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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衡此时倒是不怕了,只还依旧端着一副脸道:“你我是夫妻,亲近乃是人伦,却有什么好笑话的。”
听得谢子衡这话,杜氏的脸却是更红了,只是嘴上却不再多说了,只是低声和谢子衡说些贴心话。
这边厢夫妻俩各自欢喜,那边厢谢菀却是愁眉不展,她的婚期定在三月初五,但是据宋氏所说,三月初五他们却不一定能赶得回来,这般情形,由不得谢菀不心中惆怅,今年就是谢放满任之年,半年前圣上就同谢放漏了口风,待得任满便是吏部尚书的职位,原来那个吏部尚书,早就因为搅进了夺嫡之争中,为皇帝所不喜,因而,此时看着谢放上任倒是情理之中,但是即便如此,却也不能更改回京述职的日期,兴许宋氏还能因为自己成亲的原因早些回来,但是谢放却是万万不能,必须等到下一任总督接任,他才能功成身退。
这般的结局,谢菀心里难免有些疙瘩,好不容易要成亲了,如果不出意外也就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婚礼了,可是双亲却不能一同出席,这般的结局着实让人有些遗憾。
谢菀正心中遗憾,樱草却鬼头鬼脑的探了进来,看着琥珀不在屋里,这才兴冲冲的跑到谢菀跟前,笑着道:“姑娘可知道,刚刚六姑娘被禁足了,还是大少爷亲自下的命令,说是待到年后才让六姑娘出来。”
谢菀一听这个消息先是一愣,继而又了悟了,今儿她及笄,谢莹上赶着巴结镇江侯夫人,这般没脸的行为,杜氏怎么可能放过她,只是她却没想到,竟然是谢子衡下了命令,看来谢莹是把杜氏得罪的狠了,官司竟然都打到了谢子衡面前,而谢子衡今日的这番行为,无不预示着一点,日后谢莹在大房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谢菀想通了这些,心中倒是无可无不可,谢莹是什么样的人物,她最清楚不过了,杜氏这般做她虽然不反对,但是却也说不上多幸灾乐祸,只得点了点头道:“行了,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你可仔细着点儿,若是让你琥珀姐姐听见,可又是要罚你了。”
一听谢菀提琥珀,樱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因着樱草的这一打岔,倒是把谢菀之前的那些心思打散了,心情也好了一些。
谢府就这般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这种平静也没能维持几天,刚刚出了正月,京城的社交季又恢复了,谢菀自是不能出去的,而杜氏因着老太太之前的交代,自然是不敢轻视,倒是大部分都去了一趟。
待得这一季的社交季已然进行的差不多了,杜氏这才将自己这几日的见闻都归纳了一番,前去给老太太回话。
这次宋氏给的名单有三位姑娘,第一位是大理寺卿的嫡长女张氏,张氏今年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出落的却已然不差了,在杜氏看来,这个张氏长相的确是一等一的好,性子也是个稳重大方的,为人处世倒也圆滑,只是有一点却很有意思,这个张氏到了十五岁还没有定亲也是有原因的,张氏的心思很大。
根据杜氏这几日与张氏的接触来看,张氏明显是对那些勋贵世家出身的人更感兴趣,反之对于文官集团的倒是一般,虽然谢家也算得上是高门大户,但是这位张氏对待杜氏的态度,却还不如对待早就没落的勋贵世家贵妇的态度,这般的品行倒是和谢莹有些相似,杜氏自然是心中不喜,待她说给老太太听之时,老太太心中也是极为不喜的,却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只道:“行了,这个就不用再说了,到底是有些心思的,咱们小门小户的倒是供不起,再说下一个吧!”
说道下一个杜氏心中却是有些欢喜的,这位姑娘是礼部尚书王大人的孙女王氏,这个王氏倒是为人很是宽厚贞静,长相虽不是极好,却也自有一股文雅的气质在,家教也是极好的,说话做事都是极妥当规矩的,只是性子却有些过于软和了,但是这个对杜氏来说确实一件好事,毕竟是做妯娌的,若是来了一个脾气不好的,她这个做大嫂的,岂不是受罪,因而此时杜氏也是存了私心,倒是说了不少找个额姑娘的好话,但是那些缺点她也不敢隐瞒,就像谢子衡说的,这件事儿最后的决定权是在宋氏,待得宋氏回来了,肯定是要再查一番的,她若此时作假,待得宋氏查清了,没脸的岂不是她。
想通了这一点,杜氏说的也就清楚了,只是老太太似是还不太满意的似得,只是皱了皱眉道:“那另一个姑娘呢?”
