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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有趣的事,不去看看热闹,实在对不住顾氏,相信,此刻她的脸色肯定很好看。
“行,今儿就不出门了,去给侯爷夫人请安。”穆清瑶笑着对墨玉道。
墨玉愣住,不是要去察看铺子的么?怎么要给侯爷夫人请安?
穆清瑶昨晚深夜出门时,墨玉被她点了睡穴,槐阴院的都以为,少奶奶早早就歇下了,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听说穆清瑶来请安,侯爷怔了怔,让人请她进来。
穆清瑶进去后,行了一礼,见侯爷果然脸色郁卒,可见心情很糟糕。
“清儿啊,你……有事吗?”
“爹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这么直接,北靖侯知道她肯定已经听到消息了,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你身子才好,该在屋里多多休养。”
言下之意,让她别管闲事。
“恕儿媳直言,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不必愧疚自责,一个丫头罢了,爹能看上,是她的福份,收了便是。”穆清瑶却不理会侯爷的不自在,直言道。
与儿媳谈论收妾之事,实在不太妥当,可穆清瑶眼神坦荡,目光澄澈,平淡的语气也让侯爷心情轻松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是很难看。
“儿媳不是僭越,而是觉得侯府着实子嗣单薄了些,爹您也正值壮年,那春红也是好生养的,反正事情也发生了,就该朝好的方面想,保不齐,她就有了呢,若能给相公和宁儿妹妹添个小弟,也是侯府之福,也是您的大喜呢。”
“可是……你婆婆她只怕……”顾氏素来泼悍,侯爷也不是没动过收妾的心思,但都被顾氏给扼杀在萌芽了。
“爹,您常年出征,跟前没个贴心的人服侍着也不方便,春红正年轻,您若怕她在府里过不安然,大可以带她去边关,或者,您若信儿媳,儿媳替您照看着,至于婆婆那里……爹,您才是一家之主。”
侯爷还在犹豫。
“爹,就这么着吧,您还得上朝议事,这些个锁事实在不值得您操心,等您回来,儿媳一切都帮您安排妥当。”
穆清瑶说罢,也不等侯爷答复,便行礼退出书房。
侯爷怔怔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紫色纤影,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意,这孩子,以前胆小柔弱,病了一场后,倒是能干果断了,是个当家处事的料。
正院里,顾氏正指着春红骂:“春红,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待我?便是养条狗也该养熟,没想到你就是白眼狼。”
春红跪在地哭,身上脸上已经伤痕累累,一看就是顾氏打的:“夫人明鉴,真不是奴婢勾引的侯爷。”
“你还敢顶嘴,打死您个狐媚子。”顾氏拿起竹板子正要打,手被捉住,竹板子也被抢走。
“你来做什么?”顾氏果然更加恼火。
“春红,侯爷方才说了,以后你就是这个府里的姨娘,你起来,我带你去松柏院,以后那就是你的住处。”穆清瑶却是懒得理她,扶起春红道。
“大胆,这个府里何时由得你来说话了?”顾氏厉声道。
“夫人是想违抗侯爷的命令?或者说,夫人才是一家之主,侯爷只能听命于你,连收个妾室也要夫人置喙?若是如此,我不介意请族长来定夺。”穆清瑶冷笑着说道。
女戒有训,女子不可嫉妒,否则不贤。
顾氏气得眼睛都快瞪脱窗,抬手就要打,忽而想起穆清瑶今非昔比,打不得。
“不可能,我不信,侯爷不会如此待我。”怏怏地垂下手臂,顾氏伤天伤地的哭了起来。
“春红已经是侯爷的人了,夫人还是接受现实吧,保不齐一次中奖,她就怀上了孩子呢?”穆清瑶讥诮地说完,让墨竹扶着春红:“去请个大夫来,为春红医治。”
顾氏整个人都呆了,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
第十七章 :整治1()
穆清瑶趁机离开,才走出院门,就听见身后一阵乒乓作响,和顾氏歇斯底里的哭嚎。
丈夫和最信任的丫环,双重背叛,够顾氏伤心的了。
“少奶奶……”春红怎么也没想到,救自己的是穆清瑶,一到背避处,她就挣扎着跪谢在地。
“起来吧,能说说出了什么事吗?我不相信,你是那起子往主子床上爬的人。”
“少奶奶……”春红越发感激,抹了把泪道:“奴婢也不知出了何事,昨儿晚上原是服侍夫人歇息的,突然外面有人敲门,奴婢就去看,不知怎地就晕了过去,早上起来时,侯爷……侯爷就在奴婢的床上……”
“你晕了?当时夫人可歇下了?她该听到动静啊。”穆清瑶就是始作甬者,自是知道怎么回事,盘问她,不过是想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顾氏今天的反应有点不正常,她就没发现,屋里少了什么?
