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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碘的意外出现,对于东岸化学和医药事业的进步,肯定是有推动作用的。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这个“小东西”的专利被迫转让给了北方制药厂(为此翁广安及其助手们得到了总计两千元的专利转让费),从此与翁某人没什么关系了,但作为发现者,翁广安的大名自然也会出现在以后的东岸乃至世界各国的化学课本上了,这无疑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可能比赚很多钱还要更吸引人。
看着翁广安、王华督二人互相贬损,刘雪飞在一旁笑而不语。她目前担任技术顾问的北方化工厂的纯碱生产车间,每年除生产数百吨的纯碱之外,也产出了诸如烧碱、硫磺、漂白粉(剂)等有重大经济价值的副产品,每年销售总额超过二十万元。作为自然科学研究院的著名研究员,对北方化工厂进行定点技术支持的她为此每年也能从干股中得到数额巨大的分红,多的时候也有上千元呢。
这些钱加上东岸公司股份的分红、自家部分产业的产出,已经足够支持她继续在心爱的化学工业上的研究了——很明显,这是私人投资的出于兴趣爱好的研究,产出和专利自然也归自己所有——目前她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染料上面。更确切地说,是对以煤焦油为原料的苯胺染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其实,在如今的东岸,对煤焦油的利用还很不彻底。焦化厂产出的大量煤焦油除被染料厂使用部分来生产诸如苯胺紫之类的染料之外,就再无什么其他用途了(如果沥青这种煤焦油废渣不计算在内的话),白白浪费掉了大量资源,殊为可惜。
而且,染料厂目前的生产也很令人蛋疼。由于一些重要的中间化学品(如强氧化剂等)无法工业化生产、只能实验室制备的缘故,使得诸如苯胺紫、阿尼林黑之类的化学染料,也只能处于半实验室生产的状态,直接影响的就是产量。所以你便看到了,即便东岸生产的化学染料在各方面都完爆欧洲各国的植物或矿物染料,但由于产量不足的缘故,只能坐视大部分市场继续被诸如胭脂虫红(产自新西班牙)、紫胶虫(产自印度)、茜草(目前基本被荷兰垄断)、靛蓝(在加勒比海和北美英国殖民地上产出很多)、巴西苏木(不解释……)、黄颜木、儿茶(棕色染料,产自印度)、木犀草、藏红花、胭脂树红等自然染料给占据着。
因此,刘雪飞现在对打破化学染料的工业生产瓶颈,进军这个利润丰厚到无法想象的超级大市场的兴趣,还是十分浓厚的。
第1536章 基础工业的进步(三)()
染料这个市场,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小市场,一直非常红火。无论是在中国还是欧洲,抑或是西亚中东,皆是如此。只不过,古代染料多为植物性或矿物性染料,无论是色彩鲜艳程度、色牢度等等,比起化学染料都要差上许多,怕水洗、怕暴晒,是古代染料的共同缺点,而这些恰恰是化学染料所能避免的。
东岸设在平安县的染料厂目前出产的化学染料,如苯胺紫、阿尼林黑、阿尼林黄、阿尼林红等等,就极受市场的欢迎,国内中高档纺织品几乎就没有不用化学染料的,因为其对产品品质的提升实在是太明显了。也只有那些中低档纺织品,因为化学染料供应有限,买不到这种高级货,才只能从国外进口相对廉价的植物染料,但其质量可想而知。
所以说,在如今的东岸国内乃至世界市场——荷兰人每年就花费重金购买部分东岸化学染料的采购配额——之上,都是有着极为广阔的市场的,刘雪飞想进军这个领域,无疑是具有独到眼光的,虽然人家的目的未必就是挣钱了。
刘雪飞目前已经建立起了一个私人研究小组。这个小组的成员多是从国内的初中毕业生中招募的,基础不是很好(没办法,谁让优秀人才都被两所高中和其他一些中专、高专拉走了呢?),目前主要在学习一些粗浅的化学知识。
这些知识是国家允许在民间传授的,多为无机化学,与初中课本上的内容相比有些深入,故所有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并自愿接受梅毒病人统计调查局的随时监督,不然恐怕是没法参与进这项研究工作的。毕竟,即便是无机化学的知识,对在这个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的旧大陆地区的学者们,也是振聋发聩的东西了,这从荷课本就能看得出来,这确实是超越时代的知识,虽然它很粗浅。
