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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清月自然是看见了,她服侍了宋氏这么久,一看就知道宋氏此刻心里肯定是气的紧了,所以也越发的恭顺了,一点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只是低眉顺眼的在跟前扶着,而其他的丫鬟,则更不敢再置一词,具都是低垂着眉眼,跟在身后。
等宋氏回到了正屋刚坐下,宋妈妈也从静思院回来了,急急的打了帘子进来,低声道:“太太,苏姨娘那边闹起来了。”话语间带出了一丝急切。
宋氏的神色不由得一凛,皱着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姨娘说是太太院里的妈妈要害她的性命,要请了老爷回来做主。”宋妈妈神色不屑的说道:“奴婢看着苏姨娘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太太什么样的人物,就她也配!”
宋氏皱了皱眉,脸色却是没变:“苏姨娘那边既然孩子没什么事儿,就不要管了,她要闹就任她去闹,只是有一点,院子里的人和事儿,一点儿都不能传出去,只要是传出去一点儿,我就拿你是问!”
宋妈妈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笑,赶紧恭声说:“小姐你就放心吧!奴婢做事儿您还不放心吗?那院子里的人,我早都发落了出去,如今在里面伺候的,都是咱们这边儿的人,一个蚊子都飞不出去。”宋妈妈原是宋氏的教养嬷嬷,所以一时也就带出了宋氏未嫁之前的称呼。
宋氏倒是没介意,只是神色间却不见轻松,手里反复转着腕上那个玻璃种的翡翠镯子。
宋妈妈跟了宋氏这么久,当然明白宋氏的心里,赶紧示意旁边的清月和清雪等人下去,这才凑到了宋氏耳边说道:“太太不用担心,这次的事儿原本也和太太没什么关系,老爷和老太太肯定也明白的,太太只管好好的坐着看她闹便是了。”
宋氏听了神色似有舒缓,但是却并没有完全的释怀:“这个道理我当然懂,我怕只怕老爷的子嗣出了什么问题,我这心里总是有些发慌。”
宋妈妈一听宋氏这么说,心里也是一紧,她刚才在花厅说的话也不过是宽心的话,其实大夫私底下早就给宋氏和谢放说过,苏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怀相不好,再加上今日的惊吓,已是不大好了。
刚才那些表面话,也不过是用来宽众人的心,但是此时看着宋氏为难的脸,宋妈妈也只能强打起精神说:“太太用不着为这事儿忧心,苏姨娘往日不积阴德,这孩子这样孱弱,说不来是老天爷为了罚她,却与太太没什么关系,太太可不敢为这事儿伤了身子。”
听宋妈妈这样说,宋氏脸上这才缓了一缓:“妈妈这话虽然没什么错,但是总归是老爷的血脉,要是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总归是不安。只盼着老爷莫要与我生了嫌隙。”
宋妈妈听着宋氏的话里有松缓的意思,语气不由得也轻松了起来:“太太这可算是说错了,她苏姨娘不过是个妾,就算是老爷老太太再怎么给她脸面,那也越不过太太去,老爷是个明理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儿与太太生了嫌隙,老奴看来,若要是此时太太再给老爷怀一个孩子,那就什么事儿都解决了,老爷不仅不会追究苏姨娘的事儿,还会大大的夸奖太太,说不定连老奴都能讨上一份喜钱,回去给老奴的孙子买个零嘴呢!”
听着宋妈妈这话,宋氏嗤的一声笑了,她拢了拢腮边的发,嗔道:“妈妈这个嘴,最是会说话了,如今倒还打趣到我身上了,难道我往日里还短了妈妈的吃食不成,竟然还要向老爷去讨,算了,赶明儿我就安排妈妈去老爷身边服侍算了,道省的妈妈成天拿我说嘴!”
宋妈妈听宋氏话里带着轻快的笑意,眼底也满满的都是笑,赶紧回到:“哎呀,老奴可不敢,老奴服侍了太太这么久,还等着老了之后太太给老奴找个好地方颐养天年呢!”说着两人都笑了。
两人正笑着说话,外面却传来了清月的声音:“太太,老爷回来了。”
宋氏听闻,神色一整,赶紧命宋妈妈帮她整了整衣服和发髻,这才掀了帘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第2章 姨娘()
宋氏一出去,就看见谢放坐在左侧间的主位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眼神却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氏神色微微一紧,赶紧上去一边给谢放的杯子里斟茶一边说道:“老爷,今日的事儿你可知道了?”
