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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菀看着老太太这般说话,倒也是明白老太太是真心操心她的未来,因而倒也不急,只笑着道:“还当如何,少不得一顶粉轿抬进来就是了,难道我还能拦着世子纳妾不成!”
老太太这回是真没话了,她这个孙女倒是真一点儿都不害臊,想到这儿老太太不由得笑着啐了她一口:“小孩子家家的,什么话都敢说!你太太倒是把你教的好得很,还未过门,倒是操心着给世子纳妾,你这般贤德,却也不想想你日后该如何,难道咱们谢家教出的姑娘却只是个贤良桩子不成!”
谢菀听着这话心中却是一暖,老太太拐着弯告诫她这些,确确实实是为了她好,谢菀又不是冷血的人,自然心中感激老太太,但是对谢菀来说,有些事儿却不是这般简单的,对她来说,霍承瑾这个人更加倾向于一个共同生活的伙伴,而不是一个爱人,若是真把霍承瑾当成爱人,谢菀觉得自己肯定是有苦头吃了,三妻四妾是这个时代的标配,谢菀连不合法的小三都忍不了更何况是合法的小三,所以既然有些事儿无法避免,那不如就先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没有期望,日后也就不会失望,这就是谢菀的生存哲学。
想到这些谢菀心里也不由得有些酸涩,谁不期望一辈子会有一个相知相爱的人共度一生,谢菀上辈子孤孤单单的活了大半辈子,因而更是打从心底里期望能有一个人能和自己共度一生,但是有些时候形势比人强,面对现在这个社会背景,如果不出意外,她的确是可以和霍承瑾共度一生,但是这一生却并不是基于感情,而是基于一种利益的共同体来渡过,虽然谢菀早有思想准备,但是此时想起来,心中也未免有些难过。
老太太看着谢菀有些气馁,心中也是十分不忍,她还是这般的年纪,却就要面临这般复杂的情形,能做到她这样不惊不诧,也算是不容易了。
“菀姐儿,其实你也不必这般悲观,我早些时候也打听过这个霍世子,却也是个极为端方的人,你竟不必过早的想这些事情,只好好的绣你的嫁妆,等日后嫁过去了,处一处便也是了,人和人的关系不都是处出来的,如今这般瞎想却是无益,我如今只得告诫你四个字,多思慎言,你日后去了国公府便是新人,国公府中家世复杂,你初来乍到也不会太懂,若是遇到什么事儿却也不用强出头,只看着便是,至于秦氏,那般蠢物你却不用多操心,她毕竟是你婆婆,你只恭敬着便是了,只要大面上不差,谁也说不了你的闲话去。”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道。
谢菀心思一转,心中也有了主意,老太太这番话说的极是,秦氏极是再阴狠,那也是她未来的婆婆,祖宗礼法放在哪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恭敬伺候,想来一开始必是会受些委屈了,只是受些委屈便受些委屈,待得日后媳妇儿熬成了婆,她也就圆满了,想到这儿谢菀倒是释然了,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只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
老太太看着她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说,只和她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放了谢菀回去,继续苦逼的绣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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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老太太这一次谈话之后,谢菀原本有些躁动的心事彻底的沉静了,每日只是绣绣花,与樱草说说话,或是和偷溜进来的谢子徽打打嘴仗,倒是很是悠闲,但是这种日子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待得离她成亲的日子不足一月之时,宋氏回来了。
宋氏回来的那天是个阴天,谢子衡带着谢子徽亲自去码头上迎接,一路从通州护送进了京城,谢菀也早早的收拾停当来到了老太太的崇宁堂等着。
辰时刚过了一刻,就有小厮进来传话说是宋氏已然入了二门,谢菀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已,三年了,这三年来谢菀见宋氏的面儿加起来还不到三次,如今她终于要回来了。
老太太自然意识到了谢菀的激动,但是却也不多说,只是凝神坐在主位上等,倒是杨氏不疼不痒的又刺了几句,只是谢菀此时只一心关注宋氏,倒是也没有理会,杨氏看着没人理会自己,也就讪讪的闭了嘴。
也就是几息之间的事儿,就听见外面婆子的传话声:“大太太、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啦!”