无机化学的控制都这么严了,有机化学这玩意儿就更不用提了,基本不可能流传到外边。当初刘雪飞自己私人搞染料的研究,因为涉及到大量的有机化学知识,因此备受各界瞩目,最后还是她神通广大,走关系托门路要来了许可证,这才拉起了这么一个队伍。甚至于,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招募的初中毕业生中到底有几个是梅机关的探员,只知道肯定是有的,因为上头大佬们不放心。
而说到有机化学,东岸近些年来的进步确实不怎么快,且主要是从染料领域求得的突破。说得再简单点,那就是通过对苯胺紫的制备而延伸开来的理论研究,可以看出基本是市场导向型。目前,东岸人通过大量的实验与总结已经得知,有机化合物的主要成分是碳,而且通常还含有氢和氧,有时候也含有氮、硫和磷;另外,有机化合物的定量分析也已经开始出现在高中的教学课程中,这种方法是取反应物的已知重量,并测出它燃烧时的二氧化碳和水的重量。这种燃烧所产生的数据,结合碳和氢的原子量,就能让研究人员测定出仅含有这两种元素的化合物的分子中的原子数。这种分析方法对于确定有机化合物的结构是至关重要的,也是极为基础(同时也非常重要)的方法之一,而且目前自然院的人也在研究测定其他的含硫和磷的有机化合物的结构的方法。
或许是受到了染料的影响,目前东岸人对有机物的研究还主要集中在煤焦油之中,并且很多人都声称煤焦油对有机化学家来说是一个“丰富而巨大的宝藏”。比如,目前自然科学研究院附属高中上课时一个重要实验,就是用硝酸处理从煤焦油中分离出来的苯,以生成硝基苯这种黄色油状物质;如果再更深入一点的话,老师就会要求学生们还原硝基苯,以生成另一种油状物质苯胺。
由此可见,对苯、硝基苯、苯胺之类的有机物的研究其实在东岸已经很深入了,并且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大量制备苯胺的方法,只不过受限于原材料和中间化学品的缺乏,产量始终较为有限罢了——准确地说,在苯胺紫、品红(玫苯胺)、玫苯胺蓝、苯胺黑等多种染料中,产量最小的是玫苯胺蓝,产量最大的是苯胺黑。
苯胺黑的产量大增得益于东岸“简约版”的氯碱化工产业的发展,诸如氯酸盐等强氧化剂的产生,使得大规模氧化浸渍于苯胺盐中的棉纺织品成为了可能,而这种氧化反应的结果自然就是黑色的布匹了——西班牙的教士们就特别喜爱产自东岸的黑色纺织品,虽然这是东岸异教徒的东西,他们用起来心里不是特别舒服,但架不住这种黑色布匹质量、成色上佳呀,穿起来别提多有感觉了。
与苯胺黑的量产相比,玫苯胺蓝的产量就相当可怜了。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技术上存在一些障碍,即玫苯胺蓝这种东西是不太溶于水的,用途不够广泛。不过,据说最近自然科学研究院找到了一种比较有意思的改进方案,即使用浓硫酸处理玫苯胺蓝。在这种处理方法中,部分硫酸分子进入了染料分子的内部,染料本磺化了!不过,与处理染料相比,磺化反应本身或许更值得人们关注,因为这对于大家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认知,是以前从来没有涉足过的领域,这意味着无限的可能,重要性不言而喻。
东岸人当然不止发现了磺化反应,他们在大量的化学实验(大量的财政拨款就这样被“挥霍”了……)之中,他们同样发现了重氮化反应这种极为重要的东西,并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的新染料的研发,因为苯胺经重氮化反应后生产的物体用苯酚等处理后,能产生高度的有色体,其中一种被命名为“平安棕”(诞生于平安县的某间实验室内,即后世的“俾斯麦棕”)。
不过无论是磺化反应还是重氮化反应,东岸人目前对其的研究还仅仅限于很低级的阶段,相当于将将摸到了门槛罢了,离深刻认识和大规模应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现在,这两种反应也仅仅是一些高级研究人员在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