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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真是怕极了宁远行,明明对付她易如反掌,却偏偏还以一种弱者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半天,他亦有无数次机会将她擒住,却一次也没有下手。
这是猎人在看跳进陷阱中的猎物垂死挣扎的场景。
他们以一种高姿态,嘲讽着弱者,看他们如跳梁小丑一般。
“你在怕我?”宁远行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女子眼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他,并不想吓她的。
即使是刚才那个举动,也是因为见她可怜,想帮她而已。
可为什么会弄巧成拙?
这个时候,同为女子的爱荷大概就能为他解答,可惜爱荷并不在这。
显然,挽歌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她只觉得每个人都把她当成傻瓜一样耍,她心中憋了一股怒气,这股气化作抗争的动力,迫使她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行,说道:“不管你想干什么,我是没工夫陪你玩了。”
说完,就骑着马扬长而去。
她的背影很单薄,但是她的转身却很果断。
有那么一瞬间,宁远行觉得,就这样放她自由如何?
但很快,他就颠覆了这个念头,摇头苦笑,感叹着,何时他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宁远行负手而站,瞧着几乎看没影的挽歌,低声叹道:“都说你这个丫头运气差了,选谁的马不好,为何偏偏要选我的‘踏云’呢?”
只见他在地上随手摘下一片嫩叶,对着嘴轻轻一吹。
声音清脆,在空中散去。
没过一会儿,就见着踏云欢脱的奔腾而来,围着宁远行转了几圈后,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又在他身上蹭了蹭,动作极为狗腿亲昵。
宁远行轻抚了一下踏云的脑袋,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对着踏云喃喃道:“那个丫头为何一定要和自己过不去?觉得身上的伤还不够多吗?”
踏云哪管他在说什么,从鼻子里喷着气,还想过去蹭他,却被宁远行制止住,他翻身上马,在踏云耳旁轻抚了几下,淡淡道:“好了,也该去找那个丫头了。”
踏云得令,撒了欢一般朝着刚才回来的路跑去。
挽歌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刚才马突然失控,紧接着就往回跑,她就知道事情不妙,连忙抽身。
一天连续两次从马上摔下来,铁打的也要吃不消了。
浑身没一处是不痛的,她蜷缩着身子,靠在大树下,无助又可怜。
她只是想要过平淡的生活而已,这很难吗?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抓着她不放?
与洛延川的相逢,宁远行的堵截,两次摔马,伴随着身体的疼痛,几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知何时,身边传来了“踢踏踢踏”的马蹄声,挽歌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宁远行。
她把头埋在双手见,缩在树下,整个人呈现一种消极的姿态。
“你高兴了吧,我折腾越厉害,伤得就越重,这就是违逆你的下场,你想笑就笑吧。”挽歌已经抱着破罐破摔的心理了,这一天下来,身心俱疲,也没力气再和宁远行斗下去。
她都已经做好应对一切的心理准备了,可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喂!你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宁远行有进一步的举动,她抬起头就要开骂,哪知这时他却弯下腰,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挽歌努力挣扎着,她瞪着宁远行,天已经暗下来,大概是光线原因吧,对方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你浑身是伤,你觉得我会干什么?”宁远行的声音有些微冷,挽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是嘴上还是不服输道:“我觉得你居心不良,要把我大卸八块,弃尸荒野!”
“呵呵,是个好法子,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就依你所言。”
挽歌再次打了个寒战,也不敢再乱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宁远行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但她的心情更不好!
可是,她浑身都痛,动一下就像要把她活拆了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宁远行的怀中,难得的安分了一会儿。
踏云走得极慢,挽歌就算在马背上而不觉得颠人,在温暖的怀抱中,甚至还挺舒服,没过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在睡梦中的挽歌无疑的最温顺的,宁远行将她搂在怀中,动作轻柔缓慢,生怕弄疼了她。
就在她在半睡半醒时,听到有人在谈话。
“大人,我们现在就回去?”这个声音越听越像那个令人讨厌的宁海的声音,挽歌一想到他对她怒目而视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
但很快,就有一只温柔的手将她的眉头抚平,一阵极轻的叹气声后,一道柔和中带着冷淡的声音响起,“算了,现在带她回去,她也不会配合,先让她在外面养好伤再说吧。”
“可是,皇上那里怎么交代?而且您每日的事务繁重,哪有时间陪她。。。。。。”
“我自有打算。”
“大人!”宁海还不肯罢休。
“你既然叫我一声大人,那就听我的话。”
声音依旧是柔和的,但是挽歌却觉得这人是有了动怒的迹象。
果然,宁海不再反驳,闷闷道:“是。”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可是挽歌的睡意再次袭来,不知怎么的,又陷入了沉睡。
第十五章 与她和谈1()
挽歌是被一阵犬吠声惊醒的,她的眼前是简陋的茅草搭建的屋棚,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药草与泥土混搭在一起的芳香。
浑身疼得厉害,感觉人的意识都要与身体脱离了一般,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身下的床板就跟着她的晃动发出吱嘎的声音。
这是哪?
在她的印象中,没有哪处能和这个地方吻合。
“哟,姑娘可算醒了。”就在挽歌发愣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的手中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挽歌更感疑惑,对此时的情况不太了解。
老妇人走到她面前,粗糙的手带着淡淡温度抚上她的前额,“嗯,烧已经退了,身上的伤也抹了药油,只要小心调理,很快就会没事的,来,这药趁热喝吧。”
说着,老妇人又将那黑乎乎的药凑上来。
挽歌连忙接住,却将它放到一旁的凳子上,道:“大娘,是你救了我?”
“诶?”老妇人一愣,连连摆手,脸上笑容可掬,“不是,是你家相公救了你,唉,说起来你也是命苦,难得和夫君出来游玩,却遭了山贼抢劫,还弄得全身是伤。。。。。。”
“等等。。。。。。”挽歌连忙打住老妇人的话,“山贼?夫。。。。。。夫君?”
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时候她多出来了个夫君了?
瞧她反应那么大,老妇人还以为她是惦记自己的丈夫了,拍了拍额头,笑道:“瞧我,都忘记去告诉你夫君你已经醒来了,姑娘放心,你夫君没事,现在正和我家老汉聊天呢。”
挽歌心里着急,关键是她没有夫君啊!一时半会和老妇人说不清楚,她只好忍着身体的疼痛跳下床。
老妇人哪见过这么活蹦乱跳的病人,当场就吓着了,连忙扶着她,劝道:“诶诶诶。。。。。。姑娘你不要急,先躺着,伤势要紧,老妇人我去给你叫人进来。”
可挽歌哪听得进去,三五几步跑了出去,只见宁远行正和一个老农在菜地里。
老农拿着菜,有说有笑的,宁远行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点点头。
挽歌严重怀疑这人根本不知道老农在讲些什么,他一个位高权重的丞相,哪知道平民的智慧?
这时,宁远行将视线投了过来,见她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了下,迈着腿几步走到她跟前,也像老妇人一样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看着就像关心娘子的好丈夫一样。
挽歌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的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的手是才摸过泥巴的,这人竟然手也不擦一下,直接往她脸上蹭!
“怎么?发烧连脑子也烧坏了?为何不说话?”
挽歌面色麻木地将他的手拿开,然后拿衣袖擦了擦额头,她瞧站在一旁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的老妇人,不自觉地将声音压低了些,道:“你怎么能骗大娘?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夫君了?”
“在外这样说不是很方便吗?”宁远行的声音淡淡的,他转头对老妇人说道:“大娘,我们两想说些私房话,不知你能不能。。。。。。”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