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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秦穆雨没有说话,而巨大的压抑感却越变越强,管家受不住抬头大声说道,
“主子,听奴解释。”
秦穆雨淡淡地看着他,
“说。”
“这都不是奴的意思啊,奴就是个小小的管家,怎么能把皇子的钱如何,都是都是二皇子啊,是二皇子叫小的这么做的。二皇子让小的把三皇子的钱偷偷给他送去”
他说不出来了,秦穆雨笑笑接道,
“所以你就做了是么?”
“是可是,可是这真的不是奴的意思!”
“当然不是你的意思,你也没那能力和胆子。不过你可是三皇子的奴才,怎么就吃里扒外听了二皇子的话?”
秦穆雨一问,却好像戳到了管家的什么痛处,汉子的脸上泪水汩汩而下,
“回主子,这是因为奴才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二皇子手里握着。若是奴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我全家的命啊。”
“哦?”秦穆雨眉一扬,看着这个又是跪着又是哭着还不停地在磕头的男人,说,
“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回主子,奴才家里有两位花甲的双亲,下还有三个儿子,最小的才刚刚满月没多久啊,奴才从那小家伙出生就没有抱过他而今他满月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去见过我真是个不孝的儿子和不好的父亲,竟然让我的老母和幼儿也性命不保。”
管家哭的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秦穆雨叹了口气,还没开口说话,旁边一个凉凉的声音先开了口,
“既然知道如此,那还生什么?”
秦穆雨端正颜色,对管家说,
“一家老小都受制于人,确实凄惨。”还未待管家再说什么,秦穆雨轻轻笑道,“你还有后,也不算断了根。”
话落已经有人拿了老虎凳和木板摆在了院中他面前,接着两个侍卫就将他架了上去,
“不要啊!主子!我真的不是啊——主子——”
秦穆雨轻轻触了触耳朵,说了句,“好吵。”
立马,惨叫的声音消失只剩下木板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秦穆雨笑着看向已然是瑟瑟发抖地另外两人,
“他一个人是一百板,打完为止。嬷嬷也就八十吧,毕竟年纪大了。”
华嬷嬷嘴唇颤动,但是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等着人将她架起,只是在她颤抖起身之前看向了慕容青梵,轻轻地说了句话,之后好像更加苍老。只怕再挨上两板子就直接见了阎王。
受刑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直说话中气十足的管家已经皮开肉绽眼见进气没有出气多,而头发花白的嬷嬷就挨了两下就没有了声音,而那木板仍是一下一下打在苍老的身躯上。
秦穆雨没有给一丝目光在那二人身上,而是看着那似乎小便**的美貌丫鬟问道,
“我知道你觉得嬷嬷可怜,所以只给她留了二十板子,剩下的那六十板子,就给你了,如何?”
接着侍卫就过来抓她,而这个女子哪还有一分初见的美貌已然一个疯子,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太子的侍妾!你们这样对我,太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更吵。”
慕容青梵说道,少年的脸上是面无表情。他像是丝毫没有接到女子求助的目光,而只是静静地站在秦穆雨身边。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板子打到皮肉上的闷响,开始时还有一两声闷哼,后面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她不是人!在场所有留下和没被留下的人们心中同时响起这句话!院中央溅落的鲜血似乎就是他们的未来,让他们从心底战栗!
“这玄德殿的奴才只能听他们主人的话,你们,明白么?”
秦穆雨的声音带着轻笑,而在场的人更惧怕,无人敢言语。
“不明白?”
秦穆雨扬眉,再次问道。
“明白!”
已经到院左侧的管家少年大声应道,似乎分毫没有被吓到,他的声音盖过了受刑的声音,清亮的传到秦穆雨耳间。
“明白”
接着响起来稀稀拉拉的声音,丫鬟和奴才的胆子本来就小,经过这个,但凡有异心的可是得掂量掂量自己自己有几条命死的!
