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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地带,农业条件优越、物产丰富。在农业社会也是有“鱼米之乡”称号的富庶地区了——难怪不想移民,合着是大伙都有饭吃、有衣穿。治下也还算安定啊!这鞑清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从上到下都是一帮野蛮人,可治理起国家来倒是比前明那帮猪头要强上不少,至少这地方上的气象是好了不少。
“这次要不是我们突然杀过来,这些明人里的大多数应该都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然后一直到老死、病死吧。”孙武有些落寞地用脚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石头,心想:“或许时间越长,鞑清的统治就越稳固,我大东岸殖民的难度就越来越大吧,真是可惜了,我们现在不但无法派遣充足的人手来远东殖民,相反还要从这里抽调人口送回本土,这到猴年马月才能真正控制这片辽阔的土地啊,或许——远都不可能了吧?”
脚下的草丛里出现了一块残碑,孙武蹲下身去,只见碑文上写着:“阵亡步兵少尉刘烈士讳达三之墓……鞑虏入寇,民不聊生,奋袂相从,智勇冠侪辈。大小数十战,忠勇为国,挡者披靡……视死如归,壮烈牺牲……合葬同役殉国之烈士何尔曼、侯大宝、李军、安绿山大……黑水保安司令部敬立。”
碑体上的字迹已是模糊不清了,碑体也残缺不全,似是被人暴力破坏过。但孙武依然能够清晰地判断出这应当是某次登陆作战中阵亡牺牲的官兵,因为种种原因尸体没能带走,因此带队的军官在当地给他们刻了个墓碑后草草掩埋。但在敌人——应该是清军,至少也是当地团练——收复这里后,他们的墓碑遭人暴力损毁,尸骨搞不好也被挫骨扬灰了,这真是……
孙武立刻找人审了一下那帮抓获的明人,果不其然,其中有个叫李根(舍不得家人,又带着孩子跑回来了)的明人说几位黄衣军战死官兵的尸骨曾被仪真县下令曝尸,后来李根觉得有些不忍便偷偷将这些尸骨收殓起来葬在自家后面的小树林里——孙武闻讯大喜,立刻着人带着李根去林子里开挖,果真挖出了阵亡烈士的遗骸,遂下令将村里一位年老乡绅(已逃逸)为自己准备的上好棺材征用,装殓了烈士们的遗骨,准备运回库页岛国家公墓入葬。
在简短肃穆的入殓仪式结束后,孙武喊来了神情不安的李根,问道:“你就是义民李根?愿意随我等去东岸么?”
“老爷,这……”李根有些听不大懂孙武的普通话,但老爷问话了,他下意识就想跪。
“我们东岸不兴跪拜。”孙武许是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于是大手一挥,吩咐道:“取两百块银元过来,以酬李根收殓我东岸将士遗骨之义举。另外,他家是四口人对吧?明年年初让他们家走太平洋航线移民本土,嗯,给他们在船上找个好点的铺位,一路上也舒服些。”
说完,孙武便转身到河岸边吹风去了。这半年在长江沿岸打游击掳人,经他手送到宁波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抓人的难度一次比一次大、团练的抵抗一次比一次坚决却很令人挠头,以往看见东岸军队就溃散的团练兵现在也敢和黄衣军比划比划了,这自然造成了东岸人不必要的伤亡,也事实上增大了抓取移民的难度,让人颇为郁闷。
孙武知道,若是这种情况继续持续下去的话,今年还好,1658…59运输季的移民数量肯定弄不满——六万人呢,你上哪找去?要知道,现在的远东明国地区,除四川、江西、浙江、福建一带尚有规模不小的战争以外,其他地区都暂时陷入了沉寂。毕竟连年征战各方消耗都很大,尤其是清廷,长江漕运被东岸人骚扰得欲仙欲死,而四川、湖北、江西一带又常年进行着烈度不低的战争,北方各地积储了数年的物资消耗甚大,必须稍稍休整一下了;而顺军五营部队更是比满清还需要喘息之机,如今除郭升所部在持续挤压赣东北的沈永忠野战集群数万人,李过已在其核心的湖南鼓励生育、奖励开垦,同时也开科取士,与传统士绅尝试着和解,算是在“修正主义”的道路上越奔越远了。
