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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副司令,不是我老梁不给面子,委实是抽不出来啊。县里面现在任务也很吃紧,项目也不少。本土淘汰下来的设备,能有几台流到远东已经不错了,我们都不够用呢,实在抽不出来给你们。”梁向俭素来大大咧咧的,因此说的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再说了,这些可都是国有资产,在远东地区的价值更高,给日本公司这种公私合营的企业怕是不靠谱吧?魏副司令,还是请您多担待点吧。”
“呵呵。”魏博秋闻言喝了口茶,然后便闭口不再提此事。他心里明白,对付梁向俭这种混不吝,好话说尽是没用的,事情还得着落到邵树德头上。实在不行的话,他还能想办法联系本土,托托关系、走走后门,总能淘换几台二手设备过来,这可比看梁向俭的臭脸要舒服多了。难不成离了你梁屠户,我还只能吃带毛猪了不成?
梁向俭与魏博秋话不投机,便没再多谈。在商馆军营内(商馆内有两百名士兵护卫安全)简单吃过午饭后,下午他便在几名黑水县警察的护卫下,到附近的乡市里转了转。所谓“乡市”,是近些年出现在朝鲜南三道(庆尚道、全罗道、忠清道)的一种贸易集市的形式。这种突破了以前朝鲜死气沉沉的小农经济体制的新事物的出现,其实和“大同法”推行后朝鲜王国商品经济大发展的因素是分不开的。
当然了,在元山津这种地方出现乡市,其实多半和其向东岸开埠有关即便朝鲜王国的保守官吏们百般阻止治下百姓与东岸人展开贸易,但在利润的驱使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禁得住?毫不夸张地说,东岸人每年从元山津商埠买走价值二十万元以上的各类药材,同时也向这里出售一些价廉物美的商品,朝鲜人短期内或许能抵挡,时间长了鬼才经受得住金钱的腐蚀呢,必定是从上到下都被拉下水。
梁向俭在商埠内随便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而随他一同前来的东岸商站负责人则拿着个钱箱子,将市场上的朝鲜商人出售的药材、牛角、牛筋、生铁、铅块等传统商品一股脑订下,然后又叫来了多辆大车,将普通朝鲜农户售卖的木炭、鸡鸭、野味、蜂蜜、熏肉等商品通通买下南边已经正式引燃战火了,本地的朝鲜官府虽然近些年已被银子给喂饱,但说不定哪天就会顶不住压力关闭这个市场,现在还是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
值得一提的是,东岸商站的人员用来支付的货币既有大泊造币厂铸造的银币,也有仿造朝鲜铸造的假钱(1651年朝鲜推出的常平通宝,1两银子约合400钱)。在1592年万历援朝之役时明军大量使用银子在朝鲜境内采购物资后,朝鲜人便迅速接受了银子这种一般等价物的流通铜钱也不例外,1633年时朝鲜甚至官方铸造了不少万历通宝(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崇祯通宝……),后废除,直到1651年,朝鲜议政府下令铸造常平通宝作为官方货币,以正式取代布匹、粮食等“原始货币”。
获悉朝鲜人铸造了大量铜钱后,因为贸易而掌握了大量铜的东岸人可谓是惊喜莫名,于是乎,大泊造币厂自铸造日本假钱后,又开始小批量铸造朝鲜假钱,并投入朝鲜市场牟利。而由于这种假钱质量比真的还好,故非常受朝鲜人的欢迎,与制作精美、成色足的东岸银币一起,成了附近地区市场上的硬通货。甚至曾经有朝鲜商人说,从元山津流入的假钱他在黄海道都见到过,由此可见其流传之广。
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后,梁向俭便回了商站,然后从这里载运了一批物资,匆忙登船返回了黑水港,而魏博秋则带着他的部队继续留守此地。
1653年7月10日,随着战争的深入进行,元山津贸易市场被朝鲜人禁绝。随后,咸镜道兵马使具胜(西人党元老具宏的族侄)亲率远近搜刮而来的五千余人抵达元山津商站外围,在休整了两日后,这支朝鲜军队向坚固的要塞式商站发起了试探性进攻。此时商站内大约有两百名原守军、百余名黑水县民兵以及魏博秋带来的六百多士兵,总计约千余人,另有火枪四百杆、大炮十门、盔甲刀枪箭矢若干,他们依托商站坚固的城墙,应该足够这支不明情况的朝鲜军喝一壶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朝鲜(四)()
蔡华泽的部队在兴海郡近海登陆已经数日了。新···ШШШ..m 。∽↗,
今天是1653年7月15日,东岸共和国与朝鲜王国正式开战后的第22天。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由邵树德亲自指挥(其实他只负责压阵与签署命令,具体战役战术的制定由司令部作战科的参谋们完成)的主力部队一路攻破东莱、梁山等郡县,毙伤俘朝鲜庆尚左道兵马节度使辖下地方军六七千人(击溃的更多),然后挟大胜之势直逼府城;此外,由新军第三师师长孙守正率领的偏师3500余人不战而克了熊川、昌原二县,目前他们已经全军进驻了昌原,打算在此迎击庆尚右道兵马节度使从晋州方向可能杀来的部队。
可以说,随着东岸这两三万大军(含军夫在内)展开了雷霆般的攻势,现在朝鲜王国整个庆尚道都被打懵了。邵树德率领的主力部队在庆州附近围点打援,几乎将大半个庆尚道的兵马消耗得为之一空,而随着蔡华泽率领的2500人登陆后的快速推进,空虚的兴海、永川二郡相继失陷,整个庆州府朝鲜官吏的一条退路也即将不保。
庆尚一道至此糜烂矣!
