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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项刑法都会很疼吧。
似乎是为了向她证实一样,四周又传来了囚犯的哀嚎声,听得她浑身一颤。
她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整个人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
宁远行看到她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没有停步。
最后,他停了下来。
挽歌愣了愣,微微抬头就看到一个双手被摊开束缚在十字形的木架上的男人,他正在承受鞭刑,强健的身躯上布满鞭痕,鲜血从伤口溢出,顺着肌理缓缓流下,在脚下形成了一摊血。
宁远行的脸上永远挂着笑,问道:“肯说了吗?”
男人并不说话,默默地承受痛苦。
正在实施鞭刑的狱卒闻声,连忙带着谄媚的笑容,弯了弯腰,“大人。”
“别停。。。。。。什么时候肯说了,什么时候再给他松口气。”
“是。”狱卒连连点头,接着卖力挥鞭。
带着倒刺的皮鞭与身体碰撞发出的声音响彻整个牢房,挽歌的脸色已经发青了。
宁远行也不看她,幽幽说道:“这个男人半个月前潜入皇宫,杀了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自己顶了上去,运气却不好,刚巧那天被我碰到,就被拆穿了。”
“公主认为,对待这种间谍,我们会善待吗?”这话明显是说给挽歌听的。
对待间谍,当然不能手软。
一被抓到,就必须严加拷问,直至他把所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为止。
挽歌前世也抓获了不少混入军中的间谍,但是拷问全是由洛延川做的,其中的残酷手法,她不知道,洛延川也无意让她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鞭刑,不过是一道开胃菜罢了。
“公主不啃声是几个意思?到底觉得这残忍了,还是仁慈了?”宁远行好像在这件事情较上劲儿了,非要逼挽歌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无疑给人的心里造成了压迫。
“间谍。。。。。。”
“大声点!”宁远行的声音淡淡的,不怒自威。
挽歌看了眼依然默不住声的男人,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她敬这人是条汉子,可是对待间谍,他的目的一旦达成,死的就是成百上千的战士。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姑息。
她咬了咬牙,道:“对待抵抗的间谍,不能轻饶!”
这句话,相当于给那个男子判了死刑,同时,也给她判了死刑。
但这时挽歌已经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死吗?大不了黄泉碧落走一遭!
看她怀着誓死的决心,宁远行扬了扬眉,“依你所言。”
挽歌闭上了眼,来到这个世上不到一个月,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却先遇到了黑心的丞相,只能说神又给她开了次玩笑。
可接下来却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宁远行又领着她出了天牢。
外面已经全黑了,天上繁星遍布,四周虫鸣蛙叫。
第一次,挽歌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美好。
“你。。。。。。不把我关进天牢吗?”她低声怯怯地问道,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宁远行。
宁远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反问:“臣有什么权力把公主关进这儿?”
“诶。。。。。。”
挽歌瞪大了双眼,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名堂,可这个人除了笑,似乎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这绝对是杀鸡给猴看!挽歌心中暗想。
两人走了一段路,宁远行的声音又轻飘飘的传来,“书背得怎么样了?”
“这个。。。。。。我。。。。。。正在努力背。”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在宁远行的注视下,她的腿就软得不行。
不想,他浅浅一笑,点头道:“想来三天对你而言是太苛刻了,再给你给你十天,把书全部背下来,十天后有个宫中要设宴款待别国来使,你也得参加。”
“恩恩。”现在挽歌连连点头以示诚恳,眼中带着真挚的情感,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宁远行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心想是不是这姑娘刚才被吓傻了。
而挽歌现在断然不敢得罪宁远行,她已经深刻理解到,不管你多想违逆这个男人,他总有办法让你乖乖听话,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第九章 公子陆韩1()
即使挽歌心中有再多不满,但从结果而言,她还是安分了,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当爱荷将那本皮面的传记递到她面前时,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接住。
虽然还没有翻开书页,但是挽歌心中大抵知道,这本所谓的人物传记应该就是“甄宁”过去发生过的事迹,以及她的行为习惯。
夏日午后,蝉鸣声声入耳,伴随着一丝丝灼热的气流,正是最好的催眠曲。
换做是前天,她大概应该开始悠闲的睡午觉了。
可现在挽歌却全无睡意。她眼睛盯着书,但眼神中却无神,也不知道又神游到哪去了。
良久,她才轻声低叹,再将满篇红色小楷的书合上。
她靠在软榻上,半撑着身体,单手拿书细细打量。
本以为这本书不过是让属下将平日对甄宁公主的生活琐事整理成册也已,可是书中满篇朱笔所写的注解却看出了笔者的用心。
宁远行想到了所有挽歌可能不明白的地方,并加以解释,包括她与别的人的人物关系,相处好坏等。
这庞大的信息量并非一个日夜就能完成的,更别说宁远行还是一个日理万机的丞相。
挽歌心情是复杂的。
宁远行能为了来历不明的她做到这个地步,她也挺感动的,可换个方面来看,也说明了他对“甄宁”这个身份格外重视。
她这一世只想平平淡淡的,不愿再陷入权力的漩涡。
自然,也不能回应宁远行的期待。
但贸然脱身,又觉得挺对不起宁远行对她花的心思。
内心的矛盾使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这样的纠结只维持了一天,平宁的到来就好像是上天给她做出了决定。
她们前几日就说好了要去别馆,顺道看看那个惊为天人的陆家公子。
因为生病就耽搁了,现在没事,消失一阵子的平宁又跑出来了。
听到提议,挽歌心中一动,她自己出宫肯定会引起怀疑,但是平宁的到来,却给了她一个理由。
出了宫,她就有机会脱身,人海茫茫,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然而天高海阔,自有她的一片天地。
所以当平宁有意无意提起出宫的事情,她没做多想,单一个“好”字,算是做了决定。
一旁的爱荷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对挽歌的决定并无反应。
这一细节挽歌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本来已经开始怀疑爱荷是宁远行的人了,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宁远行都了如指掌,必然是她的宫中有了细作,可从爱荷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是排除嫌疑了。
未免引起怀疑,挽歌只带了易携带的银票在身上,这还是上次办了个识字比赛,她悄悄藏在身上的。
出宫依然没受到阻挠,从宁远行给她的书上得知,皇宫实行的是严进宽出。
进宫要严格把关,但是出宫却没有多严。
对皇子公主一类,就更是如此。
挽歌的打算是到了别馆再找机会开溜,也顺道看看甄宁公主的男宠们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至于那个陆家公子,因为是回去的路上顺道过去看看,为了偷溜,她也只好忍痛了。
但有时候,缘分这个东西,是求而不得,得而不求。
前几日,她想见见这个人,却得了风寒,卧病不起。
现在她不打算见了,却被告知陆韩刚巧今天来了别馆。
别馆傍河而依,两侧均是青柳,姿态妖娆,弱柳扶风。
河风吹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也扰了他人的心绪。
一行人还未进别馆,馆内传出的一丝琴音率先入了耳中。
挽歌刚踏进一只脚,却因为琴声浑身僵直。
在她身旁的平宁见此异状,颇为好奇,偏头问道:“皇姐。。。。。。”
话没说完,就被挽歌脸上两行清泪给愣住。
“是他。。。。。。”
“啊?”
“是他!”也不等平宁说些什么,挽歌就先一步寻着琴声奔进馆中。
婉转的琴音如山间清流,又似小溪细流,余音悠远空灵,正如奏者的心境般。
说到琴声,在挽歌看来,就好像几根丝竹乱了耳,她向来不喜这些文人墨客的爱好,可是洛延川却酷爱琴声。
他专门设了一个琴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