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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人会说,东岸与葡萄牙目前是友好期,两国关系非常密切,葡萄牙王国不但在市场和商业上为东岸商品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同时还在本土维亚纳堡提供了一个军事基地,这给了东岸人在伊利比亚半岛上一个重要的立足点。
另外,该国现在还在与东岸上演葡属佛得角群岛的出售事宜。虽然他们对此唧唧歪歪,满心不情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心里已经决定卖了。现在之所以纠缠不休,只不过是为要个好价钱罢了。
更别说,这个国家在东岸干涉黑海的时候派志愿兵,在干涉广西局势的时候派雇佣兵,在印度西北一带接引东岸人上岸,简直是再恭顺不过了。因此,东岸国内还是存在着相当一批对这个国家有好感的人的,即便是在军部内也有,一点不夸张。他们对陆军此番借着金矿区匪患的事情前出显德乡,进入团结河下游的举动较为反对,认为不应过分刺激“自己的朋友”,因为这毫无意义,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但这次陆军部执意要搞,执委会也因为明年要换届的缘故,不愿得罪人,竟然没有制止陆军的盲动,这让很多信奉和平崛起的政务院官员们非常愤怒,但却也无可奈何。军队势力在东岸的强大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们有着极大的行动自由度,军部总参谋长也历来是执委会成员之一,因此以政务院为首的文职官员对他们约束力是有限的。就像这次,第五混成营的任务是保障团结河流域定居点和金矿的治安,这个命令本身是极为模糊的,没有任何附加条款是该怎么做,因此自由操作的空间就很大。
所以,陆军部的头头脑脑们就抓住了机会,将第十一混成营和三个保安团调来了团结河流域开展治安强化作战,然后解放出了第五混成营,令其得以收拢部队,然后全军挺进团结河下游,进行所谓的“越境剿匪”行动,这会他们已经出发一个多星期了。
“郑长官,抽烟!”萧光上尉走了过来,先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拿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对面,递了一根花园牌香烟过去。
郑大林接过烟点上,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说道:“你手底下那帮人没事吧?昨天好几个人生病,今天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都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今天都好转了,跟上大部队没什么问题。”萧光知道郑大林问的是谁。那几个人都是队里的学者,有测绘人员,有植物学家,一场大雨让他们生了病,不过体质都还不错,都扛了过来,省了不少事。
“嘿嘿,看来都是精挑细选的人,体质好,意志也还不错。这帮白衬衫啊,就是嘴上叫得欢,说什么不要破坏与葡萄牙人的友好关系,结果呢?”郑大林听后嗤地一笑,挖苦道:“嘴上说不要,结果还上赶着派人过来勘探测绘,准备规划新定居点,这个时候不考虑葡萄牙人的感情了?而且这些人身体素质、业务能力都很不错,岂是匆忙推出来的?必定是精挑细选之人,那帮白衬衫们对于向团结河下游扩张是早有想法,且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这帮家伙,不过是想让我们唱红脸,他们唱白脸装好人罢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萧光也笑着说道:“我们是武夫,是粗人,扩张的脏活我们干了就干了。白衬衫整天满嘴胡说八道,让他们去跟葡萄牙人啰里吧嗦地解释了好了,最终能不能得到葡萄牙人的谅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反正,我们扩张得来的土地是不会交出去的,最终得利的还是国家嘛。”
“嗯,这样说也不错,便宜这帮孙子了。”郑大林猛嘬了一口烟,然后站起身,说道:“这次出来时上头有单独命令,这次剿匪行动以南纬14度线为最终界限,暂时不要突破这条线北上。从我们在团结河流域的金矿区到南纬14度线,已经推进了好几百公里了,见好就收的道理还是要明白的。沿着团结河可以一路走到巴伊亚与伯南布哥交界处的海边,我们总不能将这一大块地方都吃下吧?没有可能的事。”
“而且,这里是大片的热带雨林,价值很低,却很容易吞噬人的生命。”说到这里,郑大林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们这一路上,因为蛇虫鼠蚁等造成的非战斗减员已经有数十人之多了,也不知道当初圣保罗旗队横穿整个巴西内陆去捕捉印第安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们的伤亡率,应该也很高吧!