“粮豆、草料、牲畜、皮子、药材是重点目标,所有物资必须仔细清点,不得有任何遗漏或瞒报,违令者斩!”蔡华泽骑在一匹抢来的骡子上,意气风发地下令。附近地区是低矮的山间平原,属于庆州府的腹地,向称富庶。这给了蔡华泽麾下这帮流贼出身的军官们以极大的“发挥空间”。
这帮老流贼带着在山东、浙江招募的“新流贼”。有组织地持械攻入乡间朝鲜大户家中。拖牛牵马、抢金掠银,粮食、布帛就更不用说了,就连那漂亮的女人,也被这伙军纪不佳的仆从军掠取了数百。当地朝鲜人是敢怒不敢言,偶有几个奋起反抗的,也被大批量装备火器、战技娴熟的蔡华泽部消灭。
而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近些年朝鲜地主贵族们疯狂的压迫,遍布各道的“明火贼”(初为饥民起事。现已变质为强盗山匪)数量是有增无减。在庆州府东北的这片沿海平原上,便有那么千余“明火贼”节操尽丧地投奔了蔡华泽或许是为了掩饰降于异族的耻辱感吧,这伙人洋洋自得地宣称投奔的是上国天兵。
蔡华泽对这伙投奔而来的朝奸自然是喜出望外,于是,他拿出来从朝鲜大户那里抢来的部分钱粮布帛,大手一挥赏赐给了他们,然后又给这伙人封了个很有喜感的名字:义从军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在随军的东岸参谋许可之下才做的。蔡华泽这厮阴有异志,中营出身的他和刘国昌、刘世俊这些大顺左营的上司们关系一直不睦。在宁波那会,就三天两头朝东岸人这里跑。大肆献着殷勤,似乎随时准备“脱顺入东”。故他对东岸人一贯比较恭顺,对前来监军的东岸参谋的命令基本都能遵守,这就比较难得了。
义从军的首领名叫全奉洙,从北边的江原道流窜过来的,本已被官军围剿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现遇到了上国天兵,立刻神气活现地充当起了带路党。
“大人,下官(此人被蔡华泽临时任命为义从军指挥使)前几日探听到,左道兵马使金贼率领六千人入援庆州府,结果半途被天兵击溃,死伤颇众,兵马使金老贼当场伏诛。”贼眉鼠眼的全奉洙凑到蔡华泽面前,一边牵马一边讨好地说道:“下官在江原道、庆尚道纵横多年(其实是被追剿得四处流窜),对这金老贼是恨之入骨。今见老贼伏诛,下官喜不自胜,愿为将军前驱,扫荡左近残敌。”
听到一名朝鲜军夫出身的中士翻译过来的话,蔡华泽立刻高兴地命令其打先锋,然后打算扩大占领区,更多地截断庆尚道与江原道之间的联系,而作为熟悉地理的全奉洙,自然要在这个计划中占据重要一环了,蔡华泽还指望他们不断招降纳叛,搜罗更多的伪军过来呢。
7月20日,已经在附近肆虐数日的蔡华泽部遇到了大批从庆州府方向逃来的溃兵。已经增加到近两千人的义从军与蔡华泽部主力一起,对这股溃兵进行截击,结果朝鲜军大溃、降者数千人,其中更是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