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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陈科在南铁公司工作人员的配合下,翻阅了储存在兴南港图书馆内的大批原始资料,随后又走访了一下在港的一些渔民,向他们详细了解了本地的渔业生产状况,最后他还去了一下本地的渔业市场,对海产品的供应及销售情况进行全面调研。
调研过程中,陈科等人最大的感受就是,本地市场上的鱼其实不算很多,即便有也多是由阿劳坎港那边经两洋铁路运输而来的智利鱼,如竹荚鱼、鲑鱼、鳟鱼等去年一整年,依托智利南部海域远超拉普拉塔近海的渔业资源,南铁公司捕鱼队全年共捕获了竹荚鱼约3100吨、鳕鱼100吨、鳟鱼500吨、其他杂鱼约300吨,效率确实不一般。
总计捕获的这4000吨海产品中,部分被南铁附属地6。9万名居民消费,部分出口到了西班牙秘鲁总督区(秘鲁人或许是因为政策的缘故,一直都不怎么捕鱼),但仍然有将近一半的渔获消化不掉,最后想办法低价出口到了本土,让本土的渔业商人们大为抱怨,认为他们冲击了市场,本土渔业部门应向这些“南铁鱼”征收关税本土主管部门当然不会向南铁公司出口的鱼征收关税了,因为那牵涉到的利益实在太过复杂,农业部根本无心也无力制定这么一个政策。
而之前我们说兴南港这边因为鱼产量有限而大量输入智利鱼,这是事实,但陈科等人还发现,兴南港出售海产品的市场上供应量远超鱼的则是各类海兽肉和鲸肉,无他,因为廉价!这些海兽以海獭、海豹、海狮、海狗肉为主,甚至还有“丧心病狂”的人出售企鹅肉,所有这些海兽的肉都来自于火地岛一带的几个定居点,当地居民有南铁和农业部下发的牌照,定期捕猎规定数量的各类海兽,获取毛皮、高级润滑油以及一些肉食,利润还是很丰厚的。
老实说,农业部一开始也没对这项边缘海洋产业上多大心,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渔业产量。但移居山毛榉堡、山后堡及落日湾一带的东岸人发掘出了这条赚钱的路子,现在每年固定出产二万张以上的高级毛皮(统称为“南铁皮”),以及大量海豹油、海兽粪便(和鸟粪石类似,是一种难得的肥料)和腌肉,年获利达二十多万元这笔钱即便被当地居民和南铁公司分润了大部分,农业部手里一年也能落个七八万元下来,也算是不无小补了当然了,当地居民还会时不时地捕捉到一些被波涛抛上岸的鲸鱼,不过这种从天而降的横财就和农业部没什么关系了,完全是当地居民们可以自由支配的财产因此,陈科此番来到南锥地区,自然也得想办法前往火地岛一行,考察、调研一下当地的海兽捕猎产业,不过前提是得南铁公司派员陪同。
不过或许陈科前往火地岛的计划要稍稍延后一些了,因为就在9月13日的时候,南铁公司第二任总裁刘昂打算去太平洋沿岸的鲑鱼群岛视察工作,他派人询问陈科是否要同去。考虑到自己下面本来也要去太平洋一带考察渔业生产现状,陈科便答应了下来,然后带着随从们,与刘总裁一行二十多人乘上了一辆火车,经南锥两洋铁路前往三百多公里以外的阿劳坎港。在那里下船后,所有人将乘坐近海小汽船,沿着智利南部曲折的岛群一路向北,第一站就是南铁公司在群岛深处设立多年的定居点庆丰港这里有一个试验性质的鲑鱼养殖场所(由南铁公司和农业部共同合作出资),打算利用这里干净纯洁的海水,用人工网箱养殖出数量庞大的鲑鱼,以供应东岸国内越来越庞大的市场需求。(~^~)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复线()
挂着10节车厢的列车沿着铁路线“哐当哐当”地往前行驶着。沿途的景色单调而重复,漫天的沙尘、枯黄的野草、脏兮兮的牛羊、在风中蹒跚走着的牧人,构成了一副南锥地区典型的牧区风景图。
火车有时行得离兴南河近了一些,陈科透过窗户便可以看到,沿河栽种着为数不少的树木,这些树有的被狂风压弯了腰、有的被拦腰吹断、有的则顽强倔强地挺立了起来,一如生活在铁路沿线的数万居民们。
兴南河两岸原本是南铁附属地中最为重要的农业区,后世阿根廷圣克鲁斯省不多的粮食产量也多半来自于此。不过陈科此时放眼望去,入眼处到处都是低矮的苜蓿田,很少看到有人种植谷物的,这或许跟本地的气候有关不过萝卜、洋葱、生姜、白菜、甜菜、豆子等瓜果菜蔬的种植却不少。
