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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修筠不理会钧浩的心思,出了宫门上去马车,悠然的看着窗外,京师的大街上人渐稀落,百姓们都该回去做饭歇息了吧。
真是无忧无虑,若是自己也是普通人家的男子,这会子是不是也应该干完了一天的活,准备收工了回去吃上一口娘子做的饭菜,说一说一天的见闻,见着娘子忽而笑又忽而惊的样子面露餍足之色呢
很想这样的,就算娘子做的面是糊的,可那是娘子做的。她什么错都没有,错只错在身在了官家。
无奈,却又必须无情。
两人都是断不了情,所以都错了。
马车慢慢的往前赶着,睿王殿下没有吩咐了要紧赶着,驾马的车夫也不着急。
车窗外的情景越发的熟悉,可这熟悉却让凤修筠不喜,他本不需要熟悉这幅情景,却被牵进了他的局里,往他的王府去,一次两次,这才会熟悉了。
不喜,凤修筠忽然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自己竟然外露了这么一个厌弃的神情,不喜,对人对事都不喜,这可不像是自己。
马车却不容他继续思考,稳稳的停妥了下来,只听得车夫下马的一震,立即他就开了口,“殿下,淮王府到了。”
坐在车里的人丝毫未动,只有淡淡的两次飘来车外,“传门。”
淮王府已经收了信,听了是睿王殿下到了,立即就开了门来迎。
凤修筠踩着马凳子下来,顺势抬头看了看天色,耳畔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五哥来的这么匆忙,可有急事”
“九弟竟亲自相迎,真让人意外。”凤修筠收回心神,拂过衣袖跟着他进了府。
府门再次阖紧,外头的马车跟着小厮去了歇脚的地方,在淮王府对面小巷里的一个身影也重新隐了过去。
“五哥这次可是要记了大功了,我可得先恭喜了五哥呢。”淮王作势鞠了一礼,脸上还带了诚恳的笑意。
凤修筠伸手抬起了他,勾起的嘴角落下邪肆之意,“恭喜二字说的尚早,事情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不,已经结束了。”淮王不做作的起身,继续正殿走去,“你我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所以这是道一声喜,恭喜他赢了一局,赢的还很漂亮,让自己输的却很难堪。
“你我之间,也才开始。”凤修筠语带喟叹,哪里是结束了,他这等性子,又哪里是肯结束的。。
第一四零章 绕来绕去()
; 进屋奉茶,一应妥帖了之后,淮王照例摒退了所有人。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冷淡了下来,两位皇子各自揣着心思,谁都没有先开口。
饮下几口茶去,凤修筠这才淡淡的放下茶杯去,“今天九弟怎么不上乌龙了”
“五哥不喜,再上就不是待客之道了。”
不喜吗凤修筠笑了笑,是不喜呢。
“五哥特地跑一趟,究竟所谓何事”淮王也放下了自己的茶杯,面色有些凝重,细细看去,眼底的淤青甚浓,看来近日很多事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来你这儿就一定是要有事了”
淮王心里冷哼一声,从来就不是这么亲的兄弟,怎么说起这话来就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呢。
“五哥事务繁杂,要是因为我而耽搁了,那我也是罪臣了。”
凤修筠的眼底起了一层笑意,怎么这话听着就这么酸呢。
“如此,就先说正事吧。”
淮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痛快的脸上隐着一层愠怒。
“神威是怎么回事”
淮王皱了皱眉,“五哥这话问的真是奇怪,神威之事你都不都清楚,我又怎会知道”
“靳师父刚去了我府上,还闹了一出怪戏,真是让人头疼。”凤修筠说着,扶着额头微微摇了摇头。
“靳师父”淮王的眉头锁的更深了一些,师父怎么会去了睿王府。
凤修筠放下手依着靠手,面露一丝疑惑,“九弟不知”
“不知。”
“连空劫走的他也不知”
淮王的眉心都成了一个川字,“不知。”
“连他们要去的是美锦院也不知”
“不知”他有些被惹怒的低吼了一声,什么情况
“那空就不是你的人了”凤修筠重新端起了茶杯来啜了一口,饶有深意的盯着淮王,“你竟让一个外人去守着她”
