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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秦候的话太过凌厉,环儿身体微微发抖,大气都不敢出,迎着秦候的目光,她深呼吸,才坚定的看着秦候道:“奴婢知道,身为奴才,状告主子是大因,但,奴婢实在看不过姨娘的所为,每天一点一滴,姨娘都把阿芙蓉下在了候爷的汤中,一旦王爷上瘾,便会彻底离不开了。奴婢实在看不过去了,姨娘竟用这等手段邀宠,竟不惜下药意图上王爷上瘾,故而,奴婢才会出来指控,求王爷明鉴!”
再一次磕了个头,环儿说得义正词严,满脸的愤怒,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不满主子所为的好丫鬟。
秦候想起最近自已的异状,时不时惦记着娴姨娘的药膳,脸色真是黑得彻底,但还是忍住怒火问道:“你所言可真?如若让本候发现有一丝虚假,必不轻饶!”
“奴婢不敢撒谎,候爷可唤大夫,便知真假!”环儿眼中闪过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与秦候对视着。
“舒文,拿本候贴子,去请温太医!”秦候着身旁的管家道。
“是!”舒文领命退出,秦候看着娴姨娘,眼光似箭的盯着,娴姨娘也害怕,笑着看着秦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秦候目光带着审视:她会真的给自已下药么?不争,不吵,不闹,安安静静,与世无争,这样的她,都是假象么?
不久,舒文就带着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走来,是认识的,上次给秦如清诊脸的温太医,鬼谷子的弟子,太医院的院正。
“见过候爷!”温太医弯了弯腰,给秦候见礼。
“温太医不用多礼,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替本候诊治一下,看我身体是否有异样!”秦候看着温太医,脸色严肃。
“是!”温太医上前,打开随身带着的药箱,拿出一块软垫放在桌上,示意秦候把手放在上前,才搭在秦候的手腕上,细细诊断着。
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静静的盯着……
半响,温太医的眉目越来越紧,众人看着,心情也越来越重。
“王爷可有对某样东西十分偏爱,是不时还会想起?”温太医问得十分隐晦。
秦候点了点头:“本候有十分喜欢一种烫,几日不喝,就觉得烦燥。”
温太医又问道:“喝了那烫后,会不会有心跳有些加快,或者身上有些微热的感觉?”
秦候又点了点头:“有,本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热汤都会这般让人发汗。”
温太医收回了手,脸色严肃:“王爷,您的体内,有不少量的阿芙蓉药性,再过几天,估计就会再也戒不掉了,候爷要慎重!”
一语出,惊了在场人,娴姨娘脸上带着惊讶,她虽知极有可能是环儿嫁祸给她,可是,她没有想到,环儿有胆子真的下药,一旦上瘾,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今日之事,还请温太医不要外传,本候在这谢过了。”
“候爷哪里话,微臣只不过是诊了个平安脉,并未发生特别的事!”温太医温和的笑了笑。
“舒文,送温太医!”看向管家,秦候吩咐道。
“是!请这边请!”舒文看着温太医,伸手请着。
啪地一声,在温太医走后,秦候大力的一掌拍在桌面,脸上黑得彻底,眼中怒火闪现:“娴儿,你要怎么解释,人证物证据在!”
