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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早,阮颜畅是在隔壁卧房的一声尖叫声中起床的。
太也吓人了!
被吵醒,她磨蹭着起身,趿拉着一双居家绣鞋就朝隔壁屋去了。
一进门,就见于诗诗正对着镜子,捂着个脸。
她一看,以为出什么事了,跑上前去,紧张问:“怎么啦!毁容啦!”
“不、不是……”
“怎么了这是,松开手,叫我看看!”
把于诗诗手生拉硬掰地松开了。
好在,不是毁容。
果然是神仙水,喝了那么一大瓶,果然现在美得万丈。
这是十万级无痕无针孔强效整容手术的效果啊。
要是不知于诗诗昨晚喝了神仙水,她一定要以为于诗诗昨晚被人杀了抛尸荒野,而眼前这女人是个冒充者。
“你还好吧?”摇摇她。
“还、还还还好……颜畅!快!捶我两下!我还活着吗?啊??还活着吗?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阮颜畅见她像只被人不停撵逐的母鸡一样聒噪,忙抓住她的肩,一顿摇晃。
“你给我安静下来!!”
于诗诗就这样,在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中,在宅中憋了好几天,一直没出门。
她还问阮颜畅,要是到时隔壁小武哥与武嫂子上门来,见到她这样,可怎么是好。
阮颜畅就说,怕什么,就说你叫于诗诗,是我们的表妹,上城里来,而表姐墨诗已回家乡去了。
她问,还叫于诗诗?
阮颜畅就说,怕什么,天底下重名重姓的多了。谁能把你与之前在京都的那个于二小姐联系起来。
她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了。
哪知,小武哥他们没先上门来,这墨宅倒是迎来了一位“稀客”。
这天,于诗诗准备出门卖货。
想着都好多天没出门了,也不能什么活都不干哪,还是得出门干活的。
她手里拿着个帷帽,在大门内准备往头上戴去。
因为阮颜畅关照过她的,现如今出门更要记得戴帷帽,也更不能独自往城外野地里去跑,到时遇上什么人,恐怕就不会想要劫财了,而只会想要劫色。
正戴着,就有人敲门。
她戴好后,开下门来。
竟是那天那个救她的人。
“我就记得你住这儿了,好些日子没见了,我不日就要回我国土去了。那天谈得那么开心,我想着不如来道别一下。这样东西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哦……”有些伤感……
这时的阮颜畅正待在厢房里,她那厢房在西侧,被侧开的朱红大门的门扇给遮住了,门外人看不到她。
她只见于诗诗到了这时候,还这么傻傻的,连句话也不会说。
甚至连点追求幸福的手段都不会耍。却只会低着头,手里捏着那人送她的那个礼物,只那么站着。
自己辛辛苦苦,做出那神仙水,唉,白喂了一个傻子喝……
她越想越来气,随手抄起了一只竹篮子,就朝于诗诗的头扔去。
“哇!”于诗诗一转头,阮颜畅已经一闪身缩进房门里去了。
“你做什么呀!你砸我干什么啊!”强烈指责!
“你……家……怎么了?谁在那里面?”阚广承见她帽歪发乱,以为她家里有谁与她不和,故意砸她。
“哦,没事,那是我姐妹,不小心扔到我头上的。”于诗诗随手取下被砸歪了的帷帽,露出粉雕玉琢的一张脸来。然后,整了整发丝,又扳了扳帽沿,想看看砸歪了没。
再一看,这人还没走,就问道:“那天还没请教你的名姓。”
“我姓阚,叫阚广承。你呢?”
“我姓于,叫于诗诗。”
这阚广承也不知怎的,忽觉说不出再多的话来。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于诗诗也觉出尴尬了,就找了些话说:“你不日就要回去了,那还回来吗?”
