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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蛮可怕的,不过我是谁啊,打不死的小强,遇强则强,才不会真的怕你呢。”穆清瑶笑道,突然又皱了眉,贺相看着就心疼:
“是不是旧伤还在疼?那一次在刑部,你的伤着实看着恕!毕胂胙┞涠运龅囊磺校叵嗑醯没垢枚喙厮┦焙颉�
“早不疼了,我家相公是谁?偷偷告诉你,他可是神医呐。”穆清瑶笑道:“阿鸿前儿个被摄政王算计,伤成那样,他几副药下去,就好多了,对了,贺相,摄政王死了,南楚的皇位,您觉着该由谁继承好?”
贺相含笑看着她,眼眸深深,穆清瑶立即觉得自己在班门弄虎,费这么多周章,准备这么多,就是想来借贺相的势的,想得到贺相的支持,可是,前面铺坠再多,话一出口,人家还是一眼看穿。
“你认为我该支持谁呢?”贺相笑着问道。
“当然是阿鸿,阿鸿才是正统。”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吧,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她就是来向他求助的。
“可言若鸿在南楚的根基这些年被摄政王拔得差不多了,拥护他的人太少,他想要上位,很困难。”贺相正色地说道。
“不错,这是客观事实,但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没有根基可以再建,何况,打着正统的名头,总能招来一些忠正的部属,现在真心为难的,不是南楚那头,而是皇上,皇上若不肯让阿鸿继位,阿鸿的阻力就更大。”穆清瑶道。
贺相欣赏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和暖:“所以,你希望我在皇上面前帮言若鸿美言么?”
穆清瑶摇头:“别去,皇帝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为了谁而放弃自己的利益,没得又让你为难。”
贺相正喝着茶,一下子就岔了气,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她:“你知道他会为难我?”
穆清瑶立即知道自己触了他的逆鳞,可话都说出口了,她也不在乎说得更清楚,有些事情,越遮越掩越引人暇思。
“当然,大家都看到的事实。”
贺相起身就走。
穆清瑶有些懊恼,何必揭人的伤疤,明明是来求人的,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那上面去了。
看着那清瘦修长的背影越发显得孤寂冷漠,穆清瑶心头一紧,冲口就道:“我觉着,你不是那样的人。”
贺相的身子一震,迈出去的脚步就滞住,猛地回头来,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连你娘都不信我,你凭什么这样说?”
“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为了权势富贵就出卖自己的人,因为,你有你的骄傲。”穆清瑶认真地说道。
贺相眼中巨浪滔天,情绪翻涌,这一辈子,他一直背着佞臣的骂名,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是朝堂还是民间,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连自己的儿女,也都将他认定为佞臣,唯独只有她,仅凭着直觉,就可以肯定,他不是那样的人!
贺相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想哭,早就麻木了泪腺。
在这个问题上,他早就不于理会了,而这个天下,也只有她敢当面提出来。
心中就象长了一个巨大的脓包,很多年了,一直没有敢戳穿,他自己懒得去触碰,现在,却被她两句话给炸开,所有的屈辱,悲愤,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全都铺天盖地向他扑来。
贺相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晃动,扶着墙才站稳。
穆清瑶大骇,顿时后悔及了,过去扶住他,小声咕哝:“那个……我……我错了,其实我是……”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如果我真的是……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你是不是……会嫌弃我?”贺相却一把按住她的眼肩,双眸赤红地看着她,沉声问。
穆清瑶愕然,这好象不是重点吧,也不重要,她嫌不嫌的,与他有关系么?并不会影响他的生活啊。
她又不是不理解禁忌之恋,现代同性相恋的多了去了。
“就算你真是那样的,我为什么要嫌弃?那是你的人生,你的生活方式,不关任何人的事?那些指责你,讥笑你,瞧不起你的人,都是多管闲事。”穆清瑶不以为然道。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奇特得紧,贺相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为这件事所受的委屈和生出的怨怒都很不值,是啊,这是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关别人什么事?
