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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的宾客加上顾府自家人一共也有二十来人了,顾宛颜便在后院置了两张红木大圆桌,分坐两席。
刚刚午时初,宾客们便纷纷而至了,顾宛颜亲自在前厅里恭敬接待,然后仔细吩咐了放管家带着客人们落座,安排上茶水瓜果。
人人都赞说顾宛颜小小年纪便懂事沉稳,不愧为顾府的新当家。
胥东是最后一个来的。他来时手中提着贺礼,一脸微笑。
他优雅地提着步子一步一步上大门前的台阶,然后缓缓踱步至前厅里,在顾宛颜面前停下,微笑不语。笑中有些询问的意味。
顾宛颜几天没和胥东联系了,想必楚澜衣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这件事情一下子又堵上了顾宛颜的心头,她脸色难看了一些,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正经搭理胥东,而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进去吧。”
她心里还在埋怨胥东——怪他先斩后奏不和自己商量。
胥东看着她的背影,眉一挑,小声自语:“生气了?”
然后无奈一笑跟上了顾宛颜的脚步。
果然人多就是热闹,大家都落了座后,后院里渐渐涌起一片欢声笑语,显得其乐融融。
来客门纷纷给老爷致上生辰祝福,老爷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看起来很是愉快。
基本的格局是顾府人一桌,宾客们一桌。但是由于宾客席满了,胥东便和顾府人同坐一桌。
待菜差不多都上齐了,每个人杯中美酒也斟满了,老爷便率先举着杯站了起来。众人见状也纷纷举杯而起。
他笑了笑,说:“今天能和家人好友们同聚,我真的是非常高兴。感谢各位贵宾给我顾某人面子,亲临生辰宴。总之,今天大家都要开开心心。”
说罢大家都笑说老爷客气,然后一起举杯饮尽。
菜齐了,顾宛颜笑了笑,然后看向老爷:“爹,今天的菜肴都不同往日,容宛颜未您一一介绍。”
老爷直点头,笑道:“好,好。”
她声音洪亮,为了让每个人都听到:“这个是长寿甲鱼烩,愿爹寿比南山;这个呢,是福禄杂粮,祝爹福伴永生;这个是富贵袭人三丝拼,希望爹的心血——顾氏珠宝的生意能够风风火火。。。。。。”
挨个介绍完了,大家都忍不住拊起掌来,老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自豪地看向邻桌,欣慰而语:“看看我这二儿媳,真是懂事又贴心!”
宋家老爷率先接话:“那是,顾老真是好福气啊!”
说着大家都笑开了。只有柳凤仙不屑地吃着菜肴,顾环面无表情,就连顾漠的嘴边都有一丝浅浅笑意。顾宛颜低了低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二夫人温婉一笑:“有了宛颜啊,这顾府的事情老爷全都不用操心了。”
老爷看了看她,点头,然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一幕被夫人收进了眼中,她脸上还是笑着的,拳头却用力握了握。
饭吃到一半,顾宛颜给顾彰顾晏那边使了个眼色,然后顾彰会了意,拿起了手边的一样东西后忙起身,走到老爷跟前。
他笑吟吟地将手中给老爷备好的贺礼递到老人家跟前:“爹,这是儿子送您的贺礼,祝爹长寿安康。”
老接过包装精致的檀木盒子仔仔细细把玩了一番后,欣然乐道:“好,好,好孩子。”
然后顾晏也走过去,挥了挥手他的下人便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个紫水晶棋盘。顾晏把棋盘接过,对老爷说:“爹,这是用儿子特意派人去东边的巴西国越洋带回来的紫水晶做成的棋盘,送给爹。”
这棋盘一眼看去便觉瑰丽华美,大家都觉得长了眼界。紫水晶本就是名贵稀有的珠宝原材料,顾晏又特意花了大功夫打造了这样一个紫水晶棋盘,老爷很感动,在其他几个老爷跟前也觉得倍有面子。他拍了拍顾晏的手:“爹很喜欢。”
方管家笑着过来帮老爷把这两份贺礼仔细收了好。
顾晏顾彰归了坐,顾宛颜便笑着起身,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她走到老爷跟前;抿了抿嘴用心道:“爹,这是宛颜亲手为爹做的睡袍——这料子浸过安神养心的香氛,爹每天都可以安稳入眠,没有烦恼——宛颜希最大的心愿便是望爹健健康康。”
老爷捧着锦盒打开一看,这睡袍散着一股独特的幽香味,闻了便让人觉得心安。再加上睡袍的样子大气儒雅,很对老爷的喜好。
他关上盒子,心中对这个又是女儿又是媳妇的孩子的用心感到感动。想着他对着顾宛颜笑着点点头。
顾漠送给老爷一套贵重的茶具。
柳凤仙见了故意奇怪地道:“老二和弟妹两夫妻怎么还送两份礼?”