谢放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抬起头略略看了一眼宋氏,眼底是一片淡然:“嗯,老太太遣了婆子给我说了,这种事儿你做主就好了,没的老是麻烦我做什么?”
听着谢放的话,宋氏微微笑了笑道:“没想到今日的事儿竟然烦劳老太太一场,倒是我的不对了。”
谢放本就没耐心管这后宅里的事儿,听宋氏这样说也就淡淡的附和道:“的确是,老太太如今年纪大了,更要多休息,你是咱们谢家的当家主母,这种小事儿就不要再麻烦老太太了。”
宋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微微敛衽道了是。
谢放看着宋氏这样,就赶紧拉了她的手在主位坐下,柔声道:“苏姨娘不过是个姨娘,如今虽然怀着孕,但是到底这次也没伤着什么,你明日回一声母亲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可千万别被这种事儿给气坏了,没的伤了身体,征哥儿如今才六岁,我还等着你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呢!”
听着谢放着三不着四的话,宋氏的脸早就臊成了大红布,她抬起头看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却都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是没听到似得,宋氏这才缓了缓,嗔了谢放一眼道:“老爷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着调,对了说起来征哥儿,他今日跟着衡哥儿去学堂上学,可还适应?”
宋氏有三个嫡亲的儿子,谢子征是她最小的儿子,而今日谢子征正式开蒙念书,所以宋氏很是担心。
而谢放一听宋氏提起了谢子征,倒是正经了起来,只见他脸色严肃的抚了抚胡须道:“征哥儿如今也大了,你就不要给他多操心了,他毕竟是男子,又还有衡哥儿和徽哥儿在,肯定不会有事儿。”
宋氏看着谢放这番话,心里也是有些感叹,谢子征自小就是养在她身边的,脾气也是样的有些横,如今又进了家学念书,宋氏怎么能不担心,但是谢放说的也有道理,宋氏虽然担心,却也不再好说什么了,只是挑着家里的事儿给谢放讲了讲。
而谢放看着宋氏没有再纠结谢子征的事儿,也就放缓了心情,和宋氏温言软语的说了几句,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前院去了,而宋氏等谢放走了,就唤了宋妈妈进来。
宋妈妈一进来,看着宋氏脸上带笑,就知道谢放的态度肯定是偏向宋氏的,所以心里也是一喜,赶紧就上前来道:“老奴猜的没错吧?老爷这样明理的人,哪有让太太受委屈的道理。”
宋氏道:“是,妈妈最是神机妙算,什么事儿却都让妈妈料中了,只是这个周妈妈却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到底最后要怎么处置,我还要明日请示了老太太再作打算!”
宋妈妈听宋氏这样说,脸上的神情倒也不变,连忙又道:“这是自然,周妈妈这样大胆,老太太自是不会饶她的,太太千万莫要忧心。”
其实宋氏也说不上忧心,周妈妈原本就和苏氏有旧怨,这是阖府都知道的事儿,老太太哪儿也有耳闻,再加上她自己往日处事也有目共睹,老太太断不会轻易的怪罪她,就算是要查那也绝不会查到她身上,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谢府主母,自然不是这么轻易能让人栽赃嫁祸的,想到这儿宋氏的脸上不由得有了几分笑意。
宋妈妈看着宋氏高兴,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看着宋氏手边的茶杯空了,赶紧就上来给宋氏续茶,一边还说:“太太还说呢,奴婢刚才去厨房传膳,正好看见四小姐房里的琥珀,说是四小姐苦夏,什么都吃不下,正想要吃点绿豆粥,想要解解暑气。老奴想着,这么大的事儿竟不告诉太太,就略略问了两句,问道最后才知道,是四小姐害怕太太忧心,这才瞒了下来。”
宋氏一听这个话,不由得就有些着急,赶紧就问道:“菀姐儿如今还吃不下饭啊,上次张太医不都已经看过一次了吗?”
宋妈妈看着宋氏这样着急,脸上的神色却不变,仍然安抚道:“太太您还说呢,您小时候不也如此,四小姐苦夏是难受了点,但是我已经着人给四小姐房里多送了点冰过去了,听琥珀说,今早好歹还吃了一碗绿豆粥,太太莫要担心。”
宋氏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