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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梳妆完毕,一个完美的新娘展现在众人眼前。
她仪态大方、亭亭玉立,此刻宛如世上最美的待嫁女子。
可顾宛颜只是淡然接受着旁人投射来的艳羡目光,她抱着弯弯亲了两口,然后对袁公公与吕公公说:“我们走吧。”
大殿作为喜堂是在昨儿晚就布置好了的——本是一派肃穆的大殿被添点了许多喜庆的元素,红灯笼、烫金喜字、红烛红炮红毯,整个殿里都显得那样喜气洋洋。时辰快到的时候,文武百官也皆于殿外就位多时了。
殿内,楼兰真高坐于上,三位品级最高的妃子伴坐于侧。
崔东田带着一脸喜意和怎么也藏不住的兴奋,站在大殿门口候着自己**的到来。
终于,等啊等盼啊盼,顾宛颜披着红盖头在出现在了崔东田的视线里,她缓缓朝他走来,丰韵聘婷,步履盈盈。
崔东田见了她,一下又莫名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顾宛颜在宫女的牵引下停在崔东田身旁,崔东田企图牵她的手,顾宛颜却是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两人皆是一滞,然而喜官忽然一声令下:“吉时到!”崔东田这便毫不犹豫地抓起了顾宛颜的手,拖着她往里走。
顾宛颜不悦,藏在盖头低下暗暗骂了一句。
入了大殿,吉时恰到,在吵嚷的喜乐声中,在喜官的指引下,顾宛颜跟着身旁的那个男人僵硬地一拜、二拜、三拜。
就这样,楼兰国丛公主和汾国国王结合。
顾宛颜只觉耳畔全是繁杂吵嚷的声响,吵的她脑袋嗡嗡作痛。有锣鼓声、炮仗声,还有身边这个人的说话声,楼兰真的说话声,可她一句也未听清。
此刻她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她不敢乱动,旁人要她作甚她便作甚。
向楼兰真敬了茶后,他们一起走向殿外面会文武百官与宫中其他妃嫔。
顾宛颜和崔东田并肩立于大殿外,面对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她还蒙着盖头,不知眼前是什么样的场景,不过想着该是和上次庆典差不多吧。
忽然,下面的所有人一齐行礼,吓了她一跳:“恭贺公主与汾王新婚!恭贺尊王殿下!”
她感觉崔东田在旁开心地大笑,自己的心里却是一凉,顾宛颜忍不住为自己悲鸣了起来。
在这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两个人在众人响若天雷的祝福声下默默地离开了,一个是予风,一个是胥东。
而后,顾宛颜被接回承欢殿,崔东田依礼仪去灵堂祭拜祖先灵柩。
午宴过后,他们便准备启程去往汾国了。
待行装全部收拾妥当,楼兰真来了承欢殿。
顾宛颜这一次不再拒绝见他,只是楼兰真来后,她除了一直冷漠地看着他外,一句话都不讲。
这两人明明是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可是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
顾宛颜不愿见楼兰真,因为她现在一看见他,便会想到自己离奇的身世、想到自己如何被迫离开顾府、如何与顾漠分别、如何经历了这一切,尤其是在方才与崔东田接触过后,她更加不愿见他。
事已至此,她默默承受着这所有的痛苦,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恨楼兰真入骨。
楼兰真神色也不太好看,他沉默了良久后,终是开口:“是我对不起你。不过,答应你的,我以后一定做到。”
顾宛颜冷哼:“多谢。”
楼兰真暗自叹息一声,说:“到了那边以后,一定要顾全自己的安危,凡事多留几个心眼,不要吃眼前亏,该示弱时就要示弱。。。。。。我同他们说了你之前受过伤,伤势未愈,你若不想圆房,便拒绝,他们不会强迫你。”
不知是哪个点触怒了她,顾宛颜听了这些话忽然大哭起来,她的泪水哒哒往下掉,并有些失控地对着楼兰真怒吼:“我当然不想!”
