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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望了望站台,公交车刚好到站,白泽把伞往何小薇手里一推,“车到站了,我待会回去,你拿着伞先走。”
何小薇蹙眉:“你……”
白泽又推了一把,笑道:“快点,晚点没座位了,下雨天没座位是个很难过的事情。”
高通也道:“没座位确实是很难过的事情。”
何小薇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她不知道白泽在搞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是很好的事情。
白泽对于她来说越来越难懂了。
何小薇走了之后,白泽笑道:“想通了没有。”
高通道:“还差一点点。”
白泽道:“那一点点?”
高通道:“我想了一晚上才有点头绪,我不明白光与影之间变化的分界线怎么界定?”
白泽道:“它是变化的,为什么一定要求它不变呢?你的剑法难道也是不变的吗?”
高通沉默,大雨浇灌在他的头顶,他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白泽笑道:“明白就好。”
高通笑的狰狞:“可是,我还是要抓你回去,我承认,你这一招很玄奥,但是很遗憾,在江湖上把自己的招式秘密告诉自己的敌人,那是取死之道。”
白泽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么说的话,你也是给我上了一课了?”
高通哈哈大笑:“互为老师吧,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教你功夫的人,难道没交给你这个道理?你那招本可伤我,现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白泽点头:“确实如此,那一招叫光华留影。”
白泽笑着,却忽然伸出手,手掌在雨中舞动,脚步在方寸之间腾挪,无数的雨滴仿佛在掌中跳舞,然后不断搅动成一个气劲的漩涡,然后伸手一抖,雨滴全部崩碎成水花。
高通是个行家,一看就震惊了,自语道:“这是?”
白泽道:“这招叫风卷残雨,聚千势于一击必杀!”
高通道:“好厉害的剑法!”
白泽笑的唇红齿白:“想学吗?我教你啊。”
高通沉默,皱眉,暗握拳,试探道:“有何诀窍?”
高通看出来了这招剑法也可伤他,所以只是随口一问,白泽的实力低下,却有上乘武功,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高通有点摸不清白泽的底了,这招明显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招,难道这些剑法都是白依依教的?
白泽却道:“这招乃为一式搅字诀,气与力要聚集在剑刃前端,雨落大地本为顺势,此剑却是逆天而行,练到极处可使雨水倒卷。”
高通有点按耐不住,拔出手中长剑,白光一闪就练了起来,此招可逆可顺,搅动间,雨水倒卷,翻卷纷飞,水汽弥漫,等水汽散去,白泽却是不见了踪影。
高通这次还是没追,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剑客,他没想到,会从一个毛头小子处学到如此深奥的两式剑招。
一式光华留影,一式风卷残雨。
高通不知不觉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雨中练了起来,一直练到雨停,他感觉自己的剑法又更进一层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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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回去时,淋的像个落汤鸡,姥爷则抱怨,为什么有伞不打,早上还是他把伞塞到他手里的,白泽笑言说忘了。
姥爷则怒斥下雨都能忘打伞,怎么不见忘了吃饭。
李大师则是笑说:“你就不要骂他了,伞不是被一个女孩子送回来了吗?年轻人嘛,哈哈。”
听到李大师这么说,白泽这才恍然,屋子的角落靠着的不就是白泽的大黑伞嘛。
何小薇回来的时候,还把伞送回来了,何小薇和姥爷相熟,姥爷也很喜欢她,很希望是自己的孙媳妇,此刻也跟李大师一起打趣白泽。
白泽笑笑没说什么,跑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的时候,薛神医又适时出现了,他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不过,这次,他倒是给白泽带来了好东西。
是一个大的铁皮箱子,直接拖到了白泽的房间里。
铁皮箱子里打开有许多把刀,大大小小叠加在一起分不清数目。
白泽道:“我让你找把好刀,你找的这些也太普通了吧。这些黑色二寸小飞刀质量不行,不过旁边的这折花刀倒是有意思,短小精悍,黑色短刃,也算削铁如泥。”
薛神医摇头:“这些只是赠品,你的刀在底下。”
白泽细细一看,果然见箱子底下有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弯弯形状如月牙的兵器。
白泽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的打开,果然是一把弯刀,古朴的造型,黑色的刀鞘,木质的刀柄,看起来很平凡,拔出时才能看到一抹银白,如一抹弯弯的月牙。
这刀很平凡,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刀鞘上刻有两个字黑云,便是此刀的名字。
只是弯刀下面却还有一把刀,也是用黑布包裹,打开,却是一把苗刀,这把刀比黑云弯刀长,刀鞘和刀柄都有金饰点缀,稍微张扬一点,刀鞘上也刻有两字为山雨。
两把刀都十分的简洁低调,但是光看寒光就知道不凡。
白泽默念着山雨与黑云,吟出了一首诗:“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催,这两把正是我要的刀,一长一短甚好!”
