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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寻得人生真味
唯有刻骨铭心的爱恋
在此人生彩虹旅途中
才能幻化出奇之色彩”
刘诚吟完诗,回味悠长,会场之中静得好像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似的。平心而论,这首诗写得不差,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甚至可以说应该是相当好了。
会场中的许多人随即露出了微笑,然后把头望向刘光光,仿佛去征求什么一样摇尾乞怜的样子。甚至有人直接拍起手叫好起来。
刘诚得意地看着郑龙,像是炫耀一样,想要看他窘迫的样子。
可是,郑龙并没有流露出那样的神色。
郑龙的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难道他已经放弃了?刘诚转过头去看着他的脸,突然间有点不详的预感
郑龙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了起来。
整个会场在这其间,没有一个人举杯,也没有一个人拍手,所有人都在打算看郑龙将会如何应对。当然,更有许多人是打算看他出丑的样子的。
看热闹的,永远都不嫌事大。即使他们原来可能也很讨厌刘诚,但在这种场合下,只要郑龙应对不出,或者应对不佳,那么他们就会重新将鄙视的目光投向郑龙。
这就是人性,对弱者最无情的践踏本能,已经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心底。
郑龙其实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许多许多的名篇,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哪一篇。他知道就凭他现在的水平,要马上写出一篇流芳千古的新诗根本是痴人说梦,也只有赌一把后世里的哪一首诗或许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出现吧
他的脑海里突然间闪现出那一首诗来。或许这首可以?
不管了,事到如今,管他个什么呢!
人生在世,又何必顾及那么多呢。
他想起了那个孤独而又忧郁的诗人,想起他那哀伤而又寂寞的人生轨迹。他想起第一次读那首诗时所经受的震撼,他突然间就无法再控制住自己了,思绪喷涌而出,再也抑制不住了: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涩。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郑龙几乎是以进行曲的姿态将这首诗背出来的,中间的停顿虽然也有,但是在那种充满感伤而寂寞的语调中,这些停顿让人丝毫感觉不到。
这首诗可以算是诗人张枣一生的写照,也是他一生的缩影,让人唏嘘不已。
很多人的人生都充满悲哀,很多人的人生都充满无奈,很多人的人生都在无常之中徘徊,很多人的人生都无法自己控制。
这首诗刚开始时还算比较平凡的,但越到后面,几个极简单的场景的铺垫,让最后那一句名句“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所带来的情感喷涌而出。
会场里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几乎有人站了起来。
甚至有人将酒杯撒了出来!
这不是一个初中生能够写出的诗!
这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够写出的诗!
这甚至不是一个大学生、大学教授甚至在当代诗人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
尤其在这样一个缺失了信仰,缺失了诗歌,缺失了希望的时代,这样诗歌的出现,简直如同石破天惊!
而刘诚的诗在郑龙这首诗面前,简直就是小学生对博士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第三十二章 感动!()
好多人哭了!
会场中虽然也有许多初高中的文学青年,但更多的是那些平素里稳重的中年人。
他们曾经或许也有非常朴素的文学梦想,带着一些非常朴实的梦想进入到这个圈子,或许也曾经想过沉下心来写出一些脍炙人口的文学作品,但现实的残酷告诉他们,纯文学丝毫没有市场!
他们开始沉迷于酒精,开始沉迷于混迹官场,开始在编织自己人脉网络上越走越远。他们离自己的初心越来越远,他们变得跟以前他们所讨厌的人一样,再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也曾经有许多深爱的人,可那些人大多不会多看一眼这些所谓的文学青年。自从80年代之后,文学已经成为一个笑柄,没有人把这当成一个高尚的行当,所有人只不过是想出名!
好几个作协的领导都哭了。其中有一个,当听到郑龙略带感伤的语调所吟出的“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时,双眸饱含泪水。
他想起了上山下乡的时候,曾经跟一个京城的女知青相爱,但遭到了对方家庭的反对。因为家庭条件的天壤之别,两人只好各奔东西。每当想起这些后悔的事情,他那已变得世俗的心,也会变得柔软起来,变回那个十六七岁渴望爱情的文学青年。
而另外一个作协的女领导,也想起了曾经高中时遇到过的那个老师。曾经那么暗恋那个老师,可是却无法说出来。等到自己毕业后再去找老师的时候,老师已经得病去世了。从此以后,女领导只能每年到老师坟前上一束花,默默在心底纪念老师的生日。
甚至连刘光光,自己的眼睛里也包含着许多泪花。他想起了当兵时的那些战友,现在散落在天涯,即使再度相聚了也已是物是人非,人人为了自己的生计奔波,再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真是写绝了!
这句中,看似写感情和景色毫无关系,甚至上下文之间逻辑不通,但是就是能够莫名让人有强烈的代入感,让人感慨至深!
因为人人都有后悔的事,人人都有无法挽回的事,人人都希望有后悔药,可以回到某年某月某日。
而此时的刘诚已经彻底蒙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我输了!”
他疯似地看着郑龙,眼神中仍充满着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能写出这样的诗!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会遇到你这样的对手!”
郑龙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可怜的孩子,你并不知道你到底在跟一个怎样的对手作战
甚至连刚才酩酊大醉的王刚听到这首诗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过,他似乎又一次诗兴大发举杯畅饮,于是很快又喝得昏沉下去
八月人激动地语无伦次
“郑龙你太神奇了!你的身上到底蕴藏着多少能量啊!”
胡未来则是气定神闲地说:
“我老胡找的人能错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站在一旁的周红和史一也长出一口气。毕竟方才的局势变化太快,让她们也有些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倒是程大仁最快反应过来,赶紧给大家打了个圆场:
“今天我们的文学盛会真是异彩纷呈,既有几位老一辈文学大师的捧场,更有这样少年文学天才的争奇斗艳,相信我们华夏文坛一定会越发精彩!好了,今天我们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大家如果意犹未尽,可以再私下里约各种酒局!祝大家晚安!”
说完,宴会场响起了美妙的音乐声,程大仁毕竟也是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人,知道怎么应对这样尴尬的场面,就是让大家见好就收,也不至于将来太难做人。毕竟都在这个圈子里混,何必搞得那么你死我活抹不开面呢?
然而刘诚应该是彻底完蛋了。
在所有文学青年之中,他已经被彻底孤立。没有人愿意再去搭理他。
他一个人痴痴坐在一张椅子上,整个世界的繁华已经跟他无关。他好像姑苏慕容复那样被世界遗弃了,仿佛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称王称霸。
“呵呵。呵呵。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而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关心他在嘀咕些什么了。
郑龙回到酒席中,又分别和几个作协的领导敬酒。现在的他借着酒劲,把先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又恢复到后世的心智水准了。
“诗写得太好了!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一个大腹便便的作协领导跟郑龙谈笑风生,他的名字叫陈智明,曾经在八十年代也是华夏赫赫有名的朦胧派诗人。只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