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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清零从来,不知道拍多少部戏,让才能玩到五百关。
没过多久,徐素“意外”发现伊湛没人理。
徐素是文艺男青年,
文青都矜贵,那些小女人的斗争懒都懒得看,但是影响到拍摄,却也不能不干预。
他脸色阴沉的剧务找个让化妆师过来。
“分不清主次吗?她第一天来,你们也是第一天?”
导演发话,化妆师再不情愿也得过去了,假意的道了个歉,伊湛自然是笑着说没关系。
这就是厚着脸皮自荐,提前博取导演的好处了。
说白了,娱乐圈就是不断刷脸,让观众记住你,从而认可你,再此之前,你要想让导演记住你。
要是开拍了妆还没画好,不管怎么样,就都是她的过错了。
脸厚无敌,再说了,她是新人嘛,如果什么都懂才奇怪,没什么不好意思。
徐素有些意外。
伊湛不像是新人,前一分钟还在边吃东西,擦了擦嘴,往镜头前一站就入了戏,不用酝酿,信手就来。
连着和伊湛搭戏的人,也都被带得入戏,哪怕是第一条废了,再拍两条也会过。
这人像是个老戏骨,比那天自荐的时候还要经验。
不到三点,伊湛就拍完了自己这个场景的所有的戏份。
毕竟是女三,角色前面出现的频率并不高。
接下来她可以休息几天,等这边的结束了,再跟着剧组去另一个场景拍。其实当配角也不错嘛,休息的时间多。
伊湛嘴里叼着个梨,朝着导演挥了挥手,“我先走了,辛苦导演了。”
徐素瞧着人的背景,怎么都觉得对方有些幸灾乐祸……
伊湛去了从前经常去的一个商场,看到显示屏上的画面,她却愣住了。
“影后沈慈昭于两周前意外身亡,多位圈内好友参加其追待会,沈慈昭生前热衷于慈善事业,并无任何亲人,经纪公司将按照其的意愿,用其遗产成立沈慈昭个人慈善基金会……”
镜头转过,曾经的朋友,对手,同事,都一一低沉着头,一脸哀默。
其中还有很多平日里并无来往的艺人。
她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却没想到葬礼这么热闹。
看到特写镜头,伊湛怔住了。
赵斯年,他怎么也会来参加自己的葬礼,要知道两个人平时并无交集,甚至于,伊湛一直认为对方厌恶自己。
只要是她接了女主角,赵斯年就不会接男主,并不是凑巧,有一次赵斯年明确对一个剧本有兴趣,要签合同的时候得知女主换成了她,立马就拒了。
同理还有杂志,颁奖嘉宾,一切的场合这人都不会和她搭档。
伊湛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人,不过对方这样的态度,她也知情识趣的尽量避开人。
这人来参加告别礼,难道是同一个圈子?兔死狐悲?
俱往矣,伊湛收回视线,她现在应该思考的是怎么合乎情理的去……祭奠自己。
第五章()
伊湛擦了擦眼角,喝了口水。
她对着电脑看了一个上午粉丝写给她的挽辞……
她就想听听别人夸自己,至少存在的痕迹不会被轻易抹去也。
而现在,她突然就有点感伤。
上一世的沈慈昭自然是美的,鹅蛋脸白皮肤,最与众不同的是她的眼睛,一双能‘摄人心魂’的凤眼。
眉宇间流露出的与年龄,以及外貌极不相称的成熟和气韵,却又异常的融洽,带着“仙气”。
气质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让她在一群新人里脱颖而出。
她出道的那年,演了一个冷清的侠女,立马就有了名气。
媒体和粉丝的评价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飘若惊鸿,这个固有的印象跟随了十几年,有好有坏,限制了她的很多戏路,不过却帮她聚积了大批的粉丝。
经纪公司不让她接反派,也鲜少有这样的本子让她来挑,因为粉丝和市场都不能接受。
一直到二十七岁,她约满跳槽的时候,接了个文艺片,这才拿了最佳女演员。
整整熬了十年。
又熬了三年,才第二次拿奖,然后……就一夜洗牌重来了。
上一世的沈慈昭是个孤儿,经纪公司苦心的给她安排了出身于书香门第的背景。但却鲜少有人知道她来自最底层。
那种气质,说白了其实是经历。
大多数人总是习惯靠第一感觉判断一个人,光环第一,才貌第二。
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邻家女孩跟交际名媛,词的背后是主观附加上的立场。
伊湛关了电脑看了会儿剧本,她对叶离这个角色很有兴趣。
演多了好人,果然还是反派比较帅啊……
——
门外的敲门声让伊湛抬起了头。
“小湛,爸让我叫你下去吃饭,你……在剧组都还习惯吗?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你是想听我抱怨,还是想找到自信?”