“夫人当时还没睡……应该听得到动静的……”春红一听,越发觉得委屈和冤枉,顾氏明知自己是被害的,却还要如此怪怨自己,打得自己遍体是伤,真令人心寒。
“这事你不用担心,既然侯爷答应纳你,往后你就是府里的姨娘了,谁也不能随便打骂你,我跟侯爷说好了,要么你跟着侯爷出征,要么由我照看你,总之不会再让你受欺负就是。”穆清瑶道。
心中纳闷,顾氏昨晚睡前是被自己扎晕的,但她怎么没追究呢,许是出了春红这件事,注意力全被吸引了?
春红大喜,纳头又拜。
“也不怕扯痛伤口,起来吧,以后好好服侍侯爷就行。”穆清瑶托住春红。
安顿好春红,穆清瑶带着墨玉从容往院外走,遇到守院婆子,对方刚要拦,穆清瑶一个手刀,婆子就晕了过去,别的奴才见了,再也不敢跟她啰嗦一句,老实地避让开。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春红?”走在大街上,墨玉不解地问。
“夫人跟前的人,也就她还算正直,有一回夫人罚我两顿不许吃饭,她悄悄塞过点心给我。”穆清瑶道。
顾氏过去常虐待小姐,为点小事就罚跪,抄经书,还经常不给饭吃,这些墨玉都知道,却不知,正院里也有对小姐好的人,现在的小姐恩怨分明,不象以前,泥菩萨一个,唯唯喏喏,没有半分主见,受了欺负也只会哭和忍。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在一间银楼前停下,穆清瑶抬头看漆红斑剥的牌扁:庆丰祥,京城老字号银楼,经营足有百年之久。
抬步往里进,墨玉扯住她的袖子,眼里全是担忧之色。
“我自己的铺子,还不兴进去瞧瞧么?”
“小姐,这就是老王管着的,他如今是太太的人……”墨玉摇头,不想小姐进去受辱。
“哟,这是谁呀,大少奶奶,稀客,快请进。”王掌柜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是笑从柜台里迎出。
“王掌柜,许久不见。”穆清瑶微笑点头。
“听说您前阵子病了,可大好了?小的正打算让婆娘去看望您呢。”王掌柜恭敬地客套着,
“无碍了,让王掌柜费心。”穆清边说边拿起一对羊脂白玉手镯把玩。
王掌柜眼睛盯着手镯,笑道:“大好了就好,大好了就好,少奶奶身子好了,夫人也能安心。”
顾氏安心?顾氏巴不得自己死在外头,永远不要回侯府!王掌柜这个时候提夫人,是在警告自己不能乱动店里的东西。
穆清瑶不动声色:“把这对镯子包了。”
王掌柜脸上的笑有点僵:“少奶奶要这对镯子?”
“怎么?不行吗?”穆清瑶挑了眉问。
“自是可以的,不过,您见谅,店里的物件都是有帐的,您看,这镯子三百两,您可是带了银票?”
“自家店里拿东西也要付钱么?上我的帐就是。”穆清瑶作势将镯子往袖袋里放,王掌柜一急,伸手就抢,穆清瑶手一松。
“咣当!”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碎了个粉碎。
王掌柜脸都变了,红着眼指着穆清瑶:“大少奶奶,这可是您摔的,您得赔。”
墨玉气急:“王掌柜,整家银楼都是小姐的,摔坏一对手镯罢了,小姐也说了,让你记她的账,赔什么赔?”
王掌柜冷笑:“大少奶奶,不是小的不念旧情,过去这银楼确实是您的,可您不是把银楼都交给夫人了么?这里哪里还有您的帐?夫人知道了,肯定会骂小的,今天若不拿三百两银子来,您就不能走,等夫人来处理吧。”
“你吃了穆家二十几年饭,自问我穆家待你不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