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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娜微笑点头道:“芸姐,这城隍庙的小吃在甬城很有名,我本来就想去那尝尝呢,怎么会有意见!”
城隍庙的样子跟后世自然有所不同,但小吃方面却是一点也不逊色,让三人都享受了一次小吃美食的盛宴。
唯独有些可惜的是,于飞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前往林杨家,母亲和娜姐可是一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就怕他走失了似的。
不过也确实,这会大部分人都还没手机呢,要是走失了还真一下子很难找到人。
夏日的甬城下午,这会着实有些酷热难当,本来想去看看风景的三人也只好打起退堂鼓,乖乖回到招待所。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出去游玩逛街的那些人也是受不了酷热,回来了。
这些人不是校长就是学科带头人,于飞竟然认识大半。
他们看到于飞,那是很热情亲切的,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学生,而且还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他们哪会怠慢。
随意应付了他们几句,于飞便回房了。
而这会于飞的妈妈却是在几个女老师的邀请下,跟她们到招待所的棋牌室玩起了麻将。
每个人总会有点爱好,于飞的妈妈自从放下乐器之后,就喜欢上了打麻将。
于飞对此不置可否,只要不是太沉迷,只要不是赌大钱,有空打打麻将真没什么。
回到房间之后,于飞就在思考要不要偷偷溜出去一趟。
他想了想之后,决定先给林扬家里打个电话,看有没有人在,这样应该更妥当,免得白跑一趟。
说到记电话号码的本事,这得多亏了于飞有很好的记忆天赋,大凡他所在意之人的电话,他都会记得很牢。
其实,之前周美好家里的电话和她外婆的电话,他都是记得的,之所以要重新问一遍,自然是为了免得周美好同学产生疑惑。
拿起房间里的电话,于飞拨通了林杨家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喂,侬好!”
听到这个带着甬城强调的中年女性声音,于飞一下就知道她是林扬的母亲秦月娥。
“您好,阿姨,请问林扬在家吗?”于飞这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当然也有一种微微的紧张,毕竟这可是未来的丈母娘。
“你是哪位?”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警惕的口吻。
于飞这会只能再用一下表弟的名头。
“阿姨,我是林扬室友刘萌萌的表弟。”
“刘萌萌的表弟?你找我家扬扬有什么事?”
听秦月娥的口气,她是听说过刘萌萌的,不过于飞也不敢大意,总要找个合适的借口。
“阿姨,是这样的,我表姐给林扬买了件礼物,正好我要到甬城来,她就托我给她带过来。”
“哦,是这样啊!但不好意思,我家扬扬不在家。”
“阿姨,她不在家吗?难道返校了?”
“不是,她这暑假根本就没回家。”
“哦,那我知道了,谢谢阿姨,再见!”
挂掉电话,于飞的心里疑惑更大了,刘萌萌不是说林扬回家了吗?按照时间来算,她这时候肯定已经到家了,怎么会没在家呢?
而且从林扬妈妈说话的口气听来,她压根还不知道林扬准备放弃就读硕士的决定。
第040章 【《母亲》】()
八月二十九号,台风来了,天气开始刮风下雨。
坐在返回临仙的大客车上,于飞望着车窗外朦朦胧胧的雨雾,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他这会的心情却早已释然。
如果从见林扬的角度来看,无论是京城之行还是甬城之行,都可谓是失败的。
但于飞觉得并非没有收获,至少他从中体悟到了一些道理。
首先,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不是光靠重生就能完全把握。
其次,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最后,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点,相见或许真如没见。
其实,除了这些体悟之外,于飞也并非没有其它收获。
譬如京城之行,他就画了好多有关京城的画作,还交了罗麟这个趣味相投的朋友。
而甬城之行,则让他提前见到了妈妈,昨晚更是有机会跟妈妈同睡一室,在相邻的两张床上互述母子衷肠。
曾经内心的封闭,于飞在这个年龄很少会跟妈妈吐露自己的心里话。
而方芸,一般也不会跟自己的儿子提及情感方面的事。
于飞沟通谈话是很有技巧的,在不经意间便让母亲回忆起了当年她跟于飞爸爸于鸣之间的过往。
那些如梦如幻,充满着浪漫色彩的记忆让方芸到现在还是十分怀念。
于飞能够听出母亲是很怀念那段过往,这也说明父母之间曾经是那么的相爱。
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不能好好过下去呢?是相爱相伤吗?是他们两人的个性都太好强了吗?破镜重圆的突破口在哪里?