看着老太太这般神情,杜氏自然知道老太太是不太满意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气馁,但是倒也不深究,毕竟是谢子徽的亲事,她一个做嫂子的没有必要多管,这个心思也不过是转瞬而过,杜氏的脸色瞬间也就恢复了正常,又开始说起了下一个姑娘。
只是说起这个姑娘,杜氏的脸色却是有些奇怪,踌躇了再三,这才勉强开口道:“老太太,说起这位姑娘却是有些不一样的,只怕太太远在江南,了解的也不细致,这位安宁伯府的郑姑娘,性子却是有些不好。”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却是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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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定局()
一个姑娘性子不好;这可是件大事情;若是再来一个杨氏那般的搅家精,那谢家也就算是毁了;这个老太太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她此时惊讶的却不是这件事儿;而是宋氏居然忽略了这件事儿;老太太心里清楚;宋氏为人,想来谨慎;因而有些大事儿,老太太也愿意交给宋氏去做;更何况是这次谢子徽相看人家;在老太太看来,这可是宋氏的亲儿子,宋氏肯定会做的十分周全,只是杜氏却来了这么一句话,连杜氏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难道宋氏会不知道?老太太心中有些疑惑。
看着老太太这般的神色,杜氏心中其实也是有些打鼓的,她之前也是很少接触勋贵世家的贵女的,因而倒是对这位安宁伯府的这位郑小姐有些不了解,但是也想着这位郑姑娘既然能上了宋氏的名单,那也该是不俗的,再加上安宁伯府如今虽然已经算不上勋贵中顶尖的世家,但是好歹也挂着一个勋贵的名头,想来却是不差的,只是待她仔细一打探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安宁伯府有这般的事儿。
杜氏心里有些烦乱,但是老太太在上,也得扯开了嘴角笑道:“其实这件事儿说来也巧,原本这几日我一直都想见见这位郑小姐,只是每每去了宴会,却只见郑夫人领着他们家的三小姐,每每问起来,也都说是病了,在家中养着,几次这般下来,我竟一次都没见过这位郑姑娘,幸好前几日安宁伯府里举办茶花会,我虽然没得着帖子,但是想着太太的吩咐,也就厚着脸皮,随着我娘家大嫂子去了一趟安宁伯府,却没想到……没想到……”杜氏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起来,口中的话也有些难以为继。
老太太听了杜氏的前半段话,心中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她其实也是听过这位安宁伯府的夫人的,听人说是先头夫人死了之后,又娶的继室,而郑家的大姑娘和二姑娘却都是先头太太所出,只有三姑娘是这位继室太太所出,大姑娘倒是命好些,先头太太死前,硬撑着给定了亲事,因而倒也不怕这些小动作,倒是这位郑二姑娘,却是有些尴尬,如今估计在郑家的日子也是难过,而宋氏能看好这个姑娘,说不得还是有些道道的。
只是待得老太太听得杜氏的最后一句话,眉毛却皱了起来,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这件事儿交给你,也就证明你太太和我相信你,咱们如今只是相看,又不是赶着定亲,却有什么不好说的!”
老太太这句话一出来,杜氏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苦,但是却也不敢耽搁,赶紧就说道:“却也不是孙媳隐瞒,只是这件事儿的确是有些离奇,当日咱们刚一到郑府的花厅,便看着这位郑姑娘直直走出来了,我打眼一看,长得倒是漂亮,只是这一开口,却是一句质问的话,原来是郑家先头太太所出的那位公子如今生了病,想要请大夫,但是如今这位郑太太把持这内宅,许是事情多了,竟然一下子疏忽了,只请了给下人看病的一位大夫过来,老太太想,这般的大夫又能看得什么病,可不就是耽搁了吗,这位郑二小姐护弟心切,于是便不管不顾闯了进来,连哭带说一趟下来,竟是把我们听得都怔住了,郑太太也是一时没预料到,这位郑姑娘竟然这般不顾脸面,咚咚咚磕起头来,连额头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