话音刚落,便有婆子掀了帘子将宋氏迎了进来,谢菀一看见宋氏,整个人都激动了,而宋氏更是激动,似想是上来搂住谢菀,却也生生忍了下去,只是红着眼眶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喜悦不加掩饰。
宋氏恭敬的朝着老太太行了一礼道:“不孝儿媳给老太太请安了!”
老太太看着她这般情形,心中也是很有感触,她的亲生女儿便是嫁到了外地,又有谁能比她更知晓骨肉分离之痛,所以倒也不责怪,只是缓声道:“回来就好,这几年你在外面照顾放哥儿也是辛苦了,如今既然都回来了,也好好的和菀姐儿多处处,菀姐儿知道今儿你回来,一大早的便起来了,眼巴巴的在二门上看着衡哥儿和徽哥儿出去接你,如今终于盼着你回来了,怕也是想得很。”
宋氏听老太太这番话,心中的情绪更是激动,再一看谢菀如今出落的这般好,心中几欲落下泪来,自己出京前还不过是个孩子,如今竟也成了大姑娘了,知道想着自己,又想起自己这几年也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谢菀,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欣慰,赶紧就忍住了眼眶中的泪,笑着道:“老太太严重了,我却有什么辛苦的,辛苦的都是老爷,这几年为了江南的庶务,老爷几乎操碎了心,往日里随也是一日三顿的补着,却不知怎地倒是瘦了一大圈,我看着都只觉得心惊,只盼着待老爷回到了京城,能好好的养一养。”如今并不是谈论谢菀之事的好时候,有些事儿还是得等到了回了屋子再说才好,因而宋氏赶紧就顺着老太太第一句话说了下去。
一听宋氏转口说起来谢放的事儿,老太太一开始却还没什么,但是待得听到了谢放瘦了一大圈的话,不由得一下子便急了:“放哥儿竟是瘦了?难道是生了病?”
看着老太太这般,宋氏倒是不敢轻视,只是恭敬的答道:“生病倒是没有,媳妇儿特特找了江南最好的大夫来给号了脉,都说什么都好好的,只是心思过重,倒是将身体愁坏了。”
听宋氏这般说,老太太心中却已有了定数,江南这几年水涝严重,谢放作为两江总督,可不就得愁坏了嘛,但是这种话在这个时候确实不好说的,老太太再怎么担心也得生生的压下去。
“原是如此倒也罢了,等他回到了京城,也就是了。”老太太面色又恢复了平常。
只是有些时候老太太愿意一笔带过,却架不住别人起火架秧子,就像是此时的杨氏,听得老太太这般说,却不由得笑了:“老太太这话可就错了,大伯他一向勤于公务,便是回到了京城也免不得又是替皇上忧思劳顿,我们这些做弟弟弟妹的也看着忧心,想替大伯分担一些,却也不知大伯大嫂给不给这个机会。”
杨氏原本就嫉妒大房得势,今儿听着宋氏说谢放忧思劳顿,倒是觉得是宋氏炫耀谢放得脸,心中不由得愤恨,同都是谢家门庭里出来的,凭什么大房就能风光荣耀,而他们三房就得忍气吞声,一想到这儿,杨氏也就顾不得老太太的暗示,直接就说出了这样一番难掩酸气的话来。
老太太一下子便气坏了,‘嘭’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掷了出去,怒声道:“怎地眼皮子这般浅!朝中之事是该咱们一介妇人能议论的吗!永宁侯家的事情就在眼前,难道你也想学那个刘氏,毁了谢家满门吗!”
老太太这句话一出来,杨氏的腿立马就软了,永宁侯夫人刘氏,擅自议论朝政,推介自家兄弟为永宁侯副将,专管粮草,结果其弟以次充好,一担米倒是有半担是沙子,事情败漏之后,刘氏及其兄弟刺死,永宁侯府夺爵毁卷,侯府一干人等,全部贬为庶民,逐出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生病了,没有更新,十分抱歉。
第63章 和乐()
永宁侯倒台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如此榜样放在眼前;再加上老太太这般声色俱厉;杨氏头上的汗也跟着下来了,赶紧青白着一张脸跪下来领罪:“儿媳不敢;老太太息怒!”
老太太听了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哼!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老三如今在五城兵马司好好的;你却一心要这般撺掇,是嫌咱们家不够乱吗!”
杨氏听着这话,不由得心中泛苦;谢叙如今虽然的的确确是在五城兵马司供职;但是又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