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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硕大的屏幕忽然亮起,整个大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一片白,白得让人觉得恐慌而渗人。
显然,这是一间独立的病房。
房间里的人,脸上乌云惨淡,唯有一人,脸上带着惊人的残忍与温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屏幕上的画面里,正是当时纽约医院vip房间里,她对着昏迷的张先生冷笑的模样,“我要他死!”
最后四个人,堪堪落下,全场,雪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张先生的出现让人心惊胆战,那么这一刻,这一身华服倾城的冷云溪,才是真正让他们毛骨悚然!
她竟然想杀人夺命!
这可不是商战,而是活脱脱地要逼人致死!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肠,年纪小小,竟然会这么狠心!连道德底线都约束不了,甚至要突破法律的束缚?
刚刚还对云溪满眼惊艳的人,顿时脸上出现了一片同样的表情——胆寒和嫌恶!
陈昊脸色顿时一片青黑,当真还是大意了!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摆了一道!
这个视频哪怕没有外泄出去,但只要今晚有一个人流露出半点内容,整个冷家就算再能耐,想要保全云溪,却是绝不容易!
冷偳神情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呼吸都已经被人扼住!
却听,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不笑不怒,荣宠不惊,如一尊玉佛,忽然活了一般,云溪静静地望着张先生那张嚣张的脸,眉目一挑,在众人惊愕中,她竟是忽然笑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威胁()
四周的空气里,似乎被摄入了一种疏离和嫌恶的气味,刹那间,就连刚刚还站在舞池四周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仿佛恨不得立马离她有多远就多远。
望着,屏幕上,只剩一片雪花乱象的视频,云溪勾了勾唇,眼底露出满满的兴味。
看来,她是,被威胁了?
淡淡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张先生,自上而上,她忽然,冷然而轻蔑的微微一笑。
果然,人年纪大了,当真毫无新意。连点新把戏都玩不出来了?
还是他这一瘫,不仅仅是脸给瘫了,连脑子都瘫了不成?
“看来,你今天是准备要给我下马威?”云溪环视了一周,撇开陈昊那双漆黑得近乎泛着戾气的眼睛不说,怕是除了他那位堂兄,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已经构架出一副美色杀人狂的图案。
是谁说?这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同情。
z国最负盛名的萧氏集团前任当家,仅凭着一个前无头、后无尾的视频,就让全场的风向立即调转。
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被自家“无良”嫡亲的孙子当着全球员工的面架空了主导权,被迫踢下了掌权人的位子,而究其原因,少不得,和她这个“红颜祸水”扯上关系。
更不用说,她还在他病危之际,放话要他死!
但凡是个神智正常的人,估计都把她狠狠地烙上了“蛇蝎女人”这四个字。
吴老眯着双眼,忽然尖细地笑了一声,那嗓音绝对称不上好听,却是让所有人闻之一动。
“虽说,冷小姐凭着自己的手段,成了我们商会最年轻的理事,但在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怎么,以你这品行还想在各位商会的同行面前装作一副名门淑女的格调,也不怕,给你冷家抹黑!今天,不管怎么着,我就算是拼着自己的脸面,也要让你从商会彻底除名!”张先生面瘫,口齿已然不能如常人一般流利,但他只打了个眼神给吴老,照样有人能把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云溪却像是忽然明白了这出好戏是为了什么,调转视线,望向狐假虎威的吴老,勾唇一笑:“原来,是想让我从商会除名?”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甚至不惜暴露自己最狼狈的现状,只是为了将她拉下马?
是他太天真,还是傻到以为,如今,离开了商会会对她有多大影响?难道,就此她就会臭名昭著?