人家爱怎么说怎么说,他自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殷紫茹,你怎么教出的这个女儿,她的心胸与见识,可比你大了不止一个格局啊。
贺相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感谢上苍,让自己遇到了她,寻回了她,有这样的女儿,一生足。
“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帮着言若鸿,据我所知,言若齐是你一直带着身边养着的,如亲弟弟一样照看着的孩子,你更应该帮他才是,而且,帮他于你晋王府也一样有利,或许,言若齐会更听你的话一些。”贺相不解道。
穆清瑶怔了怔,她从来没想过,帮阿鸿是为了什么,只是早就当他是自己的亲人,觉得帮他是理所当然。
第一百零二章()
“相爷,你不觉得,言若鸿更善良一些么?”穆清瑶问道。
贺相听得怔住:“你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一定要帮他?”
穆清瑶点头:“不然呢?”
贺相摇摇头道:“只要参与政权争夺,就没有善良可言,可知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上位者是在踩在千万条尸体爬上去的。你这孩子,若只是为了这一条,实在单纯。”
“也许,是因为他与相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吧,而且,我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我救了小齐,也养在身边一年多,教他学文习武,教他做人的道理,可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然心机如此深沉,实在让我接受不了。”穆清瑶真诚地说道。
贺相点头,眼眸深深:“嗯,我也不喜欢,所以,我帮你,帮言若鸿,不为别的,就为他骗过你。”
穆清瑶大喜,心里暖洋洋的,与贺相在一起,她会有一种和阿离在一起时,一样安心的,受宠的感觉。
“可是,我不想你去求皇上。”穆清瑶有些孩子气道。
贺相无奈地看着她:“也不一定就是……”
“不想你因为我,又欠他什么,其实咱们还可以用别的方法的。”穆清瑶扬着眉,清澈的眸子灵动地转着。
“哦,什么方法?”贺相也来了兴趣。
穆清瑶对他招抬手,贺相附下头来,穆清瑶用手捂耳,嘀咕了半晌。
贺相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发:“亏你想得出来。”
穆清瑶没感觉不自在,笑眼弯弯:“其望咱们爷俩再次合作,能够旗开得胜。”
贺相笑道:“你又不是我的儿子,哪来的爷俩?”
“你当我是女儿就是哦。”穆清瑶摸着混圆的肚子道。
贺相听得一怔,眼神炽热地看着她:“你肯当我的女儿?”
“为什么不?有你这样一位权倾朝爷,又儒雅帅气的大叔大爹爹,真是太拉风啦。”穆清瑶咯咯笑道,起了身朝外走。
贺相看她的眼神柔得快要溺出水来,这一刻,莫说只让他帮言若鸿,就是让他帮着把这天下打下来,捧在手里送给她,他也愿意。
这一天,穆清瑶化工产品作坊终于开完成,并投入生产,她高兴地拿着第一批生出来的香胰子进宫去见太后。
夜笑离笑她:“前次把皇祖母的衣服做小了,皇祖母到现在还在埋怨呢,这一次,你又要送皇祖母什么?莫是小了一圈的戒指哦。”
穆清瑶嗔他:“不要你管。”
夜笑离一把将她手里的手袋抢过来,开始翻。
穆清瑶也不理他,让他翻。
果然他将香胰子拿在手里看了半天,闻了又闻,穆清瑶正暗自得意,这是她特意调的香料,他也未必能说得出成分来。
“猪油加石碱,再加些桂花和菊花,娘子,你不觉得这个味有些冲吗?”
夜笑离随手将香胰子放回袋子,淡淡道。
他竟然闻一下就说得如此清晰,还以为可以在他面前得瑟一下呢。
穆清瑶无聊地抿抿嘴:“反正我做的东西,皇祖母都不会嫌弃。”
“嗯,皇祖母只是对菊花过敏,嫌弃肯定谈不上。”夜笑离凉凉地来了一句。
穆清瑶顿时身形一滞,回过头来瞪他一眼,匆匆地跑进房里,又换了一种香型出来。
夜笑离伸手就要拿,穆清瑶将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