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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姐妹,即便顾环如何如何刁难她,顾宛颜还是以一颗宽厚之心去待顾环好。要说这“不和”,原因都出自顾环那一方。
“大嫂?”顾环见顾宛颜发怔不语,心里头莫名有些虚了起来。
半晌,顾宛颜浅浅一笑:“你还是别叫我大嫂了,听着怪别扭,还是叫我宛颜吧。”
顾环看见顾宛颜的态度,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好,宛颜,宛颜!”
顾宛颜看着顾环,真诚地道:“虽然不知你为何突然对我的态度变了,但是你能这样想,我打心眼里高兴。”
顾环心里不屑地冷哼,面上却是甜甜的笑开了:“是,是,都怨我,都怨我!”
顾宛颜的心里还在持续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顽固不化了十几年的五小姐,突然开窍了,突然转性子了?
“若宛颜你肯原谅我,今日我们姐妹俩,便干了这杯酒,过往之事,还请你既往不咎!”顾环说着,目光扫过顾宛颜的酒杯,又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不知为何,顾宛颜只觉自己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异样的不安感,她下意识地看着面前斟满了酒水的酒杯发愣。
见顾宛颜半晌不动,心虚的顾环心里头有点急了,便忍不住催促:“宛颜,怎么的,你还在心里怨恨我吗?”
顾宛颜不再发愣,回过神来忙解释:“不不。。。。。。不是,五小姐如此,我真的很开心。”
顾环又笑,举起自己的杯子:“那我们姐俩便干了这杯酒!”
顾宛颜见状,毫不犹豫地笑着点头,也端起了顾环给自己斟上的酒水:“嗯!好!”
说完,顾宛颜一仰头把一杯酒喝了个精光。
顾环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坐立不安起来。
顾宛颜放下了杯子,看了看顾环,有些奇怪:“五小姐,你的酒怎么没动?”
顾环心虚起来:“哦!我突然想起来前些时候患的皮疹还未痊愈,我是不能够沾酒的,我。。。。。。我以茶代酒!”
说完,她捞起茶壶和茶杯连忙倒满茶水,然后想都不想便一仰而尽。
顾宛颜会了意,微笑:“也好,都是一样的,我——”
忽然,顾宛颜的话说到一半,脸色突变。
她只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剧烈地烧了起来,手脚烧疼得像被火点燃了一样,整个人难受地面色发青,嘴角开始有丝丝血迹渗出。
顾环看见,心里巨惊,她惶恐地看着顾宛颜,战战巍巍:“你。。。。。。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怎么成这样了?!柳凤仙不是说只会在早晨和夜里剧烈疼痛而已?!
顾宛颜身体上的烧痛感逐渐蔓延开来,她难受地说不出一个字,甚至连抬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闭上眼睛,还以为自己被架在火堆里炙烤!
顾环明显看出了不对劲,猛地站起来连连退了好几步,吓得眼泪直掉:“天呐!这。。。。。这!不关我的事!是柳凤仙!是柳凤仙!”
她的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烧痛感延续的同时,顾宛颜忽的只觉眼前一黑,自己好像都察觉到了自己心跳和呼吸的戛然而止,然后——
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第八章 重生必将命运持()
楼兰国宫殿内——
天镜殿里,尊王楼兰真和予风圣师静默而立。
但见予风面对着一个蛊盒和一副八卦图,背对着楼兰真站着。
他一双眼睛闭着,一只手轻抚蛊盒,嘴里低声念着些什么。
半晌,予风蓦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了肯定的神色。
楼兰真见予风把手从蛊盒上撤了下来,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试探着问:“圣师,怎样?”
予风微微低了低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看着楼兰真,笃定地点头:“正如我所料,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是被她逆转过的。”
楼兰真神情微变:“你是说,我妹妹当真如你所说,逆转了整个时空?”
