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县令收钱时说得好好的事情,怎么到了公堂上就变了。他将其中缘由归结于自己银子打点得不够,让王月英有可趁之机,加之嘴上说话不牢,在公堂上脱口而出行贿之事,才招来一顿板子。
难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吗?
陈守礼杵在原地,眉头紧锁,想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吴仕却接了话茬脱口而出道:“大嫂的意思是说,那王月英让吴大人打的板子?”
陈守礼看了看吴仕,又看看张氏,张氏没有答话。他拄着拐慢慢移动到张氏身边,“你快说呀!”
“我在菜场上遇到了李姐。”
“秀珍妹子?她跟你说了什么?”
“李姐跟我说,她在席间听吴县令和县令夫人说起过你的官司,是吕三娘找到县令夫人让她吹的枕边风,还说吕三娘和王月英交往不浅,八成就是王月英拖她找的县令夫人。”
“大哥,嫂子说得对,我私下里就听说过,吕三娘绸缎庄的很对服饰设计,都是王月英帮着弄的,想来真是吴县令看在吕三娘的面上,才一反常态。吕三娘在京城里结识很多达官显贵,还见过太后,她要是替王月英疏通,吴县令这个面子不敢不卖。”吴仕眼睛一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月英的本事这么大,吕三娘都替她说话。不好惹。”陈守礼感叹王月英能量之大,就听到背后一人说道:“未必!”
第六十章 我从南州来()
天,更冷了。一夜的时间,竟然下起了雪。
清晨,雪已停。冬日里初升的太阳,照耀着被白雪覆盖的元和小城。没有鸡鸣,没有狗吠,宛如一个人间仙境,不受尘世的半点打扰。积在路上的雪,印有人们的脚印。是的,起早赶路的人是不会被这点风雪阻挡了前进的脚步,更不会流连美景而忘记自己的目的地在何方。
“今年的第一场雪要比以往来得都早一些。”年长的行商感叹到。
“是呀,天气真冷,多亏老哥你想得周到,在镇子上的酒肆喝壶暖酒再赶路,现在身子暖烘烘的,走上半天路是没问题的。”年轻的行商佩服年长的行商有充足的商旅经验,想借着一路同行的机会多向他学习,为自己增经验长知识。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白乐天在《琵琶行》中描写的商人模样,给他们一个重利的标签,但谁又知道他们离开家人独自远行经商的寂寥困苦。听到有人向他请教,年长的行商暂时忘记了这种寂寥困苦。此时的他很高兴孤独的旅途有他人相伴,半点不吝惜地分享起自己多年在外做生意的经验。两个结伴赶路的行商边走边聊着天,他们为了能多走点路,都是趁天微亮之时就辞别离家。可能他们的孩子还在梦乡,妻子独自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
迎面有位戴剑的人走来,和行商们擦肩而过。
“两位留步。”行商们听到有人喊住他们,都回头看去。只见这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衣衫褴褛,脸色惨白,僵硬得没有一丝表情,冻得红肿的左手却依然紧紧地握着那把剑。剑锋未出鞘,看来没有什么恶意。两个行商见他是这幅打扮,料想是连夜冒着风月赶路的侠客,不敢不上前答话。年长的行商问道:“这位壮士有何见教?”
“烦问老哥,前面的镇子是否就是元和镇了?”这人也是客气得很。
“正是元和县治,元和镇。”年长的行商答着话,伺机查看着这人。
“听壮士说一口官话,是外乡来客?”年长的行商是元和人,听口音不同之人就料想是外乡来的。
这人愣了一会,犹豫了一下,“外乡来客。”说完,这个人也不再言语,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壮士,壮士要是没什么事了,我们兄弟俩人就继续赶路了。”年长的行商心里想着,看着人模样不像是什么绿林好汉,也不知是何方神圣,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多谢老哥,请便。”这个人拜谢。
元和镇的清晨还没有被喧闹所惊扰,街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只有路边卖货郎的叫卖声,还有街边几家酒肆里传来悉悉索索的扫地声。
卖烧饼的老翁踏着雪穿街走巷,叫卖吆喝,难得引来一些行人和老主顾的光顾。他总是在平时生意最好的酒肆外面放下扁担,等候着更多人来买他的烧饼。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酒肆外多了个蹲在雪地里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年轻人,来吃个饼吧!刚从家里烙的。”卖饼的老翁拿起两个饼递给蹲在一旁的年轻人。这人显得很惊讶,急忙伸手去接,伸到半路却又缩了回来,两手相互搓着,把脸转了过去。
“看你又冻又饿的样子,快来吃饼吧!”老翁不放弃,更近一步,拿着饼蹲到这人面前。这人依旧不发一言。老翁又说道:“拿去吧!”