伊兰溪怔了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
伊湛声音淡淡的,“说实话,你的演技很差,如果要演关心妹妹的姐姐,眼神应该再诚恳些。”
房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伊湛径直的走了出去,声音飘向后面,“伊兰溪,我不喜欢和你演对手戏,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你欠了的那两刀,来日方长。
一刀扎在伊兰溪的身上,而另外一刀,伊湛脱下了手镯,摸了上面的刀疤……
餐桌上,伊兰溪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笑地很是温婉,时不时和身边的未婚夫低头说什么。
向所有展示两个人感情多好。
这一幕若是以前的伊湛看了,或许又该伤心大闹……然后被所有人责备。
毕竟情侣做出亲密的姿态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现在的伊湛看到……一点感觉都没有。
暮雨泽来吃晚饭,伊父想借这次修正姐妹的关系,所以才让伊兰溪去叫伊湛下楼。
以前他不抱希望,但是这段时间,姐妹相处的不错,小女儿突然懂事了,让他觉得有了希望。
伊湛倒了一杯酒,举起了酒杯,“暮哥哥,姐姐,我以前不懂事,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我先干为敬,祝你们白头偕老。”
举起酒杯的少女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鲜红的疤痕,十分的醒目。
伊正弘心往下一沉。
伤在那样的位置,又是那样的刀口,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伊正弘声音低沉的问:“伊湛,你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
伊湛怔了下,然后条件反射把手往后收,“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刹那间餐桌变得无比狼狈。
“没……没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先上去了。”
“站住,我问你话呢!”伊正弘喝住了人,对方的慌张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伊兰溪突然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感,然后很快,她的预感灵验了。
伊湛苦笑了一下,“对不起,爸爸我又搞砸了,我就这是这么不让人喜欢。”
伊正弘心里一软,一直高傲的女儿突然这么低姿态,他心里很不舒服。
小女儿的性子一直倔强,最近突然变了个样子,他不是没好奇怪过,手上的那道疤痕,冲击实在太大了。
“你告诉我伤是怎么回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
伊湛苦眼神缓慢的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把视线放到了暮泽雨身上。
“暮雨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习惯仰望你依赖你,姐姐来了之后,你们渐渐的亲近了起来,把我排除在外。
我不怪你,姐姐比我优秀,你喜欢上她理所当然,但是偶尔我也会有一点点小小的羡慕,可是只怕我稍微表示不满,你就会大声的呵斥我,觉得我欺负了姐姐,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堪。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我,暮伯父领回家一个比你年长的哥哥,你能平心静气的接受吗?我那时候还才十几岁。”
暮雨泽像是被什么撞了下胸口,没有说话,却渐渐弥漫上了愧疚。
伊湛在心里戏谑的笑了笑,又把视线放到了伊兰溪身上。
“姐姐,我本来想祝福你的,你救过我,我很感激。但是你不该把订婚宴选在我的生日,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是哪怕是你往后推一天,我也是会来参加婚礼的,只要不在那天。”
伊兰溪慌忙的解释:“小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