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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华楼一楼的宾客频频望向叮当热闹的二楼,忍不住摇头叹息。
京城真是热闹,什么时候都有闲着没事的富家子弟没事找事。
舒活了筋骨的两个人重新坐回桌前,再度气氛良好的对饮。
逸筠对于萧迟默认给他出气只防守不攻击的行为还是比较满意地,此时也到算得上是和颜悦色:“景迟啊……这京中美人数不胜数,你在的天渡城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你怎么就想不开,非要看上他了呢?”
萧迟愣了大半天,才想起自己好像现在是叫这么个名字。想起小皇帝那张嫩了不少,但是和情敌林和一模一样的脸,顿时嫌弃地咧了咧嘴。
“注定。知道不?”萧迟一挑眉,眉飞色舞地瞄了逸筠一眼。
逸筠一噎:“不知道。我就知道你要是非他不可,那京中这一滩浑水,你是非淌不可了。”
萧迟笑了笑,道:“总之呢,我是不可能不管司然的。至于这潭水,既然非淌不可,那就索性淌个彻底。”
逸筠劝解失败,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才道:“算了算了,不提这糟心事。说起来,桥你这副样子,看来最近发展的不错?”
“那是。”萧迟再度一副欠揍的得瑟样,“迟早都是我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发展?”
逸筠正准备说什么,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萧迟和逸筠同时看向门外,双双愣住。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人白衣淡然,凝眉看着萧迟,眼中似有怒意。
逸筠却没来得及注意到他,反而目光落在另一个一身青衣的人身上。
那人手握折扇,似乎因为听到的话而感到好笑,目光流连在萧迟和司然身上,似笑非笑却一派温和。不经意扫过逸筠,扇子一抵手背,轻笑着开口:“思坤无礼,还望……恕罪。”
萧迟蹭地站起来,完全没顾上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段思坤,赶忙凑到司然身边:“那个……国师啊,你怎么突然就来了呢?”
司然冷冷地扫他一眼,“若是不来,还听不到王爷的豪言壮语呢。”
萧迟顿时苦了脸:“然然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司然眉间猛地一皱:“你叫我什么?”
萧迟心底一惊,暗暗叫糟。平时叫顺口了,这一时半会着急起来还真改不了口。不过好在他还记得这是什么时候,赶忙老老实实地道:“口误口误,你看……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聊?”
司然还没开口,一旁的段思坤折扇轻摇,十分善解人意地道:“司然,既然有误会,不如去好好解决一下?我在这里等你就是了。”
萧迟看着司然转身往一边走,顿时觉得往常碍眼的段思坤顺眼了不少,投了个感激的眼神,连忙跟了上去。
103|Chapter101()
媳妇生气了啊,该怎么哄啊!
萧迟跟着司然走在后面,脸上还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心里愁的直拽头发。
要是换成以前那个说什么信什么,好骗好哄的小孩就算了。但是现在这个明显不是啊!这绝对是敢说半句假话,分分钟被砍瓜切菜的节奏!
怀着上刑场的心情,萧迟跟着司然进了司然订的雅间。
想象中怒气冲冲的责问并没有来,萧迟愣愣地看着司然坦然自若地坐下,手捧着小二之前斟好的茶,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想了想,萧迟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那个……国师大人?”
司然睫毛一颤,依旧没有理会他。
“司然?真不愿理我了?”萧迟可怜巴巴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一脸被遗弃的小狗状。
司然似乎被他这副表情刺激到了,抬眼瞟了他一眼,又继续垂眸入定。
萧迟无可奈何,只能收敛起表情,一副认真忏悔的模样:“好吧,方才那话是逾矩了,我给你赔个不是。别生气了,可好?”
司然抬眼看向他,眼底清澈而冷淡:“景王爷,司然一个小小国师,当不起您的歉。只是日后这种话,王爷还是莫要乱说才是。引诱皇族的罪责,司然可是当不起的。”
萧迟心里一个咯噔,知道这次是真坏了。
他家小孩是不是当他是随便玩玩,以为自己当他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纯粹拿来消遣的?
想通了关键,萧迟欠身坐到他身边,一把将欲逃的人搂住,语气严肃认真:“我是如何想的,你当真不知道?若是随口一说,亦或是存了什么心思,你真以为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的?”
