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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为何救自己?
月泉对于未知的一切颇感无力恐惧,她害怕了,第一次害怕的全身发抖。之前那三个侍卫虽然凶,但至少目前不会加害自己的性命,尚且苟且偷生,如今他们生死不知,自己又处在陌生环境中,所有害怕恐惧席卷全身。
老妪瞧她模样,回忆因生天花被村民抢走丢弃的孙女,孙女如果长大应该也这么大了吧!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孤零零无家无食物,还算值钱的唯有身上这件破旧棉衣。大夏天穿厚棉衣有谁不难受,如果不是无家害怕被抢,她早就脱了洗净整齐放入衣橱锁起。
月泉强制压制负面情绪,认真回想,不对,她好像忘了一些东西,客栈内昏迷,醒来时被人简单上了药,关在破旧灰暗的马车内,不知猴年马月,只能大致以日出日落算下过了几天,混混沌沌应该有半个月时间,车内混杂屎尿污秽,还有尸体,身体差的她越来越差,最后昏死过去,难道他们把她当作尸体处理了?
这还真猜对了,人贩子检查车厢发现死了四个,晦气吐口唾液,看也不看是否有气,直接丢出马车,踢下山崖,挂在树枝上,被崖底的婆婆瞧见救起。
观察环境,前后左右都是树木,六点钟的位置是课大约50岁的柏树。九点钟的位置有两棵树一棵结满桑葚的桑树,有红有黑,果实累累,是为好看。另外一棵是梨树,被火烧过半死不活的梨树,如果不是还有一两片叶子,她也认不出是何种树木。十一点钟的位置倒有几颗并排的树木,可惜被烧死,看不出是何种树木,其他位置无论是树还是草就被烧过的痕迹,总总事迹倒是有点像强盗过境。
月泉吃力坐起道“婆婆这是哪里?”
“洪泉村”一想到朴实安宁的村子变成如今的**,婆婆无奈嘲笑着。
“洪泉村?”这村名她从未听过,应该是偏远村庄。
“恩,怀愧战役,赵荣将军战死战败,我国签署赔款条约,和平镇再也不和平,它将属于鞑靼那群强盗。丫头,皇榜贴出十天后封城,十里八村将会落入那群强盗手中,如果能动就赶紧离开吧!”婆婆说着恨得牙痒痒,眼睛冲红。
封城?常胜将军赵荣将军怎么会失败?到底怎么一回事?鞑靼国只是一个小国,人口不足百万,怎么会这样?
“婆婆到底怎么一回事?赵荣将军虽老,但对付鞑靼国应该不是问题,为何会战死?”
这话问到婆婆痛处,她咬牙切齿道“说得好,赵荣将军虽老,但宝刀未老,他是我们的英雄,可惜了。。。。。。”说着长长叹了口气,月泉大致能猜出,英雄的末路就是小人,就像岳飞一样,再好的军事才能遇到秦桧、张俊等人的诬陷,还不是愤怒留下脍炙人口的满江红怒发冲冠。
“张奎?”
听到二字,婆婆猛然张开浑浊双眸,瞪着眼睛看着月泉,婆婆因住在边境,村里逃回两个抓去当兵的壮丁,她才会知道内幕,这个小姑娘如何知道的?难道是鞑靼人?
越觉得越对,婆婆收起所有的怜悯,手伸进袖子偷偷拾起石头,如果真的是鞑靼人,她不介意手脏染鲜血。
月泉瞧着婆婆的所有戒备,大致猜到自嘲笑着道“婆婆可知礼部尚书李源?”
礼部尚书李源?李大清官?百姓的再生父母?
“婆婆应该听过李源有三女,大女李婉君嫁入程家相夫教子,二女李君如嫁入皇家,西宫韵娘娘,小女李师师,字珍。。。。。。”
越听,婆婆眼睛瞪得越大,她好像见了不得了的人,李源李大人含冤入狱裕兴辛亥年午时斩首;妻子刘氏三年前病故,李大人并无妾侍;养子十岁那年掉入河中淹死;大女持休书剪发为尼,入住溪源庵;二女西宫娘娘打入冷宫,白绫一条;三女判为官妓,发配秉城。。。。。。
三个姑娘,大姑娘今年二十与年龄不符,嫁人和没嫁人,给人接过生的婆子一眼看得出,二姑娘更为不可能宫廷戒备森严,身为罪臣娘娘,更不可能出宫,唯有还在闺阁及笄之年的三姑娘,李师师。(女孩15岁称及笄之年)
既然是,为何她会在此?