“空是被你所伤,硬伤要养你又岂会不知”心中憋闷的厉害,明明不该是自己落了下风的局。不知为何,又有种被他俯视着的嘲讽。
“知道,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虽然不可能。但是除却了所有的可能,这个最不可能却成了可能。
淮王隐在袖口中的手握的都有些微微发了抖,已经顾不上面上的作态,“五哥究竟想要说什么”
“你既然不是神威,就离的神威远一些。尤其是那个人。”
那个人,哪个人要离的远远的人太多了,他又是指的谁。
“父皇与你说了祭祀的事了吧。”凤修筠避开了眼,像是随口一说,扯开了话题。
“说了。”后面应该要说一句恭喜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去。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输了一程的,可是输了一程,怎么就越输越多,等到意识到了的时候。就赶不上了。明明自己已经占了优势,可又是什么时候被甩去了后头。
“我要说的不止是祭祀的事,是和祭祀相关的那一件事,和他有关的事。”
“五哥这又是在做什么这档子事也是最近才起的,你我尚小的时候就埋下了隐患,只是近日才出的事罢了。”
“晋王要回来了。”
淮王心里越发的堵得慌,怎么又扯开了话题,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二哥也该回来了。”他伸手去拿茶杯,手却滑了一下,溅出的茶水染湿了些手指。闹的他尴尬异常,“这场仗打的漂亮,回来了之后也能功过相抵了吧。”
“什么功又是什么过他尽本分怎可邀功,太后之事与他也没有牵扯上关联。又怎么是过,九弟这话说的有些古怪。”
淮王冷哼一声,“是吗那五哥就应该将代父皇祭祀这等大事,让贤给了二哥。”
他是长,而你,什么都不是。
凤修筠不怒反笑。“这事由不得我,就像很多事由不得你一般。”
“五哥这话错了。”由不得,这话听得太多了,“我只能做了自己能做的,其他人的由不得可就不管我的事了。”
“那也是由不得。”凤修筠笑容依旧,看着他被烫的有些微红的手指,“可事情是由你起的,由不得,你也得管。”
“那五哥要我做什么”晋王要回来了,他要的不过是祭祀的时候太太平平,可这太平却是现在最难得的。
“管好你的人,让你的人管好了神威的心,天要变了脸,都都不好过。”
看着凤修筠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淮王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绕来绕去了这么久,他是为了这个才来了自己这里
“哈哈哈哈哈,如今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谈一个管字”无奈又落魄,“五哥还是自己去做吧。”
见着他的样子,凤修筠正色中带了些威严,冲他说话的声音中带了一分愠怒,“那美锦院里的人不都还对你马首是瞻,你不还是淮王,怎么就管不得了”
“五哥现在倒在我面前摆起了谱了,前些日子可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依旧低落,怎么听都有些不甘心。
不该是这样的,就是那一天的元宵灯会,两人才分了手,事情就出了变故。空伤了,他去了曹真那儿,然后什么都变了,什么都不受控了。
自己得了消息的时候,苍兰县里已经没了她的身影,空不说她的下落,苍兰县里的人又是一副要杀了她的气势,说是她杀了人,她怎么可能杀了人。
唯一可以要挟的把柄丢了,在这个五哥面前就是再也硬不起腰板来了。
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丢了。”凤修筠刻意的提醒,蝶熙还藏了些东西没说,他感觉到了,却没有去强迫她。她不说,一定也是有了不能说的理由,是因为那个空。
他不高兴,却也高兴。如此一来,他和淮王就还在同一上,谁都没赢了谁,只是都输给了另一个罢了。
“且不说了这事。”淮王摆了摆手,有些心烦的样子,“五哥说的事我自会去办。”
凤修筠点头称好,起身就要离开了去。
去办,那是自然的,不去办,他会死。女人和江山他还可以故作风雅的潇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