弯弯吓得一哆嗦,然后跳进她的怀里,用大尾巴扫着她的脸,嘴里哀伤地呜呜叫着,企图安慰她。
顾宛颜低头摸了摸弯弯,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楼兰真整个人一愣——他没有责怪她的失敬,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心中也有些不好受起来。
半晌,顾宛颜整理好了情绪,毫不留情地开始送客:“一切我心中有数,尊王殿下请回吧。”
楼兰真没有说话,脸色阴沉,最终还是离去了。
离开前她最后对顾宛颜说了一句话:“本尊还是让揽月跟着你,她之前虽犯了大错,可她是真心待你好。”
顾宛颜抱着弯弯离开承欢殿的时候,回头定定望了许久,这个地方,她虽没有待多久,可现在该说再见了,她心中竟有些复杂起来,万千思绪搅成乱麻,理不清也断不掉。
第一百零五章 他国异乡步步惊()
汾国的迎亲队伍从东城浩浩荡荡而归,昭示着汾王妃的到来。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顾宛颜整个人已然是乏的不行了,终于马车停顿在了汾王殿前,这令人疲倦的舟车劳顿才算是告一段落。
可是顾宛颜在意识到他们一行人已经抵达汾王宫时,心中的抵触情绪却又盖过了一路劳累带给她的不适感。
在揽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默默环顾起周遭的一切。
富丽堂皇的汾王殿坐落在汾王宫的正中央,士兵与宫女下人都规规矩矩地垂首而立与殿前,似乎在等待主人发话。这郡国的王宫虽是不比皇宫,可也不失该有的大气。毕竟这汾国在归属于楼兰国之前,也是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国家。
顾宛颜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予风的身影,她左右看了看,还没看见予风在何处,视线便被一张令人厌烦的脸占据了。
崔东田带着一脸笑意站在顾宛颜跟前,道:“王妃辛苦了,本王这就吩咐人带你寝宫歇息。”
说着,他凑近了些,贴在顾宛颜耳畔补了一句:“寝宫可是早早就为王妃备好了。”
顾宛颜悄悄退了半步,竭力掩藏着自己内心的厌恶,只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汾王允许。”
崔东田见顾宛颜主动提要求,有些兴奋,忙说:“王妃请讲。”
顾宛颜说:“初来乍到汾国,内心有些生疏,也听不惯被人叫王妃,不知道能不能请这汾王宫里的人仍唤我一声丛公主。”
崔东田愣了愣,眼珠一转,想,只是个称谓而已,并非什么大事,便爽快地应了:“好好,王妃,啊不,公主若不习惯,以后再慢慢改,只是称谓而已,我崔东田岂是在意这些拘节之人!”
顾宛颜颔首又抬头,算是回应。
随后,她便随着宫女去了自己在汾王宫的寝宫。
寝宫门前挂着大大的牌匾写着“承欢殿”三字,令顾宛颜有些诧异。
揽月瞧见了,撇嘴,想了想低声说:“这汾王倒也有心,用了公主以前宫殿的名字。”
顾宛颜不屑,径直往里走。待安顿妥善后,她忙问这殿里的宫人:“你们可知随我一同前来的予风圣师和穆卫官在哪里?”
被问的宫人说:“回公主,予风圣师在另一个殿,穆吉卫官将被安置在宫外的一处府内。”
顾宛颜不乐意了,立刻说:“这可不成!予风圣师是尊王殿下派来护我周全的,穆吉卫官更是我的贴身侍卫,告诉你们汾王,我必须要让他们常伴我左右,他们的住处与承欢殿不能超过三里地。”
宫人有点为难:“这。。。。。。”
揽月说:“丛公主是汾王的夫人,她的话岂有你不听之理?公主的意思你只管传达给汾王便是。”
宫人胆怯地应下,然后匆匆退下了。
不过倒也出乎意料,崔东田对顾宛颜的这个要求又是爽快地答应了,他承诺隔天便会将予风圣师和贴身侍卫穆吉的住处迁至顾宛颜宫殿旁。
夜里,崔东田忙完了政事,直接来了承欢殿。
他一来就屏退了全殿的人,意图十分明显。
顾宛颜坐在房间里,心咚咚直跳,直到她听见了崔东田推门的声响。
“夫人。”崔东田好像喝了些酒,摇摇晃晃进来走到顾宛颜身后,话中也带着微醺之意,“近日实在事务繁多,你可有怪我刚接你回来便冷落你一人用晚膳?”
顾宛颜听得背脊发凉,她僵硬地转过去,话中不带语气:“汾王多虑了,并无责怪——只是我长途跋涉的倦意还没褪去,旧疾有些复发,今天想早点休息,想必汾王也累了,若无事的话请汾王也去休息吧。”
崔东田一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