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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源大师看出了颜向暖的心思,可却也没打算就这般放过她,那双睿智的眼眸定定在颜向暖身上停留,可劲的盯着她看着,看得她心虚低垂下脑袋。
这丫头说得这么轻松,看来是还不太意识到自己的任性!
“你当你师傅我什么都不懂?”良久后,章源语气平淡无奇的开口,目光也十分冷静。
“……师傅一直是最厉害的!”颜向暖大气都没敢喘,识相的拍马屁。
师傅章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有多凶险,她的本事都是从他身上学过来的,怎么可能瞒得住他,只是她还是希望将事情轻松带过罢了。
我厉害不厉害,还有你说!章源吹鼻子瞪眼:“那你还将化煞说得这般轻松?看不出来啊!你这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章源用鼻子冷哼讥讽颜向暖。
化煞,又是化七煞钉绝户之地的煞,她也说了,白虎煞气已经变成凶兽,这丫头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不治一治恐怕都不行了,还敢如此的轻描淡写,看来真的是皮痒了。
“师傅,我知道后果很严重,只是当时我既然遇上了,我身为玄学众人,我就没办法袖手旁观。”颜向暖深呼吸着开口。
“那你就拿自己生命儿戏?”章源继续冷冷出声,声音既没有提高也没有特别小声,可那模样却也十分让人压抑。
生命!那边的靳蔚墨瞳孔微微颤抖了下。
“你知道要是这中间出个小岔子,那就会影响了帝都的气运,到时候谁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动手化煞虽然是好心,但万一不成功,这关于帝都气运的恶业,这几千万人的大都市,这巨大的恶业,你担得起?”章源冷声质问颜向暖。
“……”颜向暖没敢吭声,这恶业她确实担不起。
“你自己丢掉小命算了,你出事,但凡和你有关系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丫头,你是真的完全不当回事吗?”章源继续询问。
“……”哪里敢不当回事,颜向暖想着听着数落都要哭出来了,故而微微扭头将视线祈求的看向靳蔚墨,希望能够得到靳蔚墨的声援。
靳蔚墨不懂,之前被颜向暖随意忽悠,现在知道她今天的行事凶险万分时,整个胸腔仿佛都浸泡在了寒冰之中,看着颜向暖投过来的求救目光,他抿着唇,选择不吭声。
这丫头就该被好好耳提面命,太胆大妄为了。
“……”靳蔚墨的无动于衷让颜向暖心塞不已,委屈的瘪着唇。
其实今日在决定化煞之前,颜向暖就想过这些问题,所以她给自己的要求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但现在被师傅质问,她多少也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只是在那个当下,她已经把害怕给抛之脑后了。
颜向暖的小动作被章源大师看在眼底,眼眸威严的扫了一眼靳蔚墨,发现他的态度后心里也很是满意,随即再用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神望着颜向暖。
“丫头!”口吻恢复了叹息。
“师傅。”颜向暖抬头看着师傅章源。
“你在玄学上有天赋,未来的路还很长,千万不要操之过急,拔苗助长只会枯萎。还有今天化煞的事情你确实过于冲动,其中的凶险你需得铭记在心,索性你也化险为夷了,我也不再念叨你,但你切记以后万不可再胡来。”章源大师颇带感慨的开口。
“揽过一份责任简单,将责任担起来却很难,你可明白?”
“我明白。”颜向暖乖巧的听着章源苦口婆心,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因为知道这个老人是真心为了她着想,哪怕有时候脾气暴躁,哪怕有时候教训她,也全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她怎么能不听教训。
客厅里的教训总算是缓和了下来,宋婶十分有眼力劲,看之前的气氛稍稍改变了,便走进开口:“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去餐厅吃饭吧!”
