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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年,虽然有教主、四长老在水澜城中,但分舵过年的事还是由分舵主来主持。
刘易听黎浅浅问起四长老的事,不禁苦笑,“张太太那个性子大概是不会改了,而且年纪越大,就越发固执难沟通,不管四长老怎么跟她说,她那脑子就是转不过来。”
黎浅浅回他一笑,“只要她的手不伸进瑞瑶教里来,随便她怎么折腾吧!”
“您不怕四长老被她闹到烦了,就应承她所求?”
“你觉得他是这种人吗?”
刘易笑着摇头,“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自己家过得好,能拉亲戚一把,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可是做到像张太太那样的,也是不多。
“我知道他有分寸。”黎浅浅叹气,“他家几个儿子如何?”
刘易低声说了张家几个儿子的品性,又道,“看四长老的意思,是想把茶行交到长子手里,然后由其他几个儿子帮着打理。”
“他心里有成算就行。”
“就怕张太太看着这行当好做,又要让她娘家人插一手。”刘易真心觉得娶到像张太太这样的老婆,四长老还真是前世不修啊!
黎浅浅看他一眼,笑了,“张太太也不是不好,就是她心里,夫家和儿女的份量,远不及娘家重,有她这样的女儿,是娘家人的福气。”
这么照顾娘家人,数十年如一日,有这样的女儿,张太太娘家人真是好福气啊!
刘易讪笑,他家婆娘要是像张太太这样,他爹娘肯定容不下她。
黎浅浅听刘易那么一说,便道,“也许张太太年轻时,也不会这样,只是她上无公婆,丈夫又常常不在身边,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找娘家人帮忙,久而久之她心里依赖娘家成习惯,自然就看娘家比婆家重。”
看刘易一脸若有所思,黎浅浅就道,“南楚这头茶行的事,是交由四长老去发落,但其他地方的茶行,可就得另外找人合作了。”
刘易想了下,问,“咱们一定要找人合作?不能自己种茶?”
黎浅浅笑,“自然是可以啊!但我们有人材吗?有人有那个心思去种茶制茶吗?若是没有,当然是和人家茶行合作。”
“可这么一来,可能每家茶馆、茶楼里卖的茶质量就会参次不齐。”
“这也是没办法,我不想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黎浅浅正色对刘易说,“就算没有张太太这个隐忧,我也不会把所有茶楼、茶馆要用的茶,全用同一家茶庄卖的茶。”
刘易不懂,“这是为何?”
“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虽都在中州大陆上,但并不是由同一个国家来治理,每个国家有自己的皇帝,他们每个人的行事方式不同,每个国家间冲突不断,那天要是那个国家被人挑衅到要发动战争”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让刘易自己去相像。
刘易想了下不由暗凛了下,目前看起来,每个国家间都很风平浪静,可他们都知道,黎经时之所以去东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掐死东齐十三皇子的野心吗?
一旦有战事发生,国与国之间可能就会交通中断,若瑞瑶教名下所有茶楼、茶馆全都用四长老制的茶,到时候就有断货的可能,等到事情发生了,再去另寻茶庄合作,可能就是被人当肥羊宰的份了。
刘易心里暗道,回头要跟四长老打声招呼才行。
黎浅浅看他的神色,便笑着跟他说,“这事还是四长老提点我的,不过你想跟他说一声,是你和他的情份。”
刘易笑着点头,又说起张大奶奶几位妯娌们娘家的事情来。
说起来也算四长老的儿子们命好,他们岳家不像他们外家那般不省心,当然,张太太娘家人当年可能也是很省心的,只是后来被张太太的作为养大了心思,想着既然有自家姐妹出头,他们不用出面就有好处可得,何乐不为?
人心难测,更何况这般长期纵容,世间有几人扛得住,不去贪得那些好处呢?
四长老家里,张太太砸了一屋子茶具,哭得很是狼狈,四长老却是神色淡淡,丝毫不曾因妻子的怒气而动容。
张家几个儿子在外头张望,不过面上都平淡得很,反倒是张家的小姐们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看着女儿女婿们吃苦受累?”
