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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东笑笑:“你打开看看。”
顾宛颜双手接过,缓缓打开来。
只见一件火红色的狐皮貂毛斗篷在锦盒中静静躺着。
她惊异于这美丽的颜色,不禁轻轻哇了一声,然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胥东说:“从塞外给你带的,喜欢吗。”
顾宛颜的双眼当即笑成了两道月牙:“喜欢,很喜欢!”
胥东的眼中有温情流露出来。
顾宛颜回头看了看,说:“别一直在雪中站着了,我们进去说话。”
胥东却有些迟疑,他目光扫了扫四周,犹豫地说:“这。。。。。。”
顾宛颜低头轻轻叹息,微不可闻——夫人早已离去,老爷卧病在床,三哥四哥忙于生意,大哥和柳凤仙两个闲人成天在混着日子,这顾府上根本无人会来操心她的破事,更何况。。。。。。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她已经不在乎别人会对她怎么看。
就算被说私会男子又如何?她已经不在乎。
顾宛颜心中明了,自己和顾漠,早晚是要分开的。
可下一刻她已经撇走了心中的万千惆怅,面上是毫不在意,她拍了拍胥东的手臂:“没事的,进去吧。”
遂两人进了屋里。
揽月早已识相地走开,并帮顾宛颜屏退了这院子里的所有人。
胥东一进顾宛颜的房间,只觉一室幽香。
“干嘛住回以前的屋子?为何不住你和顾漠的那间?”
顾宛颜放下了锦盒,面无表情,淡淡说:“想住这里而已。”
然后她移了话题,指了指搁在角落里的香薰,颇自豪地说:“三十多种混合花香,这味道很棒吧。”
胥东解下了斗篷挂在一旁,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是不错,又是楚澜衣帮你研究出来的?”
顾宛颜听完愣了愣,然后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你说什么?”
胥东瞥了她一眼,坐了下来:“你以为你骗得了我?”
顾宛颜有些心虚,不打算再争论,怏怏低了头。
“楚澜衣并非省油的灯,你这样做有些冒险。”
顾宛颜却不服气,她抬起头说:“楚澜衣在逃命,需要一个栖身之地,而我需要他对我生意上的帮助——这笔交易谁也不吃亏,你说呢?”
胥东先点了点头,后说:“可楚澜衣是一个极善变的人,你难保他日后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顾宛颜无奈了摊了摊手:“其实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胥东没说话,示意她说。
“我想。。。。。。请你接手雅香阁。”
胥东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他疑惑地微微偏了偏头:“为何?”
顾宛颜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别过头去:“我觉得做生意很累,只是想休息休息。”
胥东觉得这话也许不全是真的,便皱眉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
顾宛颜苦笑了一下,心中有几波酸涩蔓延开来:“我并没有什么难处——只是你是我最信赖的人,这家店我不想给顾府,所以我只能拜托你。”
胥东听了,怔了怔,然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顾宛颜感激地笑了笑:“多谢。”
胥东微笑着摇摇头。
顾宛颜顿了顿,接而说:“可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最后的利润,可不可以拿八成给顾府。。。。。。你知道的,顾府需要资金。”
胥东却是很懂顾宛颜的心思,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说:“进账全部划给顾府。”
顾宛颜愣了愣,忙摆手,想说不行。
胥东却说:“你觉得我既然选择帮你,会在乎这点钱财吗?”
顾宛颜想了想,心里觉得确实是的——最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默默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谢谢。
胥东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忽然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两个绣盘被搁在顾宛颜的床榻上,都是成品。
他走过去拿了起来,一手一个,然后仔细端详着:“已经绣好了,这么快?”