宋婶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看到颜向暖可怜兮兮的站在沙发不远处,低垂着脑袋被她师傅说教,心中亦很是不舍,在犹豫许久后又见气氛缓和了,遂才上前打破僵局。
“师傅,去吃饭吧!”颜向暖立刻感激的看了宋婶一眼,抬头看着师傅章源邀请道。
“嗯。”章源从沙发上站起来,揉揉老腰:“把家里的沙发换成实木的吧!这沙发软趴趴的坐着不舒服,腰酸背疼。”
“好。”颜向暖心里有些好笑的配合着点头。
章源大师对于自己的生活其实没有什么要求,睡觉的卧室等等都是实木,难得坐着软趴趴的沙发自然哪里都觉得不舒服,但颜向暖没想到他会说出来,心里有些好笑,却还是带着师傅前去餐厅。
这还是师傅第一次到家中来,宋婶也很热情做了不少的菜。
颜向暖被章源大师教训了一顿,饭桌上也都老老实实的,但是却也用眼神幽怨的看了靳蔚墨几眼。
这是在怪他没有出声呵护她吗?
靳蔚墨一接收到颜向暖那委屈的小视线,心情都变得玩味起来,其实他就是故意不出声解救她的,谁让这丫头如此的无法无天,有个人能治治她也好,更何况她师傅也是为了她好,念叨念叨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少块肉,反而能让她长长记性,如此挺好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破事()
再加上,靳蔚墨刚才从章源大师口中得知她今天的行事凶险后,他现在整个人都觉得寒冷异常。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这些在意的人会担心吗?
颜向暖自然察觉到了靳蔚墨的心思,只能继续老实吃饭,饭后,颜向暖吩咐宋婶收拾客房给师傅章源居住,打算第二天和师傅一起去冷家的墓穴看看情况,这龙脉被下了七煞钉,总得想办法拯救一下。
安排好师傅章源的住处,也将颜向阳柔和的赶去学习后,回到房间,颜向暖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一双大眼睛怒瞪着看着靳蔚墨,里头都是指控。
靳蔚墨冷哼一声,倒也干脆也不上前去哄她,夫妻二人都坐在卧室里,时不时用眼神偶尔厮杀冷战,但就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得不说,靳蔚墨相当沉得住气,别看平时都是他哄颜向暖为主,可在这种时候,颜向暖往往都斗不过靳蔚墨,她自个生闷气,结果靳蔚墨却十分的淡定。
颜向暖的性格本身就不适合冷战,又遇到冷战高手靳蔚墨,完完全全被吃定的节奏。
“现在可咋整?”颜向暖在心里想着,自己就坡下驴的话,眼前也没有坡啊!自己屁颠屁颠的主动去讨好靳蔚墨,感觉又特别的心塞,冷战是她挑起的,现在到底该咋整?
叮铃铃——
这在颜向暖满脸纠结之时,电话铃声蓦然打破了颜向暖思虑,那边安静拿着书籍的靳蔚墨也终于微微抬了抬眉头。
景夏?颜向暖拿起手机便看到来电显示,发现是景夏时,神色顿时变得有些莫名,按下接听键接听。
“喂!”
“我在医院。”景夏的声音虚弱又憔悴的从电话当中传过来。
医院!?
颜向暖立刻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按理说,景夏的情况应该很正常,颜向暖看过景夏的身体情况,也看过她的面前,知晓她命中有一女,且就在今年,所以才会让小怨婴投胎到她腹中,觉得小怨婴应该能稳妥出生,只是说,当初她在遭到小鬼的反噬后,她的身体确实会有些大不如前,当然更多的只是在容貌和寿命上发生的改变。
这一点从景夏身上就可以看出变化了,那又为什么会突然大晚上的在医院呢?
“第一医院。”景夏没有回答颜向暖的询问,只是轻声的说出她的住院地址。
“你……”颜向暖还想说着,却发现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掉了。
拿着手机,颜向暖有些气恼的瞪了半响,咻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打开窗户的阳台窗户,站在小阳台上,再从手机当中翻找出颜峰哲的电话拨打过去。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向暖考虑着,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颜峰哲打过电话的她,久到她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颜峰哲这个父亲,因为一直都觉得不太重要,所以从头到尾也没有太过在意,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小怨婴,颜向暖甚至都可以当颜哲峰是不存在的。
“颜峰哲,景夏她出了什么事?”手机不一会儿就接通了,电话里传过来颜峰哲的声音,颜向暖耳朵尖,甚至听到了一抹娇滴滴的女声夹杂其中,但不过是瞬间就安静了。
看情况颜峰哲此刻正在享受温柔乡,颜峰哲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