这里离西部五万里的路程,一个女娃怎能走到此?
第三章()
一大堆的疑惑困惑着婆婆,婆婆本就没读过书,这些也是进城卖枣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的,真真假假暂且不论,唯一能明白的就是李源李大人家破人亡,三个闺女没有一个好下场,如果她真的是李大人闺女,婆婆我即使豁出去命也要保住李家血脉。
口说无凭,更何况她没有任何证据,月泉微微摇着头目光黯淡,身体散发孤独绝望气息,脑袋不断回忆慈祥父亲和喜欢作弄自己的姐姐们,还有断断续续哥哥的记忆,哥哥虽然走了,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哥哥没有走,梦里总回忆最后一次见到哥哥的情形。
婆婆瞧着姑娘的目光,撒谎的人目光总会不自觉避开,她没有。
还有我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骗我何用,潜意识中她相信了。
“婆婆,这里离秉城多少距离?”
婆婆抬着疑惑头,秉城?
“是的婆婆,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我的名字早已在他们死亡本内留下一笔,我想谁也不会猜到我会去秉城。”
说到此,婆婆眼睛一亮,拍着手,咧着黄牙道“对,谁也猜不到你会去秉城。”
有了开头后面就轻松,月泉说服平婆婆跟自己一起去秉城,认婆婆为婆婆,古代逃荒姑娘身份还不如年轻寡妇身份来的方便,也不容易被侵犯。
月泉也不打算嫁人,她希望自己找个世外桃源种豆南山下就此聊生。
两人商量好后,月泉在婆婆指引中,进入村长家收一些他们遗留不用的东西,再进铁匠家中取两把菜刀防身,东拼西凑,凑出一辆板车物品,月泉牵着在河边捡来的老牛栓在破旧板车上,婆婆手脚不利坐在车上指挥月泉行走。
日夜赶路总算进了城,花了一个铜板住进客栈后院马棚内,闻着恶臭,月泉早已习惯,其实她比马棚内的恶臭还要臭,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洗澡了,路途怕有恶人她根本不敢下水清洗,只能随便擦洗一番就赶着老牛离开。
坐在稻草堆中,月泉给自己的脸补上一些原汁原味泥土面膜,混乱时代,美丽是种罪恶,宁可丑也不要美丽,更何况原主拥有一张倾国倾城容颜,边补边问“婆婆,进了城我们往哪边走?”
婆婆锤着僵硬膝盖道“秉城在东边,婆婆我没出过村不知该如何走,我们沿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吧!”
“好,也只能如此了。”
马棚中安稳睡了一个晚上,月泉花了仅有二十个铜板买了二十个窝窝头塞在车中间,扶着婆婆上车,回头深深一瞥,赶着牛车离开此地,过些时日安宁座城应该不在安宁了吧!
路途陡峭,路面狭窄,蜿蜒曲折,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尘土飞舞,下雨天还得注意凹地深怕陷入泥潭中,晴天还得注意是否有强盗出没,一路谨慎再谨慎。
白日赶车,夜里半睡半醒,蛇鼠蜈蚣无孔不入,吓着吓着也就习惯,现在已过了三个城池,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到达秉城,从沿途旅客商客嘴里听说秉城城主爱民如子,办案井井有条,从不收取贿赂,是个好官,城内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是为大同社会。
评分不错,秉城应该是个好地方,月泉喝口井水,袖子擦干嘴巴,目光好奇望着一对正和小贩讨价返价夫妻,男丑矮小,女黑龅牙,女娃反而眉清目秀,举止优雅,衣着光鲜,与这对夫妻格格不入,难道是仆人?
可又不像,月泉自嘲道“想什么呢,自己没个着落,想别人干嘛!”
暗自摇头,月泉对着婆婆说“婆婆粮食就剩下三天的量”
婆婆说“走一步看一步,出了城沿路看下还有没有食物。”
“恩,只能这样”
排队出城需要盘查,月泉早已习惯,她坐在牛板车上摇晃小脚,啃口又涩又麻还没成熟的梨,目光打量古代风俗习惯,平日赶路无暇光顾,也只有这时间观察了。
“都跟你说了,她是我家的闺女,不是偷来的,二妞告诉他们。”
突然听到争吵声,月泉好奇透过人群看着前面,诶?不是那对夫妻吗?
原来是一个刚上任满腔热血青年官差看出明显破绽,指出不对之处,双方争辩,面红赤目,谁也不服输,最后不知从哪里溜出一个老油条官差,他打个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