自从兴南港那边采取筑坝漫灌技术改良土壤后(原土壤中粗大的砂砾太多,不利作物生长),很多沿河的砂砾地上都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可种植的细土层,这让本地的农业艰难发展了起来,蔬菜和土豆的种植蔚然成风,间或还夹杂着一些黑麦和大麦的种植。但无论如何,南铁附属地大部分的谷物还是需从秘鲁进口,而七万南铁居民们每年花费将近25万元的巨资进口粮食,确确实实也养活了秘鲁那边一大批的种植园。
当然了,南铁公司在这种商品交换中并不吃亏,因为他们还将大量工业品销往了秘鲁。换回的无非是一些谷物、兽脂、硫磺、矿石、巨木、蔗糖、烟草、可可等农矿初级产品罢了。这些初级消费品能给东岸的人民带来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且南铁公司也能从中大赚一笔别忘了南铁公司从这种进出口贸易中一年赚了72万元。
火车在抵达自新堡车站的时候停了下来,原因是他们未接到车站方放行的通告。随行的官员下去询问一番后,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向刘昂汇报,说是前面有一列满载建筑材料的火车趴窝停在了路上,巡逻经过的骑警最先发现,然后立刻通报了下一站(即沙城堡火车站)的站长,目前沙城堡方面已经火速派出备用车头及维修人员过去检修了。官员补充说,交通应该可以在6小时内恢复畅通。
陈科此时已经从车厢下到下面了。车里面太闷了,还是外面好受一些虽然天气比较冷。他对火车时不时地趴窝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因为这种事情不光在南铁很常见,即便是在运营较为成熟的罗梅铁路上也是毫不鲜见的。其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是两点:一是火车本身(包括蒸汽机车和列车)质量有问题,可靠性不高;二是路轨质量也不过关,再加上因为运输任务重而导致的车次频繁,路轨不堪重负之下就会损坏,进而频繁检修更换,列车的行驶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不过这次据陈科打听。前面那列火车趴窝的原因还是蒸汽机车出了故障,此时列车长、司机等人应当已经围在热气腾腾的火车头开始维修了。但他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要想彻底让火车动起来,估计还得等沙城堡方面派出的专业人员抵达才行。
“趴窝的应该是南方车辆厂新研制的‘拉普拉塔之星…1’号蒸汽机车啊,据说使用了动力强劲的‘野蛮人…7丙改’型蒸汽机,居然也趴窝停在了铁路中间,看来这可靠性终究还是不行,至少和以前的火车头相比,提高得有限。”陈科身穿熊皮大衣,脚蹬柔软的鹿皮靴,心里暗暗想着。虽然他是农业部的人,但多多少少也听说了前阵子南方车辆厂经长达一年半时间的验证后,正式推出的“拉普拉塔之星”系列火车头,使得一趟东岸列车的总载重(一般挂10节车厢,1节煤水车、1节客运车厢、8节货运车厢)大大提高,达到了96吨的历史最高水平,平均车速也从37公里每小时提高到了42。5公里但如今看来,这个火车头仍然不是很成熟,或者说可靠性还不是很高,列车故障频发就是明证。
不过铁路部门也不是没有进步,原本困扰南铁公司许久的冬季极端低温下铁轨严重变形的问题,经铁岭特钢厂多年研究后,目前有了一定程度的缓解。他们经过大量实验,耗费了十多万元的研发资金,改进了冶铁配方,专门为南铁公司生产了一批抗冻胀的铁轨,经试用后发现虽然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比起以前确实有改善,因此现在两洋铁路已经从去年开始逐步更换这种新铁轨了原则是哪条铁轨坏了就换哪条,坏一条换一条,不坏不换,以期这样逐步替换掉原有的旧铁轨。
“车子再这样老坏,估计两洋铁路复线化的事情就要立马启动了,可怜公司去年刚刚扭亏为盈,今年原想进行大笔分红呢,但估计要黄掉了。”随行有些官员下车抽烟,顺便闲聊了起来:“只要有一列车一趴窝,其他所有车就只能在车站等,东来西往的运输都要大受影响,是人都受不了。”
“关键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