“回。”
“哦。”
“其……其实……我觉得吧,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在外走街串巷的卖货,十分不安全。”
“唉,有什么法子呢,要糊口啊。”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出了这宅门。
直到听到大门关了的声响,阮颜畅才由她房门内探出脑袋来。
见他们都走了,她才在想着自己白天时还要出门买些东西的。
于是,收拾了收拾,也戴了一顶帷帽,就出门了。
本来正站在一间铺子里看香露,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怎么?你陪纪将军来苏州了?”
她心中着实吓了一跳,想着山水迢迢,再加上自己早已改头换面,应该再无第二人认得自己才对,现在又是谁人在自己面前提到“纪将军”三个字。
她心里想着,死活是不能认的。
于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紧着眼去看那些香露瓶子。
哪知,那人还走近了些,又问了一遍:“你陪纪将军来苏州了?”
她拧过头去,隔着帷纱朝这人看了一眼。
却没有想到,这人竟是一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
这人是当初她陪纪寅轩去杭州与陈三小姐相看时,曾见过的那个堪舆世家的长公子。
怎么?他来苏州游玩?
兴许是吧,反正苏杭算是近的。
可她不能承认认得他啊。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得哪位姓纪的将军。”
“没可能的。你看你这腰间的符玉,还是当日我送与你避邪的。”
“啊?”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事,早忘了这符玉的事了,因为一向佩戴惯了。
当初是想着,堪舆世家的人送的符玉,肯定是好的,既然能避邪,那当然得天天戴着,况且,那段日子,受了那么多罪,肯定就是身上邪气重,戴了它,能辟除邪祟,多好的一桩事。
怎知……眼下,竟成了被他人辨识身份的一样工具了?
不行不行,依旧是不能认的。
这人看着慈眉善目,容颜俊朗,可她能嗅到点……什么、不单纯的东西……
不能在他面前认了身份。
“这玉?这玉是别人送我的。”
“谁?”
“是京……我凭什么要与你报告得这样清楚。你送了她,东西就是她的了,之后她转赠与我,那这就是我的了。我倒也没必要将事事都与你回报明白吧?”
虞绍启看了她半天,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她见他不走开,就将帷帽除下,淡定地看向他。
直视的目光,没有半点回避的。
“公子,看看清楚,我可是你当日赠玉的那位姑娘?”见他怔了一怔,“你非说认得我,我也没办法,只是,我是始终记不得曾见过你的。”
虞绍启又朝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只见他退了几步,说:“姑娘,刚才冒犯了……看来,我是认错了人。”
说完,就走了。
阮颜畅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有几许发怵的凉意微漾上脑壳。
不禁抖了一抖,才又回过神来,把帽子戴上。
转身又看香露去了。
结果结算时,那东家简直给她半买半送,恨不得不要她钱,再多送她几瓶才好。
她提着那几瓶露,出了这铺子。
心想,长得美就是好处多啊。看来我以后可以别戴帽子在这苏州城行走,估计上饭庄吃饭不要钱,去绸缎庄扯布也不要钱,上哪儿去都不要钱,直接拿脸当银子使……
37。第 37 章()
晚上,于诗诗归家,她问她跟那人怎么样。
于诗诗也没有细细交代,只说并没怎么样,那人只是像朋友似的道别罢了。
她问她那人是什么人,有跟她说明白吗?
她说,那人只说了他的名字,也没说是什么人。
她“哦”了一声,觉得可能他们没戏吧,就自此在心里丢开了这事,不再追问了。
哪知,这日子朝前过了一个多月。
那西域的某人,竟然回苏州来了。
这一回,回来竟是要来带于诗诗走的。
于诗诗说,你家中若有姬妾,我是不跟你去的。
那人说,家中没有姬妾,还未娶。先前回家也只是将王府花园命人整个收拾了一番,这样她去住或许不会水土不服。
他这一回,跟她细细说明了他的来历。
于诗诗回家去问阮颜畅,要不要跟她一起去西域。还把阚广承的身份来历都说了一遍。
阮颜畅心想,于诗诗这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