薛神医鼓掌:“不错,这两把刀的确是出自这首诗,只是……”
薛神医欲言又止。
第四十八章 刀客的简单()
薛神医忍了半天,还是说道:“这两把刀来自魔教。”
白泽默念:“魔教?”
薛神医道:“不错,当年魔君楚飞出身的地方。我们现在的炼气法门大多来自诸子百家,而魔教,大多是法家的人,法家之人行事,你应该是领教过的。”
法家讲究的是一种严苛的公平,灭人欲,尊法度,行事颇为残忍。
什么是法,魔教说的便是法。
白泽摩挲着刀,一语不发,他修兵家其实与法家并没有什么冲突,也不在意。
薛神医道:“这两把刀来自魔教的两个执法长老,上面不知沾染上了多少人命,制刀的大师在华夏太少了,而且一把品质好的刀打造还需要时间,这两把刀是用血与杀气养就的,也只有你这种修兵家的长年在血海中打滚的人才能用这种血腥兵器。”
白泽问道:“这两把刀价值几何?”
薛神医笑:“魔教已经解散,在黑市,魔教的东西都是遭到唾弃的,而且这两把刀血腥气杀气过重,而且刀客本就少,算是烫手山芋。”
薛神医说着的时候,眼角眉毛挑了挑,肉痛的很的样子,显然是出了血了。
白泽笑着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心中是有数的。欠别人的总要还的,做人终要有来有往。
薛神医本意就是要白泽欠他的,老奸巨猾。
薛神医却坦然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蓬莱三公子这两天就会来杭市,杭市将会成为各大势力的关注之处,你终究无法独善其身。我们都是赵国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唇亡齿寒,许多人都想找到我们,要我们的命,你的刀才是最大的威慑力,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我为什么会重生,和氏璧碎玉中到底封印着什么!”
白泽笑道:“他们都以为我是鱼肉,但我要成为刀俎,我本身就是一把刀!”
山雨雪白的刀身上,显现出了白泽的脸,笑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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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二日是星期六,今天没有下雨,却是阴天,给夏日的燥热增添了难得的一丝清凉。
白泽今天是带刀去学校的,带的是黑云,因为黑云是圆月的弯刀,方便携带,可以直接丢进书包。
还有折花刀和几把小飞刀。
折花刀类似于匕首,是金属的柄,金属的鞘,短的可以直接放进裤子深深的口袋里。
白泽虽然张扬,但也不会傻到肆无忌惮的提着刀剑在大街上乱走,敢这么乱走的基本都是有恃无恐的,或者仇家很多。
今天周六,也只有高三才会上课,美其名曰补课,当然,对白泽来说,每天都和放假一样,他就是个浪荡人。
浪荡人总会给人不靠谱的感觉,何小薇一直这么觉的,老师们也这么觉的,小区里的人也觉的白泽这样的人没救药。
白泽却自我感觉良好。
操场上没什么人,白泽依然如往常般练刀,一练一天。
清风微凉,神清气爽,白泽却总觉得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果然,在太阳落山之际,一个提着剑的男人又来了,是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