“不做亏心事,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怕的。还有四十板子,我就陪你们看完。”
晚上,慕容青梵敲响了秦穆雨的房门。秦穆雨放下手中的书揉揉眼睛,让慕容青梵进了来。
慕容青梵推门却没有入,站在门口逆着月光,少年变声期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什么的感情问着,
“师父为什么,放过她?”
第五十六章 皇子府的木桩()
秦穆雨笑笑,就看着他;他未进也未主动让他进来,
“对一个已经将死的老人,我还是下不去手。你信么?”
慕容青梵立马接到,
“信。”
亲穆雨闻言,笑的真心愉悦起来,她微微斜目看着正看着她的慕容青梵,道,
“我不光放了她,还放了那个管家,恩。只有那个自称太子失侍妾的丫鬟是真的性命忧天了。要问为什么么?”
慕容青梵点点头,又摇摇头,
“师父想让我问么?”
“你已经问了。”
亲穆雨在烛光中的侧脸有着白日没有的柔软弧度,在橙黄色的光下柔和了他海日的张扬和很里,细看去,偏秀美了。
慕容青梵就那么慢慢地看呆了去,逆光的脸上一片晦暗。
“那师父会告诉我么?”
亲穆雨点头,
“当然,只要你问,我就会告诉你。师父不希望对你有什么不必要的秘密,但是你不问,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你要什么。”亲穆雨声音淡淡,但是慕容青梵知道她是认真的。
韩宇,你对我这般信任,我又如何放得下你?
慕容青梵轻叹,而他不知道的是,亲穆雨却是因为对秦楚言的事情心有余悸,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善于表达情绪的人,所以在很多时候她不是不将事情讲清楚而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去说明。所以,她也在成长。
“是,师父。”
听到慕容青梵骤然端正的声音,配着少年的黯哑,在夜中是一种青涩的庄严。
亲穆雨嗤得笑了,
“不用这么认真。其实说来也没什么呢,杀一儆百这种事情,杀给人看就好了,就算是我尚有丝仁慈,威慑到了,人死不死其实都不重要。他们二人一个上有老下有小,一个年事高的半条腿踏入棺材,我倒是也不是一定得要了他们的命不是?倒是那场苦肉戏,在场的人看了去,我想要的东西就已经得到了。做奴才的,就必须得知道他们是谁的奴才,敬畏敬畏,由敬而生畏,而畏才是主子和奴才的相处之道。我初来乍到而太子二皇子积威已久,要让这些只会看人脸色的下人听话,就只能直接让他们惧到骨子里,每个动作都得端详端详值不值当。当人,为人主的不能只是这样,这是最笨的办法,就是坐到了高位也只能是暴君,为人为君,还是要恩威并重的。当人,对于不听话的,下手也不必留情。我想,你定懂得比我多,毕竟为这只是野路子得来,宫中自有宫中的做人之法。”
慕容青梵听着,等亲穆雨说完,说道,
“徒弟受教了。”接着又加了一句,“徒弟明白,你都是为了我好。”
亲穆雨点头,颇为欣慰地说,
“你懂便好,我这个恶人便没有白当。恩,如果需要,继续当下去也好,不得不说,感觉还是不错的。”
年纪不大的亲穆雨非要摆出一副为人师长的样子其实有些奇怪,但是在慕容青梵眼中,不管是怎么样的亲穆雨都是高高在上的师父,他向往的人。
“师父,你若是需要,这样的机会怕还是有很多。”
轻轻地说着,少年恭顺地底下了头,而在光的背后,那双眸子中讳莫如深,哪里有半分脆弱苍白之感。
慕容青梵说完,告退,便关上了门离开了。
待到门被关上,亲穆雨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她呼了口气,从凳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走到了榻前撩开了榻上的帘子。
榻上一个男子墨发铺展,呼吸轻松愉悦。
第二天一早,秦穆雨到了院中,就发现院中多了一个木桩。说是木桩,又比光秃秃的木桩多了很多部件。其高度和她差不多齐平,其上面有并列的两臂,中间一臂,最下还有一根木脚以支撑地面。乍看倒像是一个伸展双臂进攻姿态的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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