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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不禁偏头瞧了瞧脸上写着不悦的夫人,小声问:“怎么了?”
夫人又揉了揉额角,幽幽说:“有点偏头疼,这两天人不舒服的厉害,不打紧。”
老爷抬头对站在一旁的雪姨嘱咐道:“好好照顾夫人。”
雪姨低头答是。
然后老爷再把目光拉回到他另一旁的那个女人身上停顿一瞬,只见女人微微笑了笑。转而老爷对众人说:“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事情要宣布。”
其实大家心里都隐隐猜测到了三分。
老爷握拳咳了咳,随即沉着嗓音认真说:“从今往后,这便是顾府的二夫人。你们小辈的,都要唤一声二娘,下人们,都要恭恭敬敬地唤一声二夫人。”
果真如此——
不过看这阵势似乎二夫人进门的婚典仪式是给省去了。
小辈们都知礼地点了点头。顾漠却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夫人。
夫人的面上似乎只有所谓的头痛引起的不悦表情,除此之外并无波澜。顾漠心生疑惑。
此时,老爷口中的二夫人站了起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温和的声音响起:“我叫眉月岚,今后便也是顾府的一份子了。希望顾家这个大家庭,能够更加和睦融洽。”
说着她低头伸手端了桌上的一盏茶,然后稳稳当当地端着茶杯越过老爷走到夫人跟前,将茶杯递与她,笑道:“姐姐,月岚刚刚来顾府,很多地方也许都不懂,今后还指着姐姐能多多指点。日后需要月岚做的,姐姐只管说就是。要是月岚哪里做的不好,姐姐也只管责骂。”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新二夫人,倒是舍得自降地位。
夫人倒是没想到新来的二夫人会采用这么一招来同她拉关系。夫人愣了一瞬,然后又皱着眉头捏了捏额角,不带语气地说:“这两日睡得不好,喝不得茶水,搁着吧。”
二夫人明显一怔,随后立即用一个笑容化解了尴尬:“如此,那姐姐确实是应少喝些茶水,多服一些安心养神的草药。”
说完二夫人又将茶杯放回桌上。
老爷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似是要开口说话,但二夫人朝他柔柔笑了笑,示意他没事,于是老爷作罢。
夫人一直没看她,“嗯”了一声,然后道:“行了,多的官话便不说了。你来顾府,为顾府多添人气,是好事——日后守着规矩来,便是了。”
话音刚落又补充一句:“以后唤我‘夫人’便是。”
言下之意是别跟我套近乎!
不过二夫人也不恼,而是知书达理地点了点头:“夫人。”
顾宛颜不禁在心中暗想——这个新来的二夫人如此忍气吞声,是性子就是这般呢还是另有目的呢?
想完她一惊讶——怎么现在自己看问题的眼光跟顾漠一样复杂了,莫不是被他给传染了?
想着她不禁偏了偏目光看了看顾漠。只见顾漠面无表情,靠着椅子端端坐着,眉目间全然是她初近他时的那股子冷漠,仿佛他什么也不在乎。
顾宛颜在心底默默叹息,她还是,更喜欢会笑的顾漠吧。
跟大家介绍完眉月岚后,众人便散去了,二夫人被下人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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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顾漠来了红月楼,还是在老房间里等楼兰真时,却被这里的丫鬟告知,原本约他前来的楼兰真临时有急事来不了了。
顾漠正欲走时,抱着琵琶的青魁却推开了门进了来。
青魁穿着青绿色的纺纱薄裙,纱下的肌肤隔着半透明的衣料若隐若现,妩媚动人。
顾漠看了看她,冷冷道:“谁让你来的?”
