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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江王妃早就听不下去,奈何女儿想听啊!硬是扯着她不放,就是要听完,鄂江王妃不耐,可是在外头不好教训女儿,只得拿眼瞪着女儿。
忽地有两个妇人朝她们走来,一个年纪大些的臭着脸,另一个年轻些的,不住宽慰着。
“大姐,您别疑神疑鬼了!”
“这叫我怎能不疑神疑鬼?你姐夫昨晚上突然带了名女子回府,还把人安置在书房,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插手。”
年轻的女子满脸疲惫,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似是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无数次。
“大姐,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说,那名女子是怎么回事?”
女子耸肩她哪知道啊!可不能明说,抬眼似是才发现鄂江王妃她们,眼里满含歉意的朝她们笑了下,然后扯着她大姐往旁边走。
鄂江王妃却被那年长女子的话震了下,是了,她怎么忘了丈夫昨晚和今早的异状?
忽地就又听到那年长女子道,“那女子肯定就是那个高夫人,去侍候的丫鬟回来说,那女子已有身孕。”
“姐姐,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啦!就算那女子有孕在身,也未必就是姐夫的外室,肯定是为人所托,才不得不带回来的。”
那对姐妹越走越远,但她们的对话虽看似没什么,但落在有心人耳中,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鄂江王妃想到丈夫昨晚宿在外书房,丫鬟一早跟她说,王爷命人进内院取他的衣服,还命人取了套干净的女人衣物。
一车命人备车出去,不多时又原车而返。
真没有问题吗?
霜华站在廊上看着鄂江王妃的脸色变幻莫测,掌柜的不禁要问,“她们说的这些,并未把鄂江王子和高夫人连在一起,鄂江王妃能想明白吗?”
“就是要让她去想,去猜忌,不然她不会相信的。”
那厢鄂江王妃已经带着女儿离开,登上马车之后,她的耳里,就一直回荡着那对姐妹的对话,有时还会夹杂着大家讨论高夫人一事的声音。
她越想越烦,越想就越忍不住往坏处想。
敏郡主不知母亲怎么了,只是觉得手里母亲的掌心微凉,转头看去让母亲的脸色给吓了一大跳。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鄂江王妃不知想到了什么,整张脸狰狞难看,她咬着牙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若不是女儿敏郡主扶着她,她早就撞到车地板去了。
“母亲?快来人啊!”韩敏这一喊,车里被吓着的丫鬟这才用力拍了车厢,让车夫停车,并派人去请大夫。
负责护送她们母女的护卫头儿得知王妃昏过去了,立刻当基立断把王妃送到最近的医馆去。
先将人救醒过来再说。
第四百四十三章 心计()
到底是王妃,护卫们不敢慢怠,急急将人送到最近的医馆,坐馆的大夫把了脉,道,“没事,扎两针就好。”
说着就从身边药僮手里接过针,在鄂江王妃身上扎了两针,扎完就坐回去开方子,然后交给药僮去抓药。
鄂江王妃幽幽醒转,脑子里一片混乱,看到身边红了眼眶的女儿,不禁伸手拉住女儿问,“我这是怎么了?”
“娘您昏过去了。”
“胡说,你娘我身体再好不过了,怎么会昏倒?”鄂江王妃不以为然的撇嘴道。
“是真的。”敏郡主哭得梨花带泪,“娘,您刚刚可把我吓坏了!您以后可别再这样吓人了!”
