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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张雪的作品是矮子里拔将军?”
“你说得太对了!”
月应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尴尬地拿起橙汁喝了起来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其实我刚刚已经讲过了,就是全民写作的兴起。我觉得吧,用不着一两年,这个风潮就会席卷华夏大地,到时候像张雪这样所谓的‘类型’作家,因为本身没有过人的写作能力,文笔又没有可识别性,将会泯然众人矣。”
月应如努力思考着郑龙的话,她虽然听懂了,但是对郑龙的这个断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一年后,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先知”
“好吧,伟大的先知,希望一年后我还能够跟你再约一次采访”
月应如喝着橙汁,看了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自己晚上还要赶回厦城市去整理稿件,准备明天努努力将这篇深度报道写出来,交给司马主编审阅。
她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司马主编那赞叹的眼神了,毕竟这样噱头极多的文章,倒是非常能调动报纸的销量。
虽说弯弯人民对于岛外的其实事情根本没有多少兴趣,但是正巧这个郑龙最近在弯弯图书市场上的大火,给了香蕉日报做文章的机会。
月应如一口气喝完了橙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已经说了一个下午,天色也已经呈现金黄色,栗子般的夕阳晒进了咖啡馆,耀得她眼睛有点疼。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为止吧!实在是太感谢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华夏还会有你这么出色的少年!”
郑龙只是呵呵一笑,说:
“月记者,你知道一个典故叫‘衣冠人物,尽在中原’吗?”
月应如倒是没有想到郑龙会说这些,有点意外:
“不知道诶虽然我大学是学中文系的,但是古文的功底一般般”
郑龙就解释说:
“西晋自八王之乱,其政大衰,中原不保,衣冠南渡,常以戎狄视江北之民。然陈庆之自至洛阳,乃知此说大谬。庆之自魏还,特重北人,朱异怪而问之,庆之曰:吾始以为大江以北皆戎狄之乡,比至洛阳,乃知衣冠人物尽在中原,非江东所及也,奈何轻之。”
郑龙全程都说的是文言文,因为这一段典故上一世的他曾经在做广告文案时用到过,所以印象非常深刻,便背诵了下来。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用到。
月应如很尴尬地说:
“麻烦你解释一下好吗我这样说虽然很丢人,但是我不是很懂诶”
郑龙轻轻一笑:
“你们弯弯人士不是总在强调自己才是华夏正统,对华夏传统的保护走在其前列吗?其实跟你们一样,南北朝时候的南朝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已经被胡化的北朝已经算不得华夏,真正的华夏正统在南朝。殊不知他们不知道,文化这东西永远都是常新的,偏安永远代替不了正统,华夏的正统,仍旧是华夏大陆,仍旧在中原。所谓的衣冠人物尽在中原,就是这个意思。”
听完郑龙的解释后,月应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真的,在来这里之前,她的确是有些轻慢华夏大陆的一切的,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比不上弯弯。但是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在很多地方还是比不上弯弯,但是很多方面,尤其是郑龙的诸多见识,让她觉得这里的少年确实不同凡响。
像这样能够说出“衣冠人物,尽在中原”的少年,在弯弯那里,根本是不可能有的。
这句话里所显示出来的气魄和心气,根本不是一个小岛所能够承载的。
它必须承载于一个灾难深重,但是又能人辈出,英雄往来不绝的深厚土地。
这片土地上,经历过无数的兵戈战乱,经历过无数的风流人物风卷云散,到如今留下的只是一片广袤而无言的大地。
月应如痴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郑龙却说:
“你不需要回答,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回去了会怎么写。我只希望你能够客观地报道我的一切,还有我身边的一切,而不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山村飞出来的金凤凰那样报道。我的所有都根植于这片土地,如果没有这片土地的滋润,我根本不可能写出像样的文字。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帮我们学校打一个广告,给我们老班一个面子”
“哦好我一定尽力”
月应如被郑龙这连珠炮似的语速说得有点恍惚,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好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下,然后就跟郑龙道别,转身去拦的士了。
虽然她的心底是波涛汹涌的,既有对这个少年的不解、疑惑以及好奇,但更多的是钦佩。
而郑龙也起身,结账,然后离开了咖啡馆。
窗外,夕阳已经似血一样染红了天空。
郑龙知道自己终于成功装逼了一回,真正做到了深藏功与名。
第七十四章 钱到账了!()
月应如当晚回到厦城市住一晚上,整理好了根郑龙的采访稿。
当然,这份采访稿还是比较粗糙的,只不过是将自己头记录下来的资料和录音进行比对,进而整理出的一个框架。
具体的成稿,还需要回到弯北才可以动手写。
今天晚上,月应如一个人徘徊在厦城市美轮美奂的海岸线上,看着对面的金山岛。
上面的标语,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而自己现在脚下的土地,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
一个自己从小在历史课本上听了无数遍的土地,那是自己来自的地方。
但是现在很多弯弯人,已经忘记了母亲的模样。
月应如很有感触。特别是听完了郑龙的话后,她觉得自己应该重新思考自己一直以来的观点。
尤其是一直以来,她都跟普通弯弯人一样,对华夏大陆以及华夏大陆的人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但是这种优越感,在郑龙的话之后顿时烟消云散了。
她真的发现,自己居然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岛民,而郑龙却真正背靠着一个伟大的祖国。
她思索着这些问题,这才渐渐睡着了。
结束了跟月应如的采访,郑龙也回家了。
萧宏达又打了电话过来,说第一的稿费已经打到卡上去了,让他去查看。
“终于有一大稿费了!”
郑龙的手激动得直发抖。
就算再执着的文艺青年,也是不会排斥金钱的。
毕竟钱真是个太好的东西。
郑龙恨不得赶紧就飞到atm机前去,但是现在的莆城市里,郑龙手中的这个银行的atm只有一个地方。
虽然莆城市并不大,但是郑龙还是走了很久才走到atm机前面
还在,今天运气不错,机器前面一个排队的人也没有
郑龙颤抖地把卡插入槽中,就操作起来。
虽然上一世也经手了不少大额的钱,但是这跟自己拿到第一大额稿费的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
更何况2001年的时候,人民币的力还是相当强悍的。在一些三线的小城市,五六万甚至可以全款买一套房子了。
郑龙也很期待究竟会有多少的稿费。
很快,atm机上显示出余额。
8,5700元。
郑龙几乎要欢呼起来。
这些钱在2001年的莆城市,一套80平的房子,完全可以搞定。
可以说,这钱的价值,如果换算到2016年的话,基本上跟100万差不多了。
郑龙强强抑制住兴奋的神色,将卡拿了回来,哼着小曲就走了。
他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所以,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跟钱丽珍说:
“妈,我的书在弯弯大了!”
钱丽珍其实已经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事实上是钱丽珍告诉郑龙这个消息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诧异
“出息了,出息了我的儿子出息了”
尽管早就知道了,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嘴里一直在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
毕竟著书立说这种事,在传统的华夏人看来,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虽然说郑龙写的是小说,但好歹也是本书了,很多人一辈子走了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但郑龙却能在小小年纪就出版小说,将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而郑南星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喝着功夫茶,似乎是闲庭信步的样子,但是内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