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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我是不是后悔了。”刘凯有些烦躁,站起来冷冷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妻子,不过用了些钱,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等自己以后赚钱了,全都还给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真的和你妈合不来,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
“合不来,你为什么跟我算钱,一笔笔的账,你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想说,这几年家里开销全是你的,我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就连我的公司我的工厂也是你的钱买的,我就是吃软饭的男人,是不是!”
刘凯愤怒地吼道,田小暖惊呆了,可是她的脾气让她不会顺从,她忽的站起来。
“你干嘛这样,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钱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难道给你家花的钱,我说都不能说吗?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我怎么讨好你母亲,讨好你们全家,他们依旧看不上我,你母亲依旧不喜欢我。
所以我去吃年夜饭,你觉得有意思吗?听着她说我?我忍不了和她吵,你怎么办?我是为了不让你难堪,而且我的生活,如果不是我的问题,我喜欢去迁就别人。”
“别人,我妈是别人吗?”
“你妈不是别人吗?他是你妈,生你养你,没有生我养我,她是我的婆婆,如果她尊重我,那我也会尊重她,可问题是,你妈这么多年有尊重过我吗?打我第一次去你家,你们全家当着我的面说方言,我跟个傻子似得坐在那,什么都听不懂,他们明知道我听不懂,还用方言跟我说话,你别说什么他们没注意,这就是没礼貌,我说什么了,刘凯,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忍受这些,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习了你们那的方言,可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你妈说我除了长得漂亮,别的啥用没有,说我比不上你,我找你是高攀你们家了,还说我看着瘦不拉几,生不出孩子。对了,你的小妹妹还说,我那么小凭啥她要叫我嫂子。
刘凯难道你们家的方言你听不懂吗?你和我说过这些话吗?没有,你没说过。甚至都没有阻止你母亲她们和周围邻居说我的闲话,她们真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我们在一起不容易,我不愿为了这点小事,伤感情。”
刘凯听到田小暖居然听得懂自家方言后,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迅速回想,自己有没有背着她说过什么,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她好阴险,听得懂自己家乡话,为什么从来不说。
他心里又很后悔,爸妈在家用方言说自己媳妇的时候,因为自己听着也解气,所以就任由父母说去了,直到被母亲唠叨烦了,他才说两句。
“你听得懂,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后怕过后,刘凯更加愤怒。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觉得你妈说我都是不好的,我告诉你干嘛,又不是为了和你吵架,所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这种事情天天有,我总不能无时无刻地抓着你说啊。”
刘凯被田小暖说得一阵郁闷,说又说不过,因为得知她听得懂方言,此刻还有些心有余悸。
“随便你。”丢下冷冷一句话,晚上刘凯睡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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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八 怀孕了()
躺在书房的榻榻米床上,刘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刚才田小暖的一番话,让他心里有些害怕,他一直以为田小暖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爱,可刚才争吵中,她竟然专门去学了自家方言。
她都听到了什么?自己以前和父母偷偷说的话,她到底有没有听见,刘凯后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田小暖一向很聪明,不然也不能白手起家,短短几年赚下诺大的家业,如果不是她家里耽误了,其实她也能考入华夏大学,他见识过她的学习能力。
但如果这份聪明,用来对付自己?刘凯一晚没睡好,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日年十三早上起来,满面憔悴外加黑眼圈。
刘凯起来后,睡在卧室的田小暖听到了动静,她睡觉很轻,甚至听到他来到主卧卫生间洗漱,但这次她不愿妥协,她不愿一次次把尊严丢在地上让婆家践踏。
刘凯也知道田小暖醒了,看她这样自然是不肯去,昨天的事情想了一晚,他心里还真有些后怕,有些话还需要背着她跟自家妈好好说说,她不去也好。
他一言不发,重重摔门离开,刘凯走后,田小暖坐起身,睁开茫然的双眼,大年三十,诺大的家中,只有她一个人,疲倦感突然涌上全身。
一个人的年,有种凄惨和孤单,她继续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睡一阵醒一阵,手机里偶尔会有拜年的短信传来。
中午时分,她从床上起来,再也睡不着了,不过心情也渐渐平静,这么些年她被孩子的事情折磨得失去优雅失去理智,但求而不得多年后,她除了接受又能如何。
田小暖笑笑,平静是源自接受现在的生活,接受现在的自己,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珠光白针织连衣裙,配上乳白色羊绒大衣,外加黑色小羊皮长筒靴,背着香奈儿经典款,一个人去南市逛街。
一个人的大年三十,自己也要快快乐乐!
