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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亲事这几个月你也是眼看着的,你六妹妹心大,眼睛总是盯着侯门世家看着,再加上其中还有一个你三婶婶在里面搅合,这几日便更是乱了,老太太既然不能逼着你六妹上花轿,那自是得给你六妹妹找一门真真和她心意的亲事,只是你六妹妹这般的出身,普通的侯门大户若是去当正妻,人家自然是不愿的,若是去当妾,你祖母却是死也不会情愿的,若是真想要有出路,你觉着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家能容得下你六妹妹?”
听着宋氏这般说,谢菀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还能是谁家,自然是皇家,难道祖母真存了将谢莹送进皇宫的想法?谢菀一下子有些震惊,今上如今怕是有五十了吧,谢莹如今才不过十四岁,这是否太过惊悚了。
谢菀此时满脸的惊讶,宋氏倒是一脸的镇静,谢菀看着她如此,也不由得问道:“太太此话当真?陛下今年春秋已高,六妹妹又这般年幼,老爷如何能答应?”
看着谢菀这般认真的问,宋氏不由得一声苦笑:“我这也是猜度,并未证实,只是这几日看着老太太的作为,倒是已有五分准了,我说给你听也不过是让你心中有数,莹姐儿便是不入宫也是要另攀高枝儿的,就她这般大的心思,老太太若是不善加利用,又如何对得起这几日受的累。”
听着宋氏这番话,谢菀心里不由得有些惴惴的,今年正好是选秀之年,听着宋氏的说法,谢莹此次怕是定要去选的,若是不是选进了宫里,那便是入了各个成年皇子的王府,而谢莹因身份所限,恐怕日后便就是入了王府,也不过是侧妃、侍妾之流罢了,但是如今今上正是赏识谢放之时,又怎肯将谢放轻易的推给某个儿子,这般看来,谢莹十有□□怕是要入宫了。
想到这儿谢菀心中便有些发堵,谢莹此时是否知道,她这般不管不顾的闹了一场,得来的却是这个结果,但是谢菀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也许这个结果正是谢莹所求的,自己又何苦操这份闲心,人家说不定还正中下怀呢。
想到这儿谢菀不由得一阵苦笑,接下来的话题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虽然家中出一个贵人是好事,但是对谢家来说,却是下下之策,若不是谢莹逼人太甚,老太太又如何会出此下策,只是却不知若是这件事儿若是公开了,谢家又是怎样一番形势。
母女两人就这般说这话,时间也是过得飞快,还未等再多说些什么,便有婆子进来回话,已然是到了回霍家的时间了,谢菀心中存着一丝不舍,但是宋氏此时却是异常的决绝,她松开了拉着谢菀的手,肃声道:“你回吧,你只要日后过得好,我这辈子便是什么都不操心了。”
谢菀听着这话,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谢莹的前程也初露端倪了。
第74章 血燕()
谢菀有些感伤的离开了谢家;在她上马车前,也曾想回头看一眼宋氏,但是看着站在马车旁的霍承瑾,谢菀又生生忍住了这样的心情;咬牙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她坐在马车中,听着霍承瑾用他那带着蛊惑般温润的声音与宋氏道别,语气间竟真像是一个谦虚稳重的少年郎一般;听着便让人觉得心里踏实,果不其然宋氏看他这般;语气也是和缓不少;谢菀坐在车中只觉得心中思绪翻滚,霍承瑾并不是一个和善人;这一点谢菀在嫁给他的那晚便意识到了。
他性格中的温和便好似是一层面具一般,乍一看你只觉得这个人很不错,但是相处的久了;你也会意识到;这一层温和便是你和他之间的距离;你看他便像是雾里看花,永远看不透他心中所想,你也永远都不知道,这一层温和之中包含的到底是冷酷还是狠戾,也永远不知道,他用这般温润如玉的口吻说出来的话,到底是要你的心还是要你的命。
谢菀可以和他做一对模范夫妻,但是此时谢菀既然未曾真正了解过霍承瑾,那她便也不敢真的轻易相信他,不过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罢了,大家面子上若是能过得去,便也是皆大欢喜了。
待得辞过了谢家诸人,谢菀和霍承瑾这才踏上了回霍家的旅程,此次回去,霍承瑾却放弃了骑马,转而进来和谢菀一起坐进了马车,谢菀虽然已然和他成婚,但是此时在如此窄小的空间中单独相处,还是未免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倒是霍承瑾,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捧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书看着,时不时的还和谢菀搭个话,倒是把谢菀唬的一路上都提着心思。