当然了,大家也都清楚,蛇虫鼠蚁其实还不是最严重的威胁。对拓荒者们来说,一旦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并下决心改变周边自然环境的话,那么只要先期付出些代价,周围的蛮荒环境总会被改变的,这不算很难。真正的难题在于,你一旦长期居住下来,面对着周围潮湿炎热的天气,以及陌生危险的环境,一个外来人的健康很容易被迅速摧毁。或者即便没有被摧毁,他的身体很可能也会得上许多种慢性病,被恶劣的环境日削月磨,最终凄惨死去。要想征服这种热带蛮荒地区,没有个两代人,是不现实的!
“确实没必要扩张过快。地质部的苏老师说,越往团结河下游走,发现金矿的几率越低。我们如果至于南纬14度线的话,相信已经足以将所有资源都给囊括在内了,再往前几乎不太可能出现什么有开采价值的金矿。”萧光附和着说道:“而且,现在首都那边正在和葡萄牙人谈佛得角群岛的事情呢,确实不宜动作过大,刺激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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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群岛议定()
“阿尔梅达先生,请看看我们铁路沿线的景色。 ”1689年10月25日,梅洛县开往北方的火车,外交部欧洲司伊利亚处副处长郑德祥介绍道。
此时火车已经过了梅洛县城,正行驶在美丽的平原乡间。铁路两旁是大片大片开垦整齐的农田,都种了麦子,轻风吹来,金黄色的麦浪滚滚。再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东岸大草原的麦子可以陆续收割了。而收割完毕的麦子,除了部分储存在当地以供消费或应付灾荒外,绝大部分是需要外运的,铁路无疑是最重要的运输工具了。
因为运行的是老式的东岸之星机车,再加农忙将至,各种物资(如燃料、工具乃至人员)运输量大增的缘故,列车的运行速度只保持在35公里下的样子,非常适合车的乘客们看风景。
路易斯·阿尔梅达看得尤其认真,并与记忆葡萄牙的乡村风景相较。在他看来,东岸人的农田规划得较平整,土地也都集在一起,绵延到远方一望无际。他知道,东岸有很多农业机械,其的一些畜力版本的,甚至出口到了欧洲,非常受人们的喜爱。但毋庸置疑的是,以欧洲土地划分的细碎,以及相对复杂的产权关系,这种农业机械的使用范围大大受限,不如东岸这种土地集、产权明晰的地方应用广泛。
以前欧洲可能还有个优势。那是他们的人口较多,这足以弥补农业机械使用的不足。但在人口高速增长了几十年的现在,东岸共和国的人口数量已经快速攀升了,虽然密度而言不如欧洲许多国家,但也绝不能说人口少了。这时候再辅以农业机械的优势,以及优良种子的使用(持之以恒地几十年选育种子),他们的农业产量是很可观的,以至于整个国家的粮食没有国家托底的话,会慢慢下跌取消粮食保护性收购政策之后的东岸粮价证明了这一点。
另外一点东岸占优势的地方是役畜的大量使用。拥有潘帕和巴塔哥尼亚两大天然牧场的东岸共和国,在使用牲畜面优势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政府建立了多个牲畜育种心,不断培育优良的役畜(主要是挽马),甚至为了丰富基因库,还持续多年从波斯、奥斯曼、英格兰、西班牙、葡萄牙和法兰西等国进口包括马、牛、驴、骆驼、猪在内的多种牲畜,最后成功发展了适应本地气候的自己的牲畜种落。
这些牲畜现在已经走进了东岸的千家万户之,无论是农业、工业、商业还是军事方面,这些役畜的用途非常广泛,发挥了无与伦的作用。反观葡萄牙,一匹马是很大的一笔钱,即便是挽马也非常贵,普通农民也许一辈子都积攒不到足够的买马的钱,这是差距了。
所以差距真的很大啊,即便这仅仅是农业!路易斯·阿尔梅达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东岸人确实越走越远了,远到葡萄牙王国拍马也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