顾宛颜朝那边看了一眼,含含糊糊地说:“啊,是。”
胥东笑眯眯地说:“你的承诺可以兑现了吧?哪一个是你绣的。”
顾宛颜走过去,看了看胥东手上的两个绣盘,对比过后指了指他右手的:“这个是。”
于是胥东搁下了左手的绣盘,开始仔细打量手上的这一个,边看边啧啧赞叹:“你的绣工大有长进啊。”
顾宛颜笑了笑:“哪有,随便绣绣而已。”
胥东说:“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顾宛颜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空空的。
胥东走的时候,顾宛颜没有送他,只和胥东约定了隔日去云济堂看望老爷。
胥东点了点头,便披着白色斗篷便离开了。
顾宛颜目送胥东远去,心中一阵惆怅。
第七十七章 冬夜纷扰心静谧()
十一月份的天,亮的很迟。
顾宛颜心里惦念着今日要去探望老爷,天还未亮就已经起身穿衣洗漱,然后到厨屋里亲自下厨。她硬是折腾到天彻底亮透了才边擦拭着汗珠边踏出厨屋。
等她人到达云济堂时,胥东恰在门口等候她。
顾宛颜撩开马车的帘子对着胥东笑了笑,然后拎着食盒跳了下去。
胥东走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美食,掂了掂,笑道:“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这么沉。”
顾宛颜神秘一笑:“也有你的份儿。”
说罢两人默契地并肩前行。
老爷在云济堂的居室是堂里最南边的一个独立庭院。那里花多树多,空气最为清新,很适合病人休养。
“我爹他怎么样了?”顾宛颜以往极少往云济堂深处走,一时新鲜,便边走边打量着四周。
胥东说:“顾老恢复得很快,现今他老人家虽然还不能伶俐地吐词,但是神智已经清晰了。只是他现在整个右半边的身子依旧没有知觉,左半边身体倒是可以自由活动——我每天都给顾老安排了适当的恢复训练。”
顾宛颜听了,不禁愣了一愣。
胥东感觉到了顾宛颜忽然放慢的脚步,不禁偏头去瞧她。只见顾宛颜面上沉沉,微微颔首,目光黯淡,似乎在想些什么。
她垂了垂双目看着自己缓缓前行的脚尖,心里有些自责。
顾宛颜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许久都没有过问老爷的病情,心里也很少想起云济堂里住着的老爷。
方才听胥东一说,她才知道原来老爷他已经恢复了这么多了,于是在心中的堵塞尽消的同时,她更多地感到内疚。
是啊,她承认,生活里充斥了那么多冗杂繁琐的大事小事,自己完全忘记了拿出时间去念一念这位为顾府尽心尽力的老人家。
胥东对于顾宛颜的心思仿佛很是了然,他目视前方,淡淡地说:“其实你不用自责。这段日子你一直为顾府操心尽力,再加上事情越来越多——顾老他会理解你。”
顾宛颜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胥东这时候停住了脚步。
她再抬头,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老爷的住处。
庭院的门是大敞着的,透过门往里看,树上还残留着昨日的积雪,白白盈盈。
他们二人进了院子,此刻二夫人正好刚刚把坐在木制轮椅上的老爷从屋子里推了出来。
顾宛颜一看见老人家,眼眶便立刻红了。
老爷也看见了顾宛颜。
显然老人家很是欢喜,他看到顾宛颜后,嘴角立即扬了起来,这一笑脸上的皱纹也显得更深了。他一时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咿咿呀呀的模糊声音。
二夫人一手搭在老爷的肩上,笑着朝着顾宛颜招了招手,温柔地说:“宛颜,快过来,你爹让你过来!”
顾宛颜愣了愣,然后笑着快步走了过去,停在老爷身侧蹲了下来,并握住他有知觉地那只手:“爹,宛颜来看你了。”
老爷高兴地直点头,口中模糊地说着“好,好”,这让顾宛颜心中越发酸涩。
胥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将食盒朝着老爷举了举,笑道:“顾老,这是宛颜亲自下厨给您做的。”
顾老的目光投向胥东,仍是笑着点头。
顾宛颜起了身,对二夫人说:“二娘,我来吧。”然后接过了轮椅。
她侧头对二夫人说:“二娘你休息吧,我陪爹去走一走。”
二夫人笑着点点头。
胥东陪着顾宛颜,还有老爷一同去云济堂的后院散了散步。因为今日化雪,天气严寒,顾宛颜不忘给老爷披上了一件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