“我说过了,这间茶行是我给儿子们寻的活计,至于女儿女婿们,你当女婿们家里都是死的?他们家儿子的前途,他们自家长辈不会为他们打算?要你一个岳母帮着张罗?他们是娶了张家的女儿,不是入赘进张家。”四长老眼睛往外一睃,张家几位小姐没想到父亲会往外瞧,忙不迭的低头缩脖想逃避父亲的利眼。
只是四长老近年积威甚重,那一眼睃过去,就是张家几位少爷都扛不住父亲的眼神,更别说待在内宅的张家小姐们了。
“我儿命苦啊!怎么就有你这样狠心的父亲,都不为她们的将来打算。”
张太太哭天喊地的,可外头的儿女们,因惧怕父亲的利眼,早已悄悄溜走,因此张太太在里头哭着喊着,就是没人进来帮衬一二。
第六百五十九章 偏离()
张太太跌坐在地痛哭失声,四长老走到她跟前,冷冷的看着她,“夫妻这么多年,我从没看懂你过,上无公婆要侍候,下无姑叔要照顾,有儿有女,还有丈夫的敬重,夫家人个个敬畏于你,娘家人也处处顺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四长老是真的不懂,面对妻子无止尽的索求,他实在倦了也累了,“早在你嫁给我之前,就知道我只是瑞瑶教的一个长老,我可以举贤不避亲,却不能把瑞瑶教当私产。”
“为什么不行,你和黎漱交好,他无儿无女,他要收徒,为何不能收我们的孩子为徒?”张太太抬头直视丈夫。
四长老被她眼中的愤怒和指控吓了一跳,“他为什么要收我的孩子为徒?他欠我的?再说,我们家几个孩子都不是练武的料,你不是不晓得,而且他们根本吃不了苦。”
“那有什么?那个黎浅浅还是个胎里弱的早产儿呢!他不是让蓝海用药把人调养过来了!”张太太冷哼,“说穿了,在黎漱的心里,你没有他那表姐来得重要,所以他宁可收那个死丫头为徒,也不肯收我们家的孩子做徒弟。”
四长老看着妻子那因气恼而扭曲的脸,良久,他才幽幽的说道,“其实,你真正气恼的,不是他宁可收教主为徒,也不肯收我的孩子为徒,而是他不肯收你的孩子为徒。”
张太太愣了下,有些不解的看着丈夫,只是四长老居高临下又背着光,所以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真正生气的是,娶你的不是他,而是我。”四长老的语气平平,但屋里所有侍候的人都恨不得能夺门而出。
娘喂!听了主人家这等隐密私事,她们还能活吗?就算老爷不处置她们,太太也饶不了她们吧?
她们一点都不想知道,太太跟老爷夫妻之间的事情啊!
可惜,两位主子与她们没有心灵相通,所以,四长老还在继续说着妻子心中最为隐密不能对外人言的秘密。
“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早就被人看穿心事吧?就算大哥儿他们是习武的好苗子,他也不会收他们为徒,因为他不想你借大哥儿他们的事,去接近他,更何况他们统统都不是习武的料。”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张太太伸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四长老却不放过她,“不是吗?你以为他后来为什么都不愿登我们家门?”黎漱又不是傻子,因为自幼就生得俊俏,对女人明地暗里对自己投以爱慕的眼神再熟悉不过。
“你以为他是因为,我先上门求娶你,所以他就算有意于你,也只能黯然退让?你错了,他要真对你有意,就算我们已经要成亲,他也会逼退我好求娶你。”四长老看着妻子发鬓散乱,碎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你以为你心里想的那些事,瞒得过他?你曾经想要大姐儿嫁给他,嫁不成他就把女儿嫁给他?”
张太太听到这里整个人傻住了,抬头瞪着他,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
四长老看着她震惊的神色,不耐烦的道,“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啊?三长老那些年,会做出那些胡涂事,也是你在背后挑唆的,不是吗?”
三长老当初爱慕黎漱,黎漱对她避而远之,可她还是会闹腾着,想要接近黎漱,黎漱的行踪隐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