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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宜敏给了地狱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医书药典,但是不代表他对其他医书就没有兴趣,相反他对于一些偏门冷僻的典籍更为狂热,若非宫中还有宜敏坐镇和天枢压制,恐怕他早就不顾后果将那些看得上眼的书全都搬走了,如今眼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收为己用,他岂能不打心眼里高兴?
康熙等左院判冷静下来之后,才用手指轻敲扶手,沉吟着交代道:“若朕所料不错,察哈尔这次算计不成,明日想必会直接将那东珠格格送过来,到时候劳烦爱卿亲自走一趟,好好给那东珠格格诊断一番,如有任何异常之处立刻报与朕知晓……”虽然明白察哈尔不会傻到在这方面留下破绽,但是东珠格格既然是他们花了大的力气培养,又千方百计送到他身边,那么这女人肯定有猫腻,他可不信察哈尔会真心臣服于大清,谁知道这个东珠格格身上有什么猫腻?
只可惜他当时金口玉言已经接下了这份烫手山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反悔,否则不光他这个皇帝颜面无存,察哈尔更不知会拿这个当借口生出多少事端来?甚至其他有心依附大清的蒙古部落恐怕也会因此裹足不前,这样的代价他付不起也不想付!左右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只要不去碰她,难不成她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成?虽然这个女人确实脸蛋漂亮得不像话、身段更是妖娆惹火,堪称难得一见的尤物,但是还没达到能让他为之不顾一切的地步!被算计一次叫大意,要是栽进同一个坑两次那就叫愚不可及了!
“嗻!奴才必不负皇上所望!”左院判闻言低下头应诺了下来,掩住嘴角缓缓勾起的弧度,慢慢倒退着出了御帐,对着在帐外踱来踱去,带着些焦虑不安的梁九功和右院判招呼了一声。
梁九功眼前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悄声问道:“院判大人可需开方问药?”刚刚皇上将他和右院判都被支出了御帐,显然皇上不想让第三人知道内情,梁九功自然很是识趣地不去问具体情况,只问是否需要开方子熬药,以此讨好这个明显得了皇上另眼相看的左院判。
左院判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回道:“梁公公放心,皇上身体并无大碍,只需多进些温水,再好好歇息一宿即可!至于开方问药却是不必了……不过本官看皇上精神不振,怕是有所劳累,需要好生调养一番……至于该如何调养?”说着意有所指看了看默立于不远处的右院判:“梁公公何不请教右院判,本官对调养一道可远远不及司徒大人呢!”
最后那句话被竖起耳朵偷听的右院判心中一阵舒坦,眉目舒展开来,暗自嘀咕总算这左院判还没傻到家,还知道给他铺个台阶下,从刚刚起就憋着一股子火气消散了不少,转念一想,自己和左院判本身擅长的领域不同,他本就长于调理身体一道,在偏方秘药房门确实没必要与左院判这个天才鬼才较劲,没得自找不自在而已。
等梁九功凑过去询问的时候,右院判立刻和颜悦色地细细交代了一番,还暗地交代弄些补精益气的食材给皇上补补,毕竟催情之物大多凶猛,若不及时调养必然导致身体亏损,听得梁九功不停点头,深以为然,他可是知道今个晚上皇上的疯狂的,幸好此时不是在宫里,不然他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皇贵妃的责难了!
好不容易将右院判的话都一一记下,梁九功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拱了拱手感激道:“多谢院判大人指点!”
右院判笑呵呵地拱手道:“不过是本官分内之事,本官这就先告辞了,稍后会写好食补方子命人送来,梁公公接下照办便是了。”
梁九功自然连连应是,亲自将一老一少两位院判送出了营地,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往回走,一旁的小李子凑上前嘀咕道:“师傅,您老人家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何必对那两位这般客气!”
梁九功狠狠地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地气道:“你这小猴子竟会说浑话,这宫里什么人最难缠?非那群太医莫属,尤其品级高的太医,动动手指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你!连那些妃嫔主子都要好声好气地巴结他们,咱们有什么资格拿乔?给本公公记住了,这宫里什么人都不能轻易得罪,即使背地里恨不得整死的人,当面也要带上七分笑,否则先死的难保不会是你!”
