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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有老鼠……”
回到家里以后,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这样变成了捉老鼠以及踩蟑螂,就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安稳的觉。
弟弟聂云峥对她的这项爱好充满了好奇,时不时的过来捣些乱子。
聂云峥毕竟是男孩子,对这些黑乎乎的小动物不仅不害怕,反正充满了研究欲。一旦拿到他的手里,总能够看个好半天。
通常情况就是,非烟通过自己强悍的听力,很快找到了老鼠藏身的地点。然后她准确的将老鼠给抓住了。之后聂云峥通过各种办法,将她手里的活老鼠给要了去,通过抓、挠、摔、揉等等一系列的**动作,将老鼠虐待的半死不活。让老鼠恨不得此生未曾出世,看的非烟膛目结舌。
除了六识比较强之外,这半年的时间,她还记了一些修炼的法决以及技巧。学了炼药的理论知识,以及认识了很多药材。画符虽然已经开始练习,但是现在的她连一张符都没有画成功过。
非烟握紧了拳头沉重的想:下一年,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
离过年还有五天的时候,爸爸终于回来了。
爸爸现在并不在家里,而是在外地打工,因为距离较远,一年顶多能回来两三次。
初次见到爸爸,非烟也怔了很久。恍然发现,年轻时候的爸爸,五官端正,英气逼人。对她确是格外和蔼,用手摸着她的脑袋凑到她的脸前问:“小烟想我不?”
非烟不知道别人家的后爸是怎么样的。但是她的聂爸爸,对她是真的很好的。
虽然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宽大的衣服和裤子,一举一动都憨厚而又木讷。但这就是她的爸爸!还是年轻了十几岁的爸爸!
她知道爸爸一回来,就会将一年辛苦得来的工资交给妈妈,然后家里的重活基本包揽了。虽然现在偶尔也会和妈妈吵架,但是在后来的十几年漫长时间里,非烟看的清楚。爸爸对妈妈的爱很深切,从来也没有改变过。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爸爸,她后来才会一如既往的那样相信爱情。
除夕之前,大概在二十七八号的时候,他们全家人都会沐浴。
把干燥的艾叶放进水里,然后把这样的水烧的滚开。用这种水洗澡,代表着可以去旧迎新。
家里每一个人都要郑重的洗一遍澡,洗掉旧一年里所有的风尘。
轮到弟弟聂云峥的时候,因为妈妈临时有事分不开身。就把给弟弟洗澡这件重大的任务交给了非烟。
聂云峥此时是个彻彻底底的熊孩子。调皮捣蛋到了能让大人恨不得一天四只眼睛都盯在他身上,让人疲惫的又爱又恨。
非烟以为,聂云峥这熊孩子,绝对是精神太过旺盛了!这个年龄的小孩子,爱动也是正常的。不如去引导一下?
她麻溜溜的将聂云峥给扒光了,然后把他提起来,放进洗澡桶里。
聂云峥此时是连害羞这种情绪也是没有一点的,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非烟,然后试了一番水温,觉得恰到好处。就欢快的把手放到水面上击打着,打出了一圈一圈的水花。
配上他半张的嘴巴,和嘴角的泡泡,偏偏还一副欢快的不得了的神情,让非烟想起了十几年后会出现的一个词——二货。
她把聂云峥的双手抓着,盯着他问:“姐姐教你练武怎么样?”
聂云峥摇摇头,使劲的挣脱自己的手要去玩水,一副就要嚎哭的表情。
非烟可不管他怎么想,他此时这么小也没想里还有没有用完的十珍汤,正好可以拿来让聂云峥也泡泡澡。
十珍汤这种药浴,用来泡澡对身体极有好处,一般人也是可以用的。聂云峥还是一个孩子,她就只倒了半滴。
洗澡桶里加了十珍汤之后,非烟也不再管这熊孩子了,让他尽情的闹腾去,越闹腾越好。她就在一边计算着时间,不时的给他的桶里添加热水。
泡完澡后,非烟继续麻溜的把聂云峥从澡桶里给提了出来,放到矮榻上。他的身体上还趟着水,在被单上滚来滚去,嘴里嗷嗷嗷的叫唤着,不一会就把被单给染湿了。
非烟突然产生了一个恶趣味。
家里有一个相机,是妈妈的。不如把相机拿来给这熊孩子来拍个几张果体?
