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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喷人,谁打你了,大柱,你别听她的,这丫头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教唆了,红口白牙的说瞎话诬赖我,这些年,我对她什么样,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见李秀琴红了眼圈,庄大柱顿时便恼了,“你这个死丫头,你连妈都不叫了,书都白读了,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她不是我妈,我妈叫严芳,是正直善良的好女人,不是那个行为放荡,毫无廉耻、粗俗不堪的荡。妇!”
只听“啪!”的一声,庄妍的半边脸便火辣辣地疼起来,耳朵嗡嗡直响,就连头也跟着疼起来。
庄妍捂着被打的左脸,冷冷地看着庄大柱,慢慢地,她的唇角竟扬起一抹笑意,“庄大柱,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我,权当是我还你的生育之恩了!”
接着,庄妍便冲到了窗户那里,扯开了嗓子大声哭喊起来,“杀人了,救命啊!”
接连被庄大柱打了两次耳光,加上她刚醒来时李秀琴打的那个,庄妍的左脸已经是又红又肿,甚至有些发紫了。她本来就长得白,这下,两边脸一对比,更明显了。
庄妍凄惨的叫声,将还没走远的邻居们,全都吸引了过来,他们聚在楼下,纷纷议论起来。
“警察来之前,就听见庄家大丫头哭喊着打人了,大家只顾着路家那小子,就忘了这个茬了。”
“可不是吗?你们看刚才,庄大柱打那丫头,下手可是够狠的。”
“这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都几十岁的人了,脸抹得就跟从面缸里爬出来似的。”
“不是说那女人对继女不错吗,难道是装的?”
“不错?你是没看到罢了,我看到过好几回,那丫头见了李秀琴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当时就觉得里面有蹊跷。”
“我也觉得这两口子虐待孩子,同样是女儿,大丫头穿的跟乡下小姑娘似的,小脸白的没有血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再看二丫头,穿的在咱们这个小区都是数得着的,脸吃的有红似白。”
“要说这两口子真不是东西,住着人家亲妈的房子,还虐待人家孩子,真是葬良心。”
“何止住了人家亲妈的房子,怕是还吃人家的粮食吧,你看那丫头瘦的跟麻杆一样,一个月28斤的米面,还有副食品,怕是便宜那对母女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不满。
这时,楼上又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叫声,还伴随着哀求声。人群中有人听不下去了,悄悄地退了出去。
3。决裂()
就在邻居们聚集在楼下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辆警车开进了小区,停在了众人面前。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等警察上了楼,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警察来了,这下可有这两口子好看的了!”
“当爸妈的管教孩子,警察也管?再说,那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对着一个罪犯说那样的话,换谁不生气啊!”一个穿着花绵绸裤褂的女人撇了撇嘴说。
“就是,才多大点,就和男孩子勾肩搭背了,换了我家孩子,我一巴掌扇死她!”另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女人附和着她。
众人看了看,这两个女人平日里和李秀琴走得近,都是平时不上班,东家长西家短的家庭妇女。
旁边一六十来岁的大爷瞥了那个女人一眼:“你可不要败坏人家小姑娘名声,我怎么从来没看到她和谁勾肩搭背?那丫头文文静静的,有礼貌,又爱学习,路家小子也是正派的孩子。”
另一个大爷也跟着说:“我倒觉得这丫头是个重情义的孩子,路家小子对她那么好,她要是和路家小子划清界限,那才真的无情无义了。何况,路家小子的人品可不差,年轻人打个架,还能把人一辈子看死了不成?”
“要说这丫头也是可怜,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拉着一车煤球,我看了都心酸,这两口子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众人纷纷表达着同情和不满,刚才那两个帮李秀琴说话的女人,怕惹了众怒,这时候也不敢再说庄妍的不是了。
此刻,屋内的庄大柱和李秀琴,正瞪着庄妍,气得脸色铁青。这死丫头怕是中了邪了,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就鬼哭狼嚎,以前咋没看出来,她这么会演戏啊。眼下倒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了。
听到一阵敲门声,庄大柱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开门,警察办案!”屋外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庄大柱狠狠地瞪了庄妍一眼,和李秀琴目光交流了一下,这才不情愿地去开了门。
房门刚一打开,就冲进来两个警察,庄妍见状,立马扑向了那个三四十岁的女警察,抱住了她的胳膊,放声大哭起来:“阿姨,求你救救我!”
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表演,庄妍哭得凄惨极了,把那个女警察哭的心都软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丫头的一张小脸被打的又红又紫。这一看见她就像看见了亲人似的,可见这丫头委屈的不轻。
这边,女警察安慰着泣不成声的庄妍,那边的男警察正在询问庄大柱和李秀琴。
李秀琴哪肯承认自己虐待了庄妍,她拿出惯用的那一套,开始卖惨,将自己如何含辛茹苦地将庄妍养大,供她上学,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声情并茂地说给警察听。
眼看着李秀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中国好继母,庄妍心中冷笑,她不想再听李秀琴在那狡辩,她这次必须要一击即中,离开这个让她作呕的家。
“阿姨,您跟我去卧室一趟!”庄妍拉着女警察进了自己的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见女警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房间,庄妍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妈就是从这间房子的窗户跳下去的,家里人不敢住,可我不怕,住在这里,就能经常梦到我妈了。”
女警察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怜惜,她将庄妍额前的一缕碎发绕到了耳后,“好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
“阿姨,你看看!”庄妍褪去了外面的及膝花短裤,里面只穿了小内裤,整个大腿都暴露了出来。
女警察大惊,声音颤抖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的左右大腿根处,布满了紫的、青的、红的印子。以她警察的职业敏感断定,这些印子,一看就是掐的,从颜色上可以判断出时间长短。
“是我后妈掐的,她怕别人看到我脸上身上有伤,露出来的地方她不打,专拧看不到的地方。”
女警察红了眼圈,抛开她的警察身份,她还是个母亲。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虐待继女。
等庄妍穿好了外面的花短裤,女警察这才拉着庄妍的手走出了屋子,她强压住怒火,严厉地看着李秀琴,一字一句地说道:“李秀琴涉嫌虐待未成年人,请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那男警察只愣了片刻,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目光凌厉地扫向了庄大柱和李秀琴。
李秀琴连忙辩解:“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光是她继母,我还是她的表姨,我怎么可能虐待她?”
“弄错?你别狡辩了,孩子大腿上新伤加旧伤,恐怕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是旧社会了,由不得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虐待未成年少女。”
庄妍看着女警察声色俱厉地训斥李秀琴,心中感慨万千。她恨自己,她上一世怎么就活得这么窝囊,她为什么就不知道反抗呢?如果她稍加反抗,她的命运就可以改写。
这下,李秀琴彻底怕了,她求救似的看向庄大柱,可庄大柱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庄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庄大柱,像是呆了一样,女警察的话是什么意思?妍妍大腿根新伤旧伤?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看到秀琴对她很好?
难道是他太忽略这个孩子了?因为她长得太像严芳,像的让他有些害怕,让他不敢面对她。
加上这孩子从小就不和他亲近,总是怯生生地躲着他。时间长了,他就懒得管她了。要不是她从小到大成绩好,每次开家长会,都让他觉得有面子,他都快要忘了这个女儿的存在了。
“阿姨,叔叔,我能说几句话吗?”庄妍轻声问道。
见警察点头,庄妍恳求道:“叔叔,阿姨,求你们别把她带到派出所了,虽然她对我不好,可她毕竟也做饭给我吃了,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