝,萧焕坏心眼地用脚蹭了他大腿一下,语气幽幽的:“皮肤挺不错。”
童铭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萧焕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他睡不着,只能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童铭当然是多心了,萧焕一直是个挺禁。欲的人,除了乐正宇,几乎没对别人有过反应,所以童铭躺在他身边和小姑娘床边的大毛绒玩具差不多。
萧焕睁着眼睛,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他觉得明明有很多东西要去思考,可真正有时间有空间去想了,大脑却罢工了。其实童铭说的替身演员的确是个还不错的选择,他熟悉拍摄那一套,又穿进了这一具得天独厚却没有好好发挥的身体里。萧焕一早就注意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只是靠平日高强度的工作换来的一身腱子肉,其实肌肉并不匀称,和科学健身出来的身体相比还是相去很远。他想赶明可以找一家健身中心,把这具身体好好练起来。
第五章()
开着空调,童铭第一次在夏天睡得那么安稳。
可他一醒来,等迷糊劲过去感受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脑袋里就闪过一行血淋淋的大字: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童铭与萧焕而言的确如同等身玩具熊于小女孩,可是玩具熊是用来搂着的,童铭也能不例外。关键是,玩具熊不会有感觉,而童铭,晨。勃了。
童铭一有动静,萧焕也醒过来了,慵懒地睁开眼,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习惯性地对身边的人说了声“早”。下一刻他反应过来旁边已经不是乐正宇了,小医生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他。萧焕一下就清醒了,心头如同浇上一桶凉水。收回了架在对方腰上的手臂,左手撑住床铺一跃下床,赤脚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穿透整个房间,胡同里的清晨如同被夜洗濯过一般,有一股向日葵的味道,这个偏僻的小胡同里的一切都是明朗而淳朴,不同于三环之内浮躁喧嚣的都市。
萧焕活了三十四年,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分昼夜地在快节奏的欲。望都市收获金钱、认可与名誉,他以为自己永远都停不下来,可在上天开的玩笑之后,从不分四季的工作里拔出身,他第一次明白停下来是什么感觉,以及夏天的味道。
童铭见男人一时不会回头,飞快地从床上爬下来钻进了厕所。
萧焕换上衣服就出门晨跑去了,回来的时候发现童铭已经开始营业了,桌上突兀地有一块毛巾裹着什么东西。童铭一见萧焕进门,就把毛巾裹着的早饭递过去:“我刚买的,趁热吃。”
买了没多久的豆浆和两个包子被童铭包在一块毛巾里。萧焕用手摸了摸,还是很烫的。他忽然就想起平时放在餐桌上精心准备的各式早点,乐正宇从来看不都看一眼,宁可让助理去公司楼下买两三块钱的饭团。这种廉价的早餐,萧焕之前是有些不屑一顾的,他潜意识里觉得正是因为这些似乎被施了魔法的包子馒头,乐正宇才会视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如敝屣,而事实上,发酵充分的白面的确入口温糯,乐正宇对他的拒绝,也仅仅是因为对他没有爱而已。
萧焕一边吃包子,一边被童铭拉出去跟胡同里的住户一家家打招呼,萧焕昨天没见过的人,在童铭的问候中都走出门,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童铭指着就在诊所边上的中年妇女向萧焕介绍:“这是范嫂,她家范哥是我们这胡同的领头老大,哈哈,这是梁朕,我远方表哥,要在我这儿住一阵子。”
萧焕看着这个烫着一头家庭主妇卷的胖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范嫂见到隔壁新邻居英俊高大,笑得见眉不见眼,一个劲地要拉他们进屋坐。童铭热络而熟练地客套着说:“不打扰了范嫂,我还得带我表哥去认识下其他人呢,我诊所也还有生意,改明儿再来您家坐……”
范嫂也不坚持,倒是神神秘秘地把童铭拉倒一边,五官都担心地皱到了一起:“小铭啊,我家院子里苗圃这些天又少了几株苗,别的东西倒是没少,你说这怎么回事儿啊?不会是遭贼了吧?”
童铭义正言辞:“范嫂瞧您说的,咱们这片治安那么好,再说,小偷偷谁也不敢偷上您家啊,可能是谁觉得您家花花草草的种得好,就拿几株去观摩观摩……”
范嫂觉得也有些道理,童铭和她道了别,又拉着萧焕去下一户人家认门了。
一圈认下来,饶是萧焕这么好的记性也有点分不清了,脑子里盘旋的不知是那位大爷家养的鹩哥,一见童铭就喊“傻逼傻逼……”,可现在人走了,鹩哥的声音还在脑海里盘桓不去。萧焕就在这满脑子的“傻逼”声中浑浑噩噩地打电话订了台洗衣机。
电器店效率很高,下午就让人来装洗衣机了,萧焕看着装洗衣机的小哥艰难地在巴掌大的卫生间移动,也没忍心再去搀和一脚,就倚在厨房看着他摆弄零件,一边听着童铭在外厅给病人问诊。
隔了一会儿病人和装洗衣机的小哥都走了,萧焕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之前睡过的病床床单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倒进小半袋洗衣液,悦耳的水声潺潺地砸在被单上直至淹没,萧焕莫名感到心情舒畅,合上洗衣盖走进外厅,就看见童铭坐在桌前捣鼓自己昨天吃下的泡面盒子,于是问:“你在做什么呢?”
童铭小指微翘地拿着剪刀,一脸认真地去除泡面盒的边缘,剪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做花盆啊。”童铭抿了抿嘴,剪下最后一刀,把废纸扔进垃圾桶,又从桌子下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萧焕向里张望了一下,全是泥土。
童铭把泥土填到泡面盒子里,又掏出一枝根上还带着土的小树苗□□去,小心翼翼地填实了,端着泡面盒子往厨房的后窗走去。
萧焕有些无语,他总算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