陈昊的脸色一沉到底,刚刚往吴老面前迈开一步,顿时,全场的气氛便是一僵。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吴老,脸上,急不可见地抖了抖,到底,震慑于背后张先生那双阴冷的眼睛,没敢后退,却已经是咬牙,一副硬抗的模样。
云溪却在这时忽然抬手,拦在陈昊的面前:“够了。”
声音清润而婉转,若是细听,几乎能辨得出那尾声含着丝丝笑意。
却不知,这两个字,当下,让自诩为胜券已握的张先生立即神色一愣。
“小孩子的把戏,亏你也玩的出手,看来,你是真的没什么底牌了。”云溪一脚向前,不过两步,便立在张先生的眼前,四个保镖顿时如临大敌,云溪却是冷冷地睨了一眼,连眼底都没有看进:“既然你想和我对峙,我也有几句话要问问你。”
张先生握了握双拳,却发现自己手心根本没力气,望着四周夹杂窃窃的探讨声,他默不吭声,却压根没法封住云溪的嘴。
云溪呵呵一笑,葱葱玉指,指了指那个大屏幕:“我在纽约的时候在病房说了两句话,当时你明明都昏迷不醒了,还能惦记着要给我来个监控录音,啧啧,可别告诉我,那医院都是你的人,连监控都能随你支配。”
云溪话音一落,四周杂乱的声音顿时一静。
若是没有看错,刚刚那个视频明显是对着病房直接拍摄的。看摆设便知道是医院的vip房间,但凡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这种地方的摄像头,必然不会是放在角落隐藏起来,而是,为了防止病人出现突发情况,医院的医生护士及时抢救病人,每个特殊病房里都安装的摄像头。
也就是说,从进房的第一刻起,无论是谁,都能够看到那摄像机。
能进商会的人,只要不是脑满肠肥,定然都不是傻子。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被摄像机记录下来的话,谁会傻到光天之下,当着监控的面,说自己要杀人?更何况,还是连脸都不遮,当着摄像镜头直接说的?
再一细想,刚刚只顾着惊讶,却是忘了种种细节。
听闻张先生是彻底被萧然罢了权,连身边随侍的人都少了这么多,医院的监控要论归属权,首先该是院方,其次也该是落到萧然的手上,再怎么着,也不该是眼前这个几乎失去自主能力的张先生!
那这个视频,他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实在不能怪他们疑心病太重,只不过,在如今娱乐圈各式各样奇闻层出不穷的情况下,随随便便找个整容整得相似的人拍一段似是而非的视频,实在是太过容易。更不用说,这位张先生,在香江最有名的,不就是他在娱乐圈的手段吗?
一时间,猜忌的声音层出不穷。待往吴老的方向一看,只见他张着嘴,却无力辩驳,只傻傻地望着张先生,一副寻求救兵的样子,当下,对那个视频的真实性又是怀疑了几分。
实性又是怀疑了几分。
张先生对冷云溪的憎恶,所有人都长着眼睛,看得分明。若是想要冷云溪身败名裂,无论他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倒都真的能说得过去。
陈昊冰冷的目光滑过四周,刚刚表现得义愤填膺,恨不得和云溪离开划开界限的人,顿时,只觉得他目光如有形的刺刀一样,堪堪迎上,便浑身如刀扎般的鲜血直流。
“你!”张先生含着唾液,激动得想要站起来,双脚却毫不听使唤,肌肉根本连动都不能动,一时间,瞪大的双目阴寒地望着冷云溪,那目光,让人觉得,这“杀人”的主角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看错了人。
云溪挑了挑眉,对于某人的怒目相视,却不过清雅淡淡地扫了扫碎发,“让我再来说的明白一点。既然视频上显示的,是你昏迷的时候我说的话,那这段事情如果发生了,也该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是从哪里得知,我要对你行凶?”
眼帘微微一垂,遮住了她眼底的寒光。
原不过是站在壁上观,看着詹家和乔老联手对付她们冷家的张先生,如今,倒是真的落魄到要和乔老勾结才有本事站在这亮相了。
张先生忽然闭上了眼,避免自己眼底泄露任何表情,但,云溪的话音一落,当场,就有许多人吃惊地望了过来。
“视屏上只拍到我的脸,和你昏迷的样子,张先生,你说,这房间里如果没有别的人,你该是长了第三只眼,还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对我的一切行为了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