之前在饭桌上那番话,谢菀毫不怀疑他肯定是听到了,但是谢菀到底没有谢放那般长远的眼光,因而倒是有些怕霍承瑾心中不喜,此时谢菀在霍家的依仗一个是老太太,另一个便是霍承瑾了,但是在这两者其中,还是霍承瑾的作用比较大,老太太毕竟是老了,而霍承瑾作为谢菀的夫君,作为定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若是三日回门便和谢菀起了冲突,那在谢菀看来,以后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但是让谢菀放心的是,这一路上霍承瑾都没有提饭桌上那一茬,倒是把他在京中的几个大大小小的产业和谢菀交代了一番。
霍承瑾的产业有两个来源,一个是他亲娘留下来的嫁妆,一个是这几年他在国公爷的默许下自己置办的铺子和田亩。其中嫁妆那一份,吴氏去世之前便将自己的嫁妆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女儿两份给了两个儿子,但是吴氏去世后,霍承瑾便做主将自己的那一份又分出一部分给了霍笙,因而倒也没剩下多少,只得一间铺子和三百亩良田,俱都有吴氏的陪嫁王海一家管着,听霍承瑾的意思,倒也是个得用的。
至于霍承瑾自己置办的产业,则是一家玉石铺子和一家票号,后来因为成亲,老国公爷又特特将自己名下的一座庄园和一家酒楼划给了霍承瑾,前两家俱都是霍承瑾的心腹管着,而后两家则是老国公爷的心腹管着,因而倒也出不了大错。
只是虽则如此,但是霍承瑾之前甚为男子,到底也不适合插手这些俗务,因而一直都是老太太替他打理,他也就是每年到了合帐之时坐在旁边听听罢了,哪里又会知道这里面的具体细务,因而这一番说了下来,谢菀也就知道了个皮毛,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恐怕要等到之后接手了这些才能知道。
两人就这般说说停停,没一会儿也就到了霍家,霍承瑾一看到了,竟也不等小厮将凳子布好,便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原本正想抬步朝前走,突然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生生的又将步子缩了回来,身体有些僵硬的转过了身来,一只手替还在马车里的谢菀撩起了帘子,另一只手却伸了过去,笑着道:“今天一天倒是教你辛苦了,待会儿给老夫人请完了安便就回去歇歇吧!”
谢菀看着他这般,心中倒也有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倒是不介意和他装亲密,因而也含羞带怯的笑了笑微微臻了臻首。
这般郎才女貌情意相通的画面落在了霍家奴才的眼里,便是二爷往日里那般冷峻的一个人,竟然对二奶奶却是这般温和,看来定是十分喜爱二奶奶,而且竟也不让二奶奶回去给太太请安,看来日后也要好好的巴结着二奶奶才是,但是要是落在了别的什么人眼中,那便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就像是秦氏,此时她正坐在她的华安堂中听着郑妈妈回禀在门口世子的举动,越听眼中的怒意便越盛,等听到最后霍承瑾竟然话里话外的不让谢菀来自己这儿回话,秦氏已经气得眼红了。
只听‘嘭’的一声,她将手中的茶杯掷了出去,厉声道:“好一个霍二爷!好一个定国公世子!这才不过结婚几日,便明里暗里的这般给那个小贱人做脸!难道我还能吃了他媳妇儿不成!当年我那般好心好意的给他说素姐儿的好处,他倒好,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便请了旨当面给我没脸,后来我想着让珊姐儿给他做妾,他还是不满意,竟然有在外面宣扬我的不是,倒叫我整了个没脸,这般几次三番下来,我当娶回了什么天仙回来,岂不知却连素姐儿的一片衣角也不如,不如素姐儿也就罢了,若是个安分的,我也便容了她,却没想到刚刚成婚第一日便还得我的笭姐儿禁了足,我竟是和他们夫妻有仇了不成,两个人竟然轮着这般害我,今儿他们二人又这般给我没脸,这偌大的国公府,竟然没我站的地方了不成!”
听着秦氏这一番话,郑妈妈心中也很是同仇敌忾,当年若不是谢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