来到南市高端商圈国广,走在没什么人的商场里,田小暖嘴角挂着淡淡笑容,吃了午饭给自己买了新年礼物,想了想还是给丈夫也买了一份新年礼物。
争吵归争吵,毕竟自己跟丈夫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对自己不错,哪怕自己生不出孩子,他还是选择了理解和包容,想到越多丈夫的好,她心里越发有些内疚。
在超市买了些爱吃的水果,又买了寿司、加热可吃的意大利面,一小块披萨还有几块蛋糕和甜品,田小暖收获满满地回到家。
晚上她一个人看春晚,吃着中午买意面、寿司和披萨,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几块她爱吃的蛋糕,一个人的春晚,惬意自由。
相较于田小暖舒适惬意,刘凯却从到了酒店,就疯狂游走在暴走边缘。
一大早到酒店,母亲就跟他抱怨自己的手多疼多难受,然后见田小暖没来,又是一阵不喘气地抱怨和责骂。
今天是年三十,他不想一大早就顶撞老太太,再说看着母亲手上的石膏,满脸痛苦的表情,他心里也心疼,越发记恨田小暖。
母亲唠叨完,两个妹妹又不停说自己没买新衣服,不像过年云云,父亲也全程黑脸,不给他一个好脸色看,不外乎是因为到现在自己都没能让他抱上孙子。
每个人都把不满发泄到刘凯身上,全然没看到刘凯越来越黑的脸,直到中午在酒店吃年夜饭,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刘凯终于丢下筷子爆发。
“妈,咱们全家难得聚在一起,大过年的,就不能好好吃个饭,说点开心高兴的事,你天天抓着小暖说干什么。”
“你就护着她,连个蛋都不生,她还有脸给我们长辈甩脸子,我跟你爸把她咋地了,今天大年三十都不来吃饭,还是不是我们老刘家的儿媳妇!”
老太太越想越气,儿媳妇这是给自己甩脸子呢,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震得桌子上碗碟一响。
“给她打电话,今天过年要是不来,以后就永远别进我们刘家的门。”
老太太急了,家乡骂人的话全都出来了。
刘凯脑门子的血管突突跳着,后槽牙咬了又咬,终于忍不住吼道:“您当着商场那么多人,说她是不下单的母鸡,谁不生气。再说您以后说话长个心眼吧,田小暖听得懂咱们的家乡话,她当年刚上门的时候,你说的那些个话,还有和邻居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听得懂。”
“啥!”老刘家一家人全都惊到了。
“你媳妇她听得懂咱家里话?”刘老头问道,脸色不好,他这个老公公以为媳妇听不懂,也说过不中听的话。
“听得懂,她告诉我,还专门找人学过。”
“那你咋不说!”刘老太急道。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想想你们以前说过的话,她听着从没和我说过!”
刘老太脸色有些发白,她以前确实欺负儿媳妇听不懂家乡话,当着儿媳妇的面,都说了不少她的坏话,心虚过后愤怒冲上头。
“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是啥好东西,她听得懂为啥不说?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和你玩心眼呢,儿子你想想,你枕头边儿的人还算计你,这日子咋过,趁早离了算了,再说你又不是没钱!”
提到钱,刘凯想到年后的生产线,如果生意进入正规,他就离婚,再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