司然讥讽般扬了扬嘴角,抬眸看着他,“王爷想要什么,自然没人敢说。只可惜,王爷有兴致玩这出深情不渝,司然却无兴致配合。告辞。”
说罢,起身就向外走去。
萧迟能忍吗!当然不能忍!
于是刚走出去两步的司然猛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一个不稳就顺着力道向后栽去。萧迟顺势将人搂进怀中,顺便锁死了他随时能反击的双手。一身力气武功被压制住,司然恼羞成怒地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
萧迟挑眉一笑:“不放,放了你又要走。”
司然闻言顿时冷静下来:“景王爷!如此举动不合礼数。现下放开臣,臣愿与你详谈。”
萧迟暗暗咂舌:瞧瞧,果然是精明了不少,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倒是漂亮。
于是顺势而为,松开了钳制着司然的手。司然一恢复自由,立刻璇身攻来,却被早有防备的萧迟拦下。手上一防一攻,瞬间重新将人制住,面对面揽入怀中,死死抵在墙面上。
司然被近在咫尺的呼吸弄得脸上发热,却死活再也挣不开,只能愤愤地盯着萧迟,恨不得张嘴咬上去。
萧迟似乎存了心逗弄他,眉眼带着笑意看着他气鼓鼓的脸,目光放肆地上下将人扫了个遍,最终落在那双因为怒气而变得格外明亮的双眼。
眼中笑意渐渐散去,浓浓的迷雾慢慢遮掩住所有情绪。司然看着萧迟的双眼,不自觉放缓了呼吸,梗着脖子向后躲了躲。
这一动作似乎惊动了萧迟,唇角微扬,带着压迫感凑近了一些,低声道:“国师大人……躲什么呢?”
司然这才回过神,“你……”刚开口的话顿时被吞没在唇舌间。
紧贴的唇带着莫名的熟悉和灼热,理智想要逃离,却又顺从了本能慢慢沉沦。
萧迟不急不缓的勾挑着慌乱躲避自己的唇舌,似乎在吸食掉司然所剩无几的理智。难言的温存在唇舌间无限放大,司然有些慌乱,却又无法逃脱萧迟的掌控。
屋中,一片温馨火热。
隔壁房间,逸筠虽然莫名的想要和眼前这个人亲近,却也耐不住对旁边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好奇。两人索性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八卦的把心神都放在了偷听上。
万华楼的隔音算不上好,但身为老板,逸筠所在的这个屋子,是专门做了隔音设置的,非常方便的能隔绝别人的探究。但相比之下,稍有点内力的人,就能在这间屋子探听到隔壁的声音。
屋中两个人都算得上是高手,想要八卦一下,自然算不上难事。
听着方才还言辞激烈的对峙,转眼间就没了声响。两个见惯了人事的人,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禁不住有些尴尬,对视一眼,都清了清喉咙掩饰。
再八卦也不好继续探听人家闺房秘事,两人一脸正色的坐在桌前,笑眯眯地再次交谈起来。
逸筠伸手替段思坤斟了酒,笑问:“本王入京许久也未曾听过国师有交好之人,不知公子又是何人?”
段思坤眉眼一弯,桃花眼带出几分温和笑意,让人难以疏远:“家父刑部尚书段天宏,下官不才只在大理寺任了个寺丞之职。”
逸筠眉角一跳,又迅速掩盖了神色,笑道:“早听闻段尚书膝下两子,一文一武名冠京城。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得见段公子,久仰。”
段思坤笑容得体,丝毫没有被夸之后的得色,却也丝毫没有虚伪的客套谦虚:“大哥在战场上保家卫国,思坤无大能,也只是在这大理寺为别人求个公道。”
逸筠抿了抿唇,轻笑:“公道?所言公道自在人心,却又有多少人当真心有公道。段公子既然有心,还望日后莫要变了才好。”
段思坤微抬下巴,带着几分孤傲和轻狂,却莫名的惹眼起来,“思坤做事只求一个问心无愧,他日若违背了这四个字,也就不会继续在这大理寺中。”
逸筠凝望着他,许久才一声轻笑,举杯道:“那……本王就祝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