青魁回答:“上次兰公子说,以后只要顾公子和兰公子来,我便来唱曲儿。”
原来是楼兰真吩咐的。
顾漠没再说话,算是默认。然后青魁便关好了门,走过去。
她坐下来边调试着琵琶的音,边看了看顾漠:“顾公子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起码不比上次那么好。”
顾漠抿了一口酒,轻轻道:“还好。”
违心,简直是违心。
上次因顾宛颜,他整个人焕然一新;这次又因顾宛颜,他整个人退回到原点。
青魁浅浅笑了笑,皓齿微露。她将琵琶在怀中置好,纤指柔柔一扫弦:“那我便来唱一个欢快的曲子,逗顾公子开心开心吧。”
上次她和顾漠小聊过以后,青魁和顾漠说话便不怎么客套生疏了。
顾漠也不介意青魁和他自来熟,点了点头。
弹琴间,青魁动人婉转的歌声也从她的红唇中发出,优美的旋律飘满了整个屋子。
——曲终,她抬头看顾漠:“顾公子听了青魁的歌,心情可有好一些?”
顾漠一愣,答不对问:“唱得不错。”
青魁一撅嘴,索性起身,放下了琵琶。然后走到顾漠身边坐下,歪着脑袋说:“顾公子心里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一些。青魁虽然只卖艺,但是除了唱曲之外,陪顾公子诉一诉倾肠也是能的。”
顾漠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沉默。
青魁却一副一定要帮顾漠解开心结的样子,执拗地说:“让我来猜猜,是不是因为顾公子和家中夫人闹别扭了?”
顾漠一愣,抿了一口酒。
青魁温柔笑笑,说:“看来猜对了。上次来的那位,便是顾公子的夫人吧?看起来很温柔很能干的样子,夫人。。。。。。”
青魁话未说完,冷不丁被顾漠略凶地冷冷打断:“别说了。”
她被吓了一跳,怔怔然没再吭声,一双眼睛里流露出不知所措。
顾漠意识到自己态度有点硬了,放下酒杯,看着青魁,放柔了声线:“对不起;我不是冲着你。”
青魁却笑了笑:“不要紧的。”
这下子,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怎的,顾漠把玩着酒杯,恍恍惚惚地低声开口:“你说,为什么,一个人会爱上另一个人?”
青魁见顾漠愿意同自己敞开心扉了,便认真思索一番后回答:“爱情哪里有为什么——遇见爱情,本就是一个意外。”
顾漠双眼微眯,说:“我从没想过我会爱上一个人——我爱上了她,可是她却不愿意走进我的心里。她不爱我。”
青魁有些茫然:“顾公子的夫人?怎么会呢?”
顾漠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她不爱我。”
其实后来他仔细想了想那晚的事情。顾宛颜对胥东的感情他很清楚。顾宛颜应该只当胥东是一位兄长,是一位挚友。
顾漠见过胥东的字迹,那张字条上的字迹应该不是胥东的。那就是说,顾宛颜和胥东私下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现实其实再明白不过了,顾宛颜更加信任和依赖胥东一些。
顾漠觉得,面对丈夫和挚友,她却愿意将自己的事情与挚友分担——纵然她不是跟胥东有暧昧的瓜葛,她,应该也不爱自己。
她若爱他,怎会瞒他?她若爱他,怎会不信他?她若爱他,怎会不愿意告诉他她的事情?
越想越苦,越苦越郁。
顾漠的心中有一股无名之火——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改变,也是他第一次愿意为了一个人付出,更是他第一次想要好好保护一个人。
可是,为何只是他一厢情愿?
青魁见顾漠不语,便柔柔开口:“顾公子,你和你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爱上了对方,却不能保证对方同样那么爱你。不过若你的付出是心甘情愿的,你不后悔你爱上她,你对她的爱于你自己而言便是无憾的。”
今日这是什么酒?听完青魁的话,顾漠隐约感觉自己有点醉了。
他强撑着意识抬起头,恍惚间对上了青魁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一时错愕。
青魁见顾漠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地轻声唤了他一声:“顾公子?”
在酒精的催促下,顾漠男人的本性一下子全部爆发,心中的积郁也在这一瞬间释放——
转眼间他猛地捞过青魁,然后像是发泄一样地用力吻着青魁的娇媚红唇。
青魁眼睛蓦地睁大,整个人吓了一跳。她被他一手按着脑袋,用力挣扎。可是顾漠的吻太过于炽热激烈,青魁推着推着,竟然转变成去在唇齿间回应他了。
很快,这两个人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小,顾漠用力而霸道地拥着青魁较小的身躯。直到青魁胸口傲然挺立的柔软隔着衣物触碰到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