“你混说些什么啊?”鄂江王妃刚醒来,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等到反应过来,才知害怕,她一直自诩身体健壮,就算人家说,女人生产等于是在过鬼门关,她也都不曾放在心上。
自小就健壮,怀孕产子一直都很顺当,她总以为丈夫会走在她前头,谁晓得自己竟会突然昏倒,她忙让人把大夫请过来,问他自己为何会无故昏倒。
大夫捋着胡须慢条斯理的回答,“这昏倒的原因很多,夫人也不必太过介意,平日里好吃好睡,别想太多就是。”
说了等于没说。
鄂江王妃让人给大夫大大一包封红,然后就领着女儿回家去了。
只是才回府,就有心腹佟嬷嬷悄悄过来,把外书房里那女人的身份来历,跟鄂江王妃说了。
鄂江王妃听了差点没又昏了过去。
“怎么会是她?”竟然是吉庆客栈那个失踪的怀孕妇人?“你们没弄错?”鄂江王妃如在梦中,丈夫怎么会和那位高夫人搅和在一起?耳中又响起锦衣坊中那对姐妹的对话。
抬手捂住耳朵用力的摇摇头,想将那些话从自己耳朵里赶出去,可是越不想听那些声音竟是越发响亮,就像在脑子里扎下了根似的,时不时就响了起来。
“没弄错。”心腹佟嬷嬷没发现主子的异状,将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一五一十的跟鄂江王妃做了交代。
鄂江王妃是当家主母,她的人想知道王爷一早乘车去了哪儿,就没人敢不据实以告的,得知去处后,就好查了,谁知只在客栈附近略停了停就又回来了,不用人说,就知道这有问题。
心腹佟嬷嬷立刻派人去客栈查,便查出客栈出了何事,再把那高夫人的样貌和府中外书房里的妇人一对照,旁的都不用说了。
鄂江王妃心里那个气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女人是怎么勾搭上王爷的?不是说那女人心心念念想嫁给瑞瑶教那个教主吗?”
心腹佟嬷嬷有些心疼的看着鄂江王妃,“老奴去跟人打听过了,听说王爷很早以前就和那女人有瓜葛,只是离得远便淡了下去,前几年那女人夫家和织工局扯上边,是这女人负责打理的。”
话说到这儿,鄂江王妃还有什么不懂的?
肯定是王爷去办差时,这女人又把王爷给勾引了去。
“那女人的丈夫两多年前过世后,她就带着女儿和嫁妆回娘家去了。”心腹佟嬷嬷不愧是王妃的心腹,竟然能把这些事情都查出来。“不过一年前,她又带着女儿回到北晋,就住在灵水县,王爷最喜欢的那座别院附近。”
鄂江王妃气得头晕眼花,敏郡主把熬好的药端过来,侍候她娘喝了,心腹佟嬷嬷在旁看着,凑趣的打迭了好些夸赞之词,总算把鄂江王妃给哄得展了笑颜。
把女儿打发走了后,她才把打算说给心腹佟嬷嬷听。
“娘娘,这,好吗?”心腹佟嬷嬷皱着脸问。
“有什么不好?我这算厚道了!她怀的毕竟是王爷的骨肉,难道还想带着孩子去赖别人?”虽说由着长孙云怀着孩子去赖给黎漱,她能眼不见为净,可到底是王爷的孩子,她不想日后突然冒出人,要求要认祖归宗。
既然是王爷的孩子,她宁可把人握在手心里,想作怪?想出人头地?也得看她肯不肯。
男人也许为了利益,会有诸多考虑,但对鄂江王妃来说,整治长孙云,比什么都要紧。
长孙云的记录不好,她相公还在时,就和王爷勾搭上了,就算现在她能嫁给黎漱,难保日后不会故计重施。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要是让长孙云顺当的怀着王爷的孩子嫁给黎漱,在王爷的心里,这女人的份量肯定不会轻,王爷挂念孩子,难保日后不会和长孙云旧情复燃。
相比起高家,王爷若想和嫁入黎府的长孙云往来,势必要费一番周章,可男人就是这样,越是轻易得手的,越不放在心上,让他们费尽心机的,反叫他们念念不忘。
为了杜绝日后麻烦不断,她只有一个选择,让长孙云入府为妾。
“娘娘,若一切顺利,您打算给她个什么身份?”好歹是良民,虽是寡妇,也不能她太低的身份,再说她肚子里还揣着娃呢!
“寡妇再醮,就给她个夫人的身份吧!”
“娘娘厚道了。”佟嬷嬷笑道。
拿定主意,鄂江王妃露出了笑容,佟嬷嬷看着心头一跳,心说只怕长孙云进门后,要吃尽苦头了!
不过那也不关她的事,她只要把王妃侍候好就好了。
*
留菊一觉醒来,得知前一晚发生的事,直接就吓哭了。
“你别哭,我问你,我们回房后,夫人可和你说了什么?”留梅柔声安抚着,等她稍稍平静了,才问道。
留菊想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睡前夫人原是说,她想喝参茶,让我去泡参茶,可是等我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