至于说南明小朝廷,只要没人来打他们就阿弥陀佛了,指望他们主动去攻击清军纯属想太多。目前,他们除在江西、闽北和川南小部分地区与清军有冲突之外,境内大体上平静得很,有些地方军头李成栋还与东岸人做猪仔生意做得飞起,而朝中各派却又倾轧、撕逼不断,整一个醉生梦死的末世气象。
“明国境内战火渐熄,民心思安,这从长久来说于我东岸大不利啊!”孙武即便不是什么高层决策人员,但想通这个问题却也不难:“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动起来、打起来才行,不然怎么制造流民给我们吸取呢?不过如今各方都有些疲敝,短期内都不想动弹,那该怎么办呢?难不成我大东岸亲自出马?这可能是个思路,可问题是从哪里破局呢?湖北还是山东?最好还是长江沿线吧,毕竟这样才能有效发挥出我军的机动优势。只不过,这事怕是要等廖司令赴任后才能组织得起来了吧?刘司令此时应该是希望镇之以静的,看来还是等一等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 模范堡()
1657年6月25日,骤雨方歇。
尚未修完的模范堡工地上,库尔汉将身上的橡胶雨衣扯了下来,面色凝重地看着征发来的朝鲜夫子抬着尸体。尸体很多,粗粗统计有一千多具,这还是在城下或壕沟边的呢,如果算上前方原野中零星散落的尸体的话,估计得有两千多具了。这样大规模的死伤,在人丁不丰的阿穆尔河流域,已经不能算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了。
在这场厮杀之中,东岸方虽是以逸待劳、倚城而战,但也前后死伤了五百多人,其中大部分出自调来本地助战的朝鲜御营厅官兵,他们当时被清军白甲兵决死冲击,一时没顶住阵势大溃,两千余人被撵得到处都是,其情其景惨不忍睹。好在据城而守(很多是没修完的半拉子城墙)的黑龙江保安团官兵战斗意志顽强,人数也不比清军少太多,加之装备精良且有黄衣大炮助阵,总算将来袭的清军杀得大败。
“已经是一年来沙尔虎达组织的第四次攻击行动了吧。”库尔汉站到了半截城墙上方,看着静静流淌着的松花江——两艘东岸海军炮艇正懒洋洋地在河面上游弋着——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模范堡(后世佳木斯市)的修建确实是结结实实打在了清廷的七寸上,沙尔虎达明知不敌,也没法再装看不见了,唯有硬着头皮来攻,不然博格德汗就要拿他治罪了。”
其实,库尔汉猜得没错,随着东岸人沿江沿河渗透的势头越来越猛,清廷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无他,生活在这片区域的原住民们在长期严酷的自然环境中养成了极其现实的性格,一旦他们发现满清的博格德汗无法为他们提供庇护。那么他们自然会另投新主,无论是俄罗斯人还是东岸人,总之不会是博格德汗的臣子。
而随着背离满清的部落越来越多。那么满清在附近区域筹集粮草的难度也越来越大,而筹集粮草的难度大了。那么他们的作战半径必然大受影响,而作战半径受到影响,那么对周围部族的控制力也会进一步下降,这简直就是个恶性循环。
可与满清不同的是,东岸的后勤运输就从来没有问题,只要大江大河能通的地方,东岸的内河浅水炮舰就能把人员和物资以清军想象不到的速度运抵前线,这样光靠砸物资也能砸死清军了。清军凭什么与东岸斗?
“尼哈里,你来说说沙尔虎达现在是不是条死狗了?”库尔汉跳下半截城墙,一把逮住正在监工看守下挖排水沟的尼哈里,用挑衅的语气问道。
尼哈里在之前的一次进攻行动中不幸被俘,目前已在工地上劳作多日,苦不堪言。故他虽然是清军中层将官,可现在却也是丝毫硬气不起来,面对库尔汉的诘问只能唯唯诺诺,让人看得好生没趣。
库尔汉随手丢开了真成了一条死狗的尼哈里,转身盘点起了手头的实力。在自己的恩主莫大帅离开这么多年后。他仍然牢牢把控着黑水保安司令部最为精锐的治安队五六百名斥候,靠的就是够忠心、打仗够勇猛、侦查够得力,因为无论谁来当大帅。那都得倚重他,不然这仗就没法打了。
这次修建模范堡,他库尔汉便向常大帅毛遂自荐要求来这边镇守,常开胜思来想去后便也同意了,然后命他挑选一百名精锐斥候到模范堡出任骑兵中队中队长。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