顾宛颜和身边的顾漠都是一僵。
说着她起身也拿着备好的礼物献给了老爷,挑眼娇笑道:“爹,这是我和顾冉送您的来自西边天朝的天山雪莲。”
老爷笑着接过,说:“好,好。”
然后顾环还是一个人愣愣坐着,似乎她并没有给老爷备生辰贺礼。
好久了——顾环和君少的婚约解除后,她身上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慢慢地,顾环原本的嚣张跋扈渐渐褪了,她变得沉默寡言,不与外界来往。即便是老爷,顾环的父亲,她也有好些日子没同他言语过了。她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郁郁寡欢。
老爷心中正失望地猜想着女儿会不会是没给他备有礼物时,方管家一脸为难地领着一个孩子,从前院走来,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这孩子目测不过十一二岁,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刚毅,但是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又有着丝丝柔和。
老爷远远地看见这个陌生孩子,登时一愣——他心中一阵奇怪,同时一阵莫名的亲切。
正当老爷欲开口询问时,二夫人眉月岚温和地笑着起了身,绕过桌子走到那孩子跟前,温柔地牵过他的手带着他走到老爷夫人跟前,微微俯身对那孩子说:“钧儿,叫爹和大娘。”
孩子显得大方而不怯场,他乖乖地张了口:“爹爹好,大娘好。”
夫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惶恐。
第三十七章 重重疑云压欲摧()
整个顾府里无形中犹如乌云密布一般,有哀有怨阴气沉沉。
暂且不说老爷生辰那天突如其来的“私生子”弄得夫人彻底同老爷还有二夫人黑了脸,以致于后头顾宛颜安排的舞狮表演在一阵压抑的气氛中进行、焰火晚会更是干脆就取消了。
更令顾府人忧心忡忡的事情是——今天一大清早,后院最偏最脏的柴房里头,有人发现了一具女尸。
人命关天,这可不是小事。
下人来报时,顾宛颜正在房里用早膳。听了这件事后她整个人顿时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眉头深锁,二话不说就丢下筷子提着裙角直奔柴房。
死者是一个浣衣侍女。也巧了,这侍女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帮着素秋一起做伪证害顾宛颜入狱的冬雪。
冬雪的脖颈周围一圈淤青,甚至泛着不正常的黑紫色,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被人给掐死的。冬雪冰冷两手肌肤泛着苍白之色,僵硬的手指呈张牙舞爪状,大概是被掐时挣扎的痕迹。
顾宛颜站在离女尸大概两步远的地方,闭着眼睛扶着额头,在慌乱之余迅速镇定了下来,散开了后院里围观的下人。然后因为事情的性质很严重,她当机立断差方管家去报了官,紧接着又找人把顾冉顾漠他们从店里叫了回来。当然,这等大事是瞒不住老爷夫人的。
官府很快来了人,陆捕快、侍卫、验尸官。
所有人被拦在了柴房的十米开外,验尸官拿着一系列工具细细验过尸体后从柴房里出来告诉陆捕快说,死者是被人用力过度掐颈而窒息死亡的,死亡时间大约已经有一天了。陆捕头一阵思索,进了发现死者的柴房现场去四处瞧了瞧。
柴房里似乎没有打斗或者挣扎过的痕迹,那么如此推断,死者应该是在别处被害,然后凶手将她的尸体拖来此处的。
陆捕头抱臂推断间,只听二十米开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声——
“冬雪。。。。。。冬雪!”
顾宛颜一偏脑袋,只见素秋哭成了一个泪人,小跑过来时绊了一跤,然后她立刻连跑带爬地冲破一切阻碍冲进了柴房。
顾宛颜的目光跟着素秋游移,但见素秋在看见冬雪尸体的瞬间呆在了门口,那一脸的表情全是恐惧和无法相信。
陆捕头一声吼:“快点退出去!不要扰乱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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