想到聂云峥长大后看到这些照片时、一脸便秘的表情,非烟就心情大好。
029:除夕()
非烟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相机,然后对着果体的聂云峥,咔嚓咔嚓的一下子拍了十几张。
聂云峥此时还一无所觉,欢快的在被单上打着滚,笑嘻嘻的咧出八颗洁白的小贝齿。床单下面就是一个炕,里面火炭烧的正旺,他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冷。非烟弯起嘴角朝他扮了个鬼脸。
“你们在做什么?”恰好此时,妈妈回来了。妈妈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相机,更是奇怪:“小烟,你把相机拿着做什么?小心着点,不要摔坏了。”
妈妈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款棉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声音里带了点着急。估计是因为刚刚从门外走进来,脸颊都冻的红扑扑的。
“给弟弟拍了几张照片。”非烟高兴的说,一边把相机递给妈妈:“什么时候可以洗出来?我想看呢。”她抬头仔细看着妈妈,年轻时候的妈妈,真的是太美了!
这个时候的相机,用的还是胶卷,还需要到照相馆才能洗出照片。
妈妈狐疑的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果体的弟弟在床上打滚,当即脸色更加奇怪,说道:“开年后妈妈就去洗出来。快点帮你弟弟穿好衣服,这外面冷着呢,不要着凉了!”
***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被称作除夕。
年饭又称年夜饭,却并不一样要在晚上。根据各地习俗的不同,早上或者中午的年饭都有。花城的年饭就是在中午。
除夕这天一大早,一家人草草的吃过早饭后,妈妈和爸爸就开始张罗着年饭。
妈妈负责烧菜,爸爸负责烧火。
一般的年饭最少需要六个菜。别的菜色可以随意的搭配,但一定要有一条鱼。
年饭因为准备的久,大多要到下午1点钟才能吃上。
开饭时候,还要在屋外放鞭炮。放完鞭炮后,才能正式开动。
妈妈先开始带头,用筷子夹鱼头上的肉,对一家人说:“先吃鱼头,再吃鱼尾。代表着以后做事情可以有头有尾。快夹着吃……”
非烟立马开始用筷子,夹着鱼头的肉和鱼尾的肉,各吃一点。
弟弟聂云峥此时连筷子都捏不好,妈妈会把肉夹起来喂他。
在非烟的记忆中,很久以前,自己真的只有六七岁的时候,对年饭的期待是很大的。每每这个时候,总要大吃特吃,把肚子吃的快撑住才作罢。
吃完了年饭后,一家人大多就没什么事情了。
然后围在电视机面前开始看电视。等待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到来,四口人其乐融融。
今年的除夕,天气并不好,外面本来还是下着小雨,待到他们一家人都吃了年饭过后,就一下子变成了暴雨。
暴雨倾盆而下,乌云盖顶。整个天地间一瞬间黑暗了不少。
屋里的光线就更黑了,所以各个房间都开了灯。外面的雷光噼里啪啦的响,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打开窗户看出去,不远处的树林一会儿被闪电照白一会儿又陷入了黑暗,阴森恐怖。
这样的暴雨天,他们一家人都主动的挨在了一起。非烟和弟弟依偎在了妈妈的左右怀边,一边一个。
暴雨持续了没多久,突然天地间一阵阵的钝响,帕里啪啦的炸开来,而且距离很近,就宛如是在他们家门口,有一个炸弹爆炸了一样!
他们头顶的电灯忽然忽闪忽闪了起来,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妈妈连忙把她和弟弟带离了电灯下面,然后火速的去把电灯的开关给关掉了。
弟弟聂云峥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妈妈连忙去抱着他轻哄着。
外面的爆炸声持续了好一会才停止。非烟也忍不住轻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清楚的看到,窗户外面有一团白光发出刺眼的光芒,就仿佛是一个白色的雷电球。那光线都透过窗户照到了她的身上来。还有那声音,就真的好像是爆炸一样。
她心底紧缩,仔细的搜索着记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爆炸过后,天地间又恢复了平静,暴雨依然倾盆而下,只是没有一丝雷声了。爸爸和妈妈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