作为儿子,于飞认为自己在前世是不合格的,父母之间究竟为什么离婚,他们之间的矛盾究竟在哪里,他其实还真的没有弄清楚,只是把它归纳为相爱的两个人因为生活理念不同,所以就分开了。
但其实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里是有些问题的,那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两人矛盾爆发的重要因素,不然在八十年代那个保守的岁月,父母又如何会这般轻易离婚呢?
于飞很想问妈妈,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知道不能直接问她,这是她的一个伤疤,那段日子她过得肯定很痛苦。
所以他就把自己在武林和父亲通话的事跟她提了提,顺便隐隐表达了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于飞感觉妈妈当时明显有些惊讶,因为在以往他几乎是从来不会提自己的爸爸。
于飞接着就听妈妈问他,如果有一天你爸爸让你出国跟他一起过,你会去吗。
于飞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告诉妈妈,自己不会跟爸爸出国,因为他要守护在妈妈的身边,听得妈妈热泪盈眶,连连夸赞于飞是个好孩子。
接着于飞又故意说,爸爸想要见他,那就必须得回国,一个中国的画家,成天呆在国外那算怎么回事。
这话却是让妈妈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眼神,直接告诫他不许这般评价父亲,然后还跟他解释说油画在国外更有发展的前景,这并不是爸爸不关心他。
于飞听到妈妈这般说,心里却是暗自发笑,表面上却是连连点头,那是相当的乖巧。
总之,这晚经过旁敲侧击,他发现妈妈对爸爸的画技那还是相当崇拜的,而她内心深处对爸爸的感情也依然是若有若无的表现出来。
既然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他们彼此内心深处还有对彼此的爱,那么这个破镜重圆的牵线红娘,他这个儿子当定了。
于是他在床边轻轻哼唱了《凤凰于飞》给妈妈听,妈妈听得怔住了,还问于飞为什么会突然唱这首歌。
于飞便说在武林见到于洪这个爷爷的时候,老爷子特意说起的他名字的起源。
妈妈听得又是泪眼模糊,她轻轻说起起名的事儿,于飞是八一年出生的,属鸡。
鸡其实也被喻为凤凰,然后又有凤凰于飞的典故,老爷子便说叫于飞。
这名字大家都说好,于鸣和方芸都很喜欢,因为这代表了对婚姻的美好祝福。
妈妈问他,在这些年的成长中,是不是特别渴望爸爸能在身边。
于飞说曾经有一段时间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而他只有妈妈陪在身边,是羡慕过,也曾特别渴望爸爸能够天天在身边,但后来就慢慢习惯了爸爸不在身边的日子。
妈妈听得有些愧疚,于飞赶紧转移了话题,笑着说他听过一首关于《母亲》的歌,很好听,想要轻唱给她听。
不容分说,他便轻轻唱了起来。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
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
你爱吃的那三鲜馅有人他给你包~
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
啊!这个人就是娘~
啊!这个人就是妈~
这个人给了我生命~
给我一个家~
这是阎维文唱的那首《母亲》,无论曲调还是歌词,都饱含深情,听得妈妈眼角充满了喜悦欢欣的泪水。
妈妈问于飞,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唱歌的,于飞笑嘻嘻说就是她不在家的这几天。
妈妈倒是很惊诧,问他怎么能唱得这么好,于飞很是得意的说他自己是歌唱天才,当然还有个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