予风想了想,淡淡道:“可以这么说。”
楼兰真喃喃道:“她应该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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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涌生,窸窣而不真切的嘈杂声四起。
似真似幻,不知身处何方。
眼前是黑灰白反复交错,缓缓地竟衍出几道莹亮的光影出来,让人恍惚,心生错愕。
这就是死亡吗?为何心无畏惧,反而触摸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详之感?顾宛颜的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明明是死了,呼吸明明是停住了。可是在这一刻,她怎会恢复了意识和知觉?她竟感到身体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复苏起来?
她的脑子里有一抹思想在拼命挣扎,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如何也动弹不了。
她对生的渴望在此时此刻是那样强烈,顾宛颜想要伸手去触摸,可是只感觉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就这般,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持续的挣扎间忽然可以动了,她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
迷迷蒙蒙地,她仿佛感觉到自己是趴在一张床上的——
阎王爷那里还有床?
模模糊糊地,她的耳朵里似乎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阎王爷那里还有人敲门送饭?
去去去!什么跟什么啊!
她用手抚着额头,站了起来,用力踢走自己脑子里生出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又使劲儿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接着她站定了定睛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阎王殿?!这分明就是自己西苑的房间!
她蓦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将双眸揉了又揉——没有看错,这真没看错。。。。。。这么说。。。。。。
她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这么说,顾环并没有毒死她?
老爷夫人顾冉都知道这事了吗?
她越想心中暗生出的疑问越发的多。
想着,她这才意识到咚咚咚的敲门声还没有断。会是谁?
顾宛颜揉了揉脑袋,忙走过去将门拉开来。
是雪姨——
顾宛颜第一个想法就是,雪姨知道了自己被顾环下毒的事情吗?
她心中莫名其妙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奇怪,却还是笑了笑:“雪姨,怎的,有事吗?”
话刚一出口,她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瞧你这模样可是倦的厉害,今儿可累着了吧?”雪姨的话里带着几分亲近的打趣儿。
等等——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为什么呢?顾宛颜在心里琢磨了又琢磨。
还有——今儿可累着了?为什么雪姨要这么说?今天明明什么也没干呀!
“。。。。。。累?不累啊?”顾宛颜一头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雪姨露出一副怪笑来,拍了拍顾宛颜的肩:“得了吧,跟雪姨还装什么啊!这祭祖大典算是满打满算忙活了一整天,怎么会不累呢?”
顾宛颜听了,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她忍不住微微张嘴,眼睛也不禁睁大了些,半晌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雪姨倒是忽略了顾宛颜的怪异,转而边说边把她推到了房间里墙边的铜盆边上:“快去洗洗脸醒一醒吧,夫人找六小姐还有些事情。”
说罢雪姨便离开了。
顾宛颜对着那铜盆愣了半天。。。。。。
她一下子想明白了方才的一切为什么那么熟悉!
这不就是祭祖大典那天晚上吗?!
刚刚雪姨的每一个动作,一犟一笑,甚至是说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和曾经祭祖大典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啊!
她缓缓抬起头,把目光移到镜子里去。
顾宛颜看着自己的脸,缓缓举起手来抚了抚自己的脸庞,肌肤温热舒适的温度说明了她分明是个大活人。
难道说。。。。。。她。。。。。。重生了?
顾宛颜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以后,自己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
可是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啊,都是那么的真实——雪姨也说了今天确实是祭祖大典的日子!
她赶忙弯下腰用凉水拍了拍脸,理清脑袋里的思绪。
——她本来在和顾环喝酒,然后身体开始难受,在她停止呼吸之前听到了“是柳凤仙”这几个字。
她直起腰来对着镜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柳凤仙和顾环联手将她毒死,然后她重生在了祭祖大典的那个晚上。
世上竟有这等荒谬之事?顾宛颜完全不敢相信。
但是这明明是铁铮铮的事实!
慢慢的,她的心里开始变得欣喜、惊喜!无论如何,这等荒谬的事情终究是发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