“候爷,怒息!”柳氏见状,连忙近身安抚着,狭长的凤眼中,闪着淡淡笑意。
“求候爷明鉴,婢妾不会用这般下等手段来拢络候爷,婢妾没有这个胆!”娴姨娘柔柔软软,脸上带着平静,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脸,没有一丝害怕与慌张。
“姨娘为人,我们这些也只能看到表面,这事关做大,可不是你说一句不敢做就能代表你真的没有做,人证,物证俱在,你狡辩也无法逃脱罪责。”柳氏嘴上不留情,死死咬定了娴姨娘的罪,不让她有翻身可能。
娴姨娘跪在地上,磕了磕头:“婢妾行事,向来光明正大,不屑做这些小人行径,婢妾行得正,自然坐得直,做了定会承认,但无妄的指责,恕婢妾不能承认”跪在地上,娴姨娘的腰挺得直直的,目光一闪也不闪的盯着秦候,脸上带着认真,让秦候心神不竟闪了闪。
“候爷,要不这样吧,娴姨娘已经人证俱在了,如果就这么了了,必会引来府中人的不满,先让姨娘去家祠几天吧,对外,就说送姨娘去祈福几日,过些时日再接回来,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吧!”柳氏看了秦候脸上的异色,眼中带着阴狠与嫉妒,故作大方的建议着。
“此事不宜外传,会伤了我候府的清誉,还是月儿想得周到。”秦候满意的看了看柳氏,神情中不难看得出对她的满意,这也是他当初为何宁愿抗旨也不愿休妻的原因。
柳氏大度,温和,端庄,持家井井有条,带出门娴慧大方,典型的贤内助,所以深得秦候的敬重。
“此事就这么定了,送娴姨娘去宗祠悔过一月,没本候的命令,不准他人探望,不准外出一步。”秦候看着跪着的娴姨娘,脸上带着失望与愤怒,却没有当场大发雷霆,拂了拂袖,便转身离去,不再看她一眼。
“姨娘想要宠爱,千不该万不该,偏偏给候爷下药。这阿芙蓉可是能随便下的?姨娘的胆子,真让本夫人佩服,现在就委屈姨娘了,去宗祠好好悔过吧!”柳氏笑眯眯的看着娴姨娘,神情愉悦,眼中带着得意。
哼,卑微丫鬟出身,还妄想与本夫人争宠,你也有要那命才是,母女两人,全都不自量力。
第十六章如歌归来()
“环儿,我自认为待你不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娴姨娘一身素衣,跪坐在地上,静静的发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也不想,但奴婢没办法,不得不这么做。”环儿跪在娴姨娘身侧,不断磕着头,神情中带着后悔与愧疚。
“是何人指使你?”娴姨娘身体稍稍有些发抖,身上厚厚的外衣在被送进来时被人给扒了下来,说是为了体现诚心,必顺素食素衣,只给了她一件薄薄的素衣外套,在这初春,气温还是很低,如此薄衣,如何御寒?
“对不起,奴婢不能说,是奴婢对不起您!”环儿跪在地上,听着娴姨娘的问话,眼中闪过害怕。
娴姨娘见此,不再出声,闭着眼,静静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神情平静。
娴姨娘的的事,远在云隐寺的如歌并不清楚。
如歌回到寺院厢房,房中黑漆漆一片,梅儿准备上前点灯,被如歌拒绝:“梅儿,不用点了,你先出去候着。”
淡淡的声音,带着一点冰冷,带着异样的情绪。
“是!”梅儿因为树林一幕,神情萎靡,不似平日的活泼。
梅儿守在门外,如歌缓缓走进漆黑的房中……
什么也看不到,耳朵的听力却异样的变得敏锐了,如歌慢慢走着,在漆黑的房中摸索着,她此时心中并不平静,感觉自已的人生,就好像现在的情形,找不到方法,孤独,害怕,暗处的敌人,前进的路,全都找不到,一片漆黑……
好累,如歌摸到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双手环抱着身体,呈婴儿在母体的姿势,没有安全感,没有依靠,什么都没有……
好累,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一幕幕,在前世,还被她笑称那只不过是话本里的故事,而现在,却真实的发生在自已身上。
好想就这样放下,好想,什么都不理,能一直沉睡下去,梦中,就能与最爱的亲人在一起,没有争斗,只有温馨。
此时的如歌,全身笼罩着绝望孤寂的气息,如果能直视她的眼睛,看清她的目光,便会发现,此时的她,眼中什么都没有,无悲,无喜,无欲,无情……空空的好似人偶一般,一动不动的,就那么安静的缩成一团。
房中的轩辕圣夜,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属下来报,说她被刺杀,轩辕圣夜心中产生不悦,他看上的人,企能容他人触及?
他隐入暗中,偷偷来到如歌的房中,因为他武功甚高,就边暗一,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被无声无息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轩辕圣夜就那么静静看着,看着她那如人偶般的姿势,不知是引起了共呜还是怎样,缓缓上前,一把环住缩在一起的如歌,把她搂在了怀中。
如歌好似陷入了自已的世界中,没有发现,自已此时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就好像一个婴儿般,被轩辕圣夜抱在怀中……
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