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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下课,下次再见。”制止了想继续提问的学生后,梁强东将公文包一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兼职的客座讲师,平时事情多着呢,这次推却不过情面来给你们讲几堂课而已,若还要课后答疑的话岂不是亏大了。
出了兵团堡后,梁强东坐上了一列驶往青岛港的轻轨,然后就这么“哐当哐当”地回了城。回城后的他没立时回家,而是先跑去了博览会街的“强东商贸公司”——这是他梁某人自己开的公司,目前生意相当不错,不然也无法在地价昂贵的博览会街上置业了——在办公室内处理起了文件。
文件是由一位妖艳的女秘书送来的,梁强东接过文件时和女秘书调笑了一下,放松了下最近绷得有些紧的神经。话说这位女秘书还是白玉堂介绍给他的呢,出身波兰破落贵族家庭,容貌自然是没的说。她原本呢,是什么都不会的,但梁强东对他的要求就是“每天穿紧身衣上班,会端茶递水铺床”即可,因此就把这位小娘们给高薪聘用了,悄悄地养了起来——不过他可不敢让自己的妻子与岳父知道,无他,怕被崩了。虽然他爹梁向俭也算一个人物,可在某些老兵痞面前还不够看,因此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女秘书送来的文件其实是一些秘鲁热带产品的采购合同,因此梁强东看得极为仔细。最近华夏东岸共和国在热带地区的开拓事业上取得了很大的突破,他们不但成功进军新西班牙市场,同时也把秘鲁总督区一些以前很难进入的市场也给慢慢攻克了,更别提新华夏岛的种植园经济现在蔚然成风、产出不小,故现在大多数热带产品在东岸国内的价格都开始了急剧的波动,很多采购合同才刚一签署往往就注定了亏损,因此由不得他梁某人不小心。
“出口到利马三百五十吨建筑材料……”梁强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建筑材料虽然是紧俏物资,但老梁我拿到倒也不成问题,可问题是怎么运过去呢?是走海路还是走陆路呢?陆路的话南锥铁路那令人绝望的运力,车皮紧张的程度简直和我抢到这批建筑材料有的一拼,而且运费不便宜;可如果走海路的话,这船期就更不能保证了,冬春季节走合恩角的海船怕是不多,也就两家定期班轮公司有,可危险性实在太大,还要交海上保险,他奶奶的,成本也不低啊!”
“进口一百五十根秘鲁热带圆木,毛林港发货,娘的,定金都给了,这批货啥时候到啊。”梁强东觉得自己的额头隐隐作痛,心里也哀叹连连。
现在东岸的热带巨木来源有三个地方,一是新华夏岛、二是秘鲁、三是新库尔兰,其中产自新华夏岛的一度占到了市场的九成,后在秘鲁及新库尔兰的冲击下大幅丢失市场,但目前仍勉强维持着半壁江山的样子。
产自秘鲁的热带圆木成本低廉、质地不错,在走私贸易时代就开始大量进入东岸市场,现在贸易合法化后,这种商品的进口量开始大幅度增加,梁强东也是这时候下单进口了一百五十根圆木,打算卖到各建筑工地或造船厂去。可问题是现在情况起了一点变化,作为一个穿二代、一个消息还算灵通的成功商人,梁强东早就听狐朋狗友白玉堂说新库尔兰去年的人口“爆炸”了,接下来多半要可劲地往东岸出口烟草、巨木、奴隶,这热带圆木的市场价格没准就要跌落下来。
而且,另外一个利空消息是,东岸以后可能要政策性地扩大进口北美自自由邦的木材,这无疑更会打击本就有些低迷的木材市场行情。也就是说,别看梁强东之前下单时买的价格还算不错,可若是毛林城那边发货迟缓或路途转运迁延日久的话,搞不好这批木材就亏血本了!君不见青岛金融市场上,有关7月份从新华港起运的新华夏木材路货合约普遍都下调了价格么?这次真的有点危险了!要不要也把手头这份合约转卖了呢?要应该是有人要的,而且多少还能赚点,纠结啊……
“他奶奶的!没有控制在自己手下的商品供给地,以及受自己影响的交通物流系统,就是这么地被动!”梁强东端起桌上的雪窦曲毫喝了口,然后重重地放下了瓷杯,寻思道:“看来以后还是要把包括原料产地在内的诸多环节更多地控制在自己手里,唉,这事我得去找白玉堂合计合计,实在不行的话还得把自家兄弟(梁纲、梁寿城,均在首都厮混,和白玉堂等人关系匪浅)拉进来。”
梁强东想到这里,顿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然后推开房门,在听见动静赶来的女秘书的胸口摸了一把,然后说道:“我要去一趟首都,这几天没事你就放假回家休息吧。”
说罢,匆匆出门朝火车站赶去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 商事(二)()
穿着一身蓝色中山装的梁向俭从火车上跃了下来,事先接到电报的梁家兄弟二人已经赶来车站汇合了——嗯,还有一个有着黑人样貌的“兄弟”梁赞,但看起来这个黑大个不太为他的两位兄弟所喜。
“哎哟,三哥,你咋还穿着这身道袍呢?听说你在库页岛时就整天穿这身,回来还是整天这身,累不累啊?”梁强东看了眼三哥梁纲的装束,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现在不会还是整天出入道观吧?干部进修学校的课也没上吧?”
话说当初梁向俭去黑水上任时,将三个孩子都带在了身边教育,唯独梁强东这个最小的留在了老家上学。这会三个远渡重洋的孩子都回来了,却发现在首都举目四顾、一片茫然,年少那会结识的人要么各奔东西,要么就是生疏了不少,得,还是得靠自家弟弟照应!听说这位最小的弟弟在青岛开了家公司,年营业额上万元,在家中的地位除明确会继承绝大部分家产的梁寿城外,隐隐是第二位了。
这位被他说的梁纲是梁家老三,母亲是位欧洲女奴,生性木讷、老实,在库页岛闲极无聊时竟然虔信了新道教,整天穿着一身道袍出入各处。梁向俭一看这不是个事,于是就把他送回了本土,顺便还托关系给他在首都干部进修学校(多为半路出家的干部进修镀金所用)报了个名,以给他日后谋个进身之阶。
可现在看来梁向俭的这份苦心要打水漂,他家这位老三明显志不在此,在首都这段时日内仍然经常出入道观,和一干神棍们相谈甚欢,甚至就连四大真人之一的叶真人都对其赞誉有加,称其为道家真种子。不知道远在黑水的梁向俭听到这事会不会脸都绿了。
此时听到梁强东问话,梁纲笑了笑,没说什么。似乎他的一切兴趣都不在此处。
梁强东对此也很无奈,因此只好朝大哥梁寿城说道:“大哥。三哥的事情你也得管管啊,这可是老爹交代下来的。”
“这事我也管不了。”高高瘦瘦的梁寿城摆了摆手,说道:“三弟是真的虔心向道,前阵子甚至还和叶真人自告奋勇要去北美自由邦传教,说是要和二弟作伴。”
“这……”梁强东闻言也是无语了。他的二哥梁赞的来历更是“奇葩”,因为其母亲是一名南非黑人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