小李子缩了缩脖子,讨好地一笑:“还是师傅见多识广,我这小猴子果然还有的学呢!”那副搞怪的模样惹得梁九功一阵笑骂,这小李子便是李全了,自从梁九功发觉他入了皇贵妃的眼,便刻意地拉拢了他,收了他当徒弟,这些年下来倒也有了几分真心疼爱。
梁九功带着小李子走到御帐前,却见喀呐大统领依然守在门外,没有被召进去,不由得暗自奇怪,依着皇上的性子,定然是要彻查此事的,怎地这会竟然没有动作?想了想,壮着胆子微微抬高声音对内请示道:“皇上,可容奴才入账服侍?”他可不想冒冒然进去触了万岁爷的霉头,到时候才真叫冤呢!
“不必了,你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朕自会传唤你。”帐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康熙的回应,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倦怠,梁九功一听这语气顿时不敢再接话,只以为康熙折腾了一夜,这会是打算要歇息了,连忙对立在一旁眼神担忧的喀呐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地点点头,对着周围的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们立刻悄无声息地扩大了保护圈,保证百米之内不会有任何声响惊扰御帐内的九五之尊。
御帐内,众人认为已经倦极歇下的康熙,此时却端坐在书案后,就着明亮的灯火,垂首专注地翻看几张写满字迹的宣纸,口中喃喃念着信中的内容,一字一句细细咀嚼,康熙面上僵硬的神情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眼底的暴躁抑郁的风暴慢慢平息,变得温柔而眷念,忍不住伸手轻柔地触摸上面娟秀飘逸的字迹。
康熙将信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伸手拿起一旁随信而来的精致荷包细细端详,小心地从中取出一小团绒细的毛发,凑到鼻尖轻轻嗅闻,只觉得一阵浓郁的奶香味扑鼻而来,仿佛钟粹宫里那个软软糯糯的可爱小娃娃就在眼前一般扑腾一般,忍不住在心中反复描绘着那对母女相似的眉眼与轮廓,只觉得压抑不住的思念涌上心头。
“敏儿……”康熙紧紧握住那尤带熟悉香气的荷包,将之凑到唇边轻吻,眼前仿若浮现那女子如画的容颜,“敏儿……朕想你了……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
139事发()
辽阔的草原上;数千顶营帐仿若天上的白云聚集在一起,覆盖了一大片碧绿的原野;在正中心的位置特地留出的一大片空地上;此刻人声鼎沸,呼和呐喊之声不绝于耳;气氛之热烈前所未有;只因大清皇帝亲自主持的蒙古第一勇士大比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正北方的高台上康熙和孝惠高居主位;两人左右是承瑞和赛音察浑这两位随行的阿哥,往下两侧则是爱新觉罗氏爷们和蒙古王公贝勒,再下则是满蒙文武大臣,可以说但凡够得上品级的人全都到场,满蒙皆崇尚勇武;是以对第一勇士之类的称呼尤为重视,尤其背后还有康熙许诺的让人难以拒绝的好处。
空地正中间正进行布库,两名高大壮硕的蒙古汉子互相对峙,警惕地绕着圈子,寻找着彼此间的破绽,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各自为自己部落的勇士鼓劲呐喊,两名大汉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目光凶狠,表情狰狞,霍然间两人同时扑出,扭在一起,双脚不停移动勾缠,上身拧动着想要压倒对方,你来我往的动作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突然扎赉特旗勇士一个扭腰使了个巧劲,将一味用蛮力压制他的杜尔伯特旗勇士摔了出去,地面一阵颤动,杜尔伯特旗勇士壮硕的身躯猛地砸在地上,顿时烟尘四起,扎赉特旗的勇士欢叫着扑进族人堆里,族人们纷纷热情的拍打祝贺,让那勇士受到英雄一般的待遇。
失败的杜尔伯特旗勇士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刚刚那一摔明显让他受伤了,却没有人上前搀扶,他自己黯然地退出场外,一瘸一拐地向着自己部落的方向而去,迎接他的是众人的不屑和冷眼,这样的场景不停地重复上演着,胜者得到荣誉,败者品尝耻辱,草原上的胜败就是如此简单!没有虚伪,没有同情,有的只是弱肉强食!
“好——!”一阵震天的欢呼从东边靶场传来,无数的惊叹声传来引起其他场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