“我身上没有钱。”这个人嘴里蹦出几个字,脸却还是没有转过来,显得很没有礼貌。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尽量不让烧饼进入他的视线,摧毁他最后一点点拒绝的勇气。
“不要钱。”老翁笑呵呵地道:“今天天冷,但生意比平日里好些,这两个饼就当送你的,你拿去吃吧!看你的样子饿了好几天了吧?”这人犹豫之后,不再拒绝好意。卖烧饼的老翁欣慰地看着这年轻人拿着饼狼吞虎咽,“慢点吃,别噎着。”说着,从扁担挑着的炉子上打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这次年轻人没有犹豫,放下烧饼,接过老翁的豆腐脑就喝了起来。
“老伯,这个白白的东西是什么,这么好喝。”年轻人看来是第一次喝到豆腐脑,边喝边问,嘴里也没有停下,一口一口咬着饼,看来他真有好久没吃过东西。
“这个叫豆腐脑,是我们本地一个大善人想出来的,就用平时我们吃的黄豆磨出来。好喝就再来一碗。”说话间,老翁就又递了一碗豆腐脑过来。年轻人忙放下手中的空碗,接过来继续大口喝了起来。
“小伙子,你是从外地来的吧?”老翁看着年轻人问到。
“嗯,嗯,我是南州人。”年轻人摸了摸嘴上粘的饼屑,然后接着吃起饼来。
“南州,离这里可远着,从这往南要走一个月的路。”没等老翁继续问他来这里的原因,年轻人就问道:“老伯知道南州?”
“昔年,南越赵氏叛乱,我被征去当兵,随平叛的军队到过一次那里。那里可比这里暖和很多,你穿得这么单薄待在雪地里哪受得了,不嫌弃老头子,就到我家里烤烤火怎么样?”
“烤火?当然好。”年轻人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衣服谢道:“多谢老伯!”双手作揖,一双手被冻得红肿,手指处有好几处冻疮,严重的几处都开始溃疡,想来是他不忍瘙痒,挠破的。老翁见他还是不是用手挠伤口,赶紧警告道:“你的冻疮这么严重,万不可以再挠了,不然其它的伤口也溃烂流脓就不好办了。”
寒冷是冻疮发病的主要原因。其发病原因是冻疮患者的皮肤在遇到寒冷、潮湿或冷暖急变时,局部小动脉发生收缩,久之动脉血管麻痹而扩张,静脉淤血,局部血液循环不良而发病。这年轻人从温暖的南州来,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雪,自然不知道自己手上奇痒的肿胀的红斑就是冻疮。老翁一脸严肃的警告,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点了点头,答应忍住不再挠。
第六十一章 都是孝顺惹得祸()
破旧的房屋隐蔽在元和镇的小窄巷之中,一扇小门分隔了院子和巷子。土墙围成的小院,还被白雪覆盖着,除了一口水井外,还能看出院子里还有一片菜地,地里原本种有什么东西。
老翁在屋檐下放下担子,将炉子搬进屋里,回过头来招呼跟在身后的年轻人快进屋里来。
“你快进屋里来,屋里暖和些。”老翁笑着招手道:“我去柴房弄些柴来,这炉子在外面久了,驴火没有原来旺。”说完,径自往院子一侧的茅屋走去,只留下这年轻人独自站在屋檐下。
屋内显得有些昏暗,悄无声息,正中间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板桌,桌上是一盏旧油灯,灯边挨着一个破茶壶,叠有陶碗两只,桌子两侧分别放着一把长条凳。进屋便能发现,左右两边分别有一间屋子,左边这间是厨房,中间的灰布帘被撩了起来,能看见土灶和水缸。右边这间被灰布帘遮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想必这里间是老翁的卧室。年轻人慢慢走了过去,站在这屋往厨房看去,不大的厨房内,土灶和水缸已经挤占了大半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