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寅轩本来都说了,除了他房里的事,其余一概的外务,都不让她们支使她做;可一旦他走了,这些个妈妈大娘们,就老爱叫她跑个腿儿啊啥的。
她虽烦不胜烦,却也计无由出。
这府大,规矩也大,妈妈大娘们年轻时服待过闫夫人与纪老将军的娘她们这些主人,现在到了这年纪了,也是比较受府上尊敬的,平时爱支使小丫头、作威作福是常有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已换了一副形容来。把丧气的表情给藏了起来。
走过去,接下了东西,答应着就出园子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心想:怎么的?刚刚没听夫人说我像叫花子么,说我带累了整个纪府的形象,现在还支使我到东,支使我到西的,就不怕我越来越像个叫花子,让人家说你们府上苛刻下人。
好不容易送完了东西。
回程时,经过一处观赏用的园子,为了抄近路,她准备穿园而过。
走上一条石子甬路,夹道的是树,树边有花,现如今这时节,春深似海,周围一片繁花似锦。
正欣赏着这春,就觉得有些嘤嘤声传来,与这春日的欢畅有种极度的不协调感。
她听得出来是人在哭。细声细声的,好不可怜似的。
禁不住好奇,顺着声音找过去。
拨开树幕花障,见那长石板凳上,背对着自己这边正坐着一个妇人。
看那发髻,应该是个年轻妇人。
那削背,那小肩,一耸一耸的……哎呀妈呀,太可怜了。
阮颜畅有个毛病,就是看不得人哭,一看到了就伤心。
看久了这人哭,弄得她也想跟着哭。
也不知这人是谁,就不好上前去安慰她几句。
却在这时,看到有人上前来叫这个人:“少夫人,回去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少夫人?
这府里娶了亲的少爷,也只有大少爷一位。
想来是他的夫人吧。
晚上三更天,纪寅轩才回来。
阮颜畅本来正躺在外间床上翻她那本《阖巫要术》,一见他回来了,忙把那书掖到枕头底下去了,并起来为他张罗澡水。
等这纪将军泡进去了,她还得在一旁守着。
听纪寅轩说着什么:“那些初入暮年的女人们啊,都跟入秋的蚊子似的,又老又辣。”
她心想:您母亲也算初入暮年……这就又老又辣了?那您还没看林妈妈她们呢,还老还辣……
他又说着什么:“单就一个寿筵,那些座上宾们,那些女人们,就看出后宫风起云涌,暗藏肃杀之意。”
她心想:这不是白说的么。后宫诶,能不风起云涌么,能不肃杀么?
他又说什么:“还好我一介平民,不用非得娶那么多个。”
她好奇问问:“那将军您以后想娶几个呀?”
“我?”
“嗯。”
“我……”
等着他讲下去。
哪知他暗戳戳睃了她两眼,只回答:“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嘁……我也就随口问问,当我多稀罕知道一样……”
“没大没小。”拿手抄了点水就往她身上洒去。
“啊呀!干嘛!我洗过澡了,又给我弄脏了。”
“啊呀!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婢,面无四两肉不说,还目无尊卑,我的洗澡水,你也敢说脏!”又抄了点水洒过去。
还好她躲得快,一闪身,人就到屏风外去了。
“躲出去算什么英雄啊,有本事你进来啊?”
“我本来就是个女人,何谈英雄呢?”
“也是。——正经的,过来给我添点热水。”
“来了。”
添了点热水后。
“将军……我今天在府里走动时,不小心看见……”
“看见什么了?”
“看见……看见你嫂子坐在花园子里哭呢。”
“这……她哭也是常事……”
“她怎么了么?为什么府里的人一说到她就缄默了。”
“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
“我还当你消息多灵通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就好奇问问。”
“说起她来呀,也是命里多磨难……”
“将军……”
“嗯?”
“请长话短说。”
“额……好。”短说是吧,“她与我哥本来指腹为婚。她父亲调任去了杭州。两人分在两处长大。我哥在这儿有一个青梅竹马。那边她父母早早亡故了,家里没人了,我爹娘做主,把她依约娶进了门。我哥那青梅竹马只好于两年后,嫁了别人。我哥之前从没见过我嫂子,却要娶她,暗恨父母非要依约定做成这头婚事,也暗恨她。于是婚后开始纳妾,连着纳了两个,都是貌美的丫鬟。府上人心里都在猜,估计我兄嫂二人连夫妻之实都没有。我哥存心让她守活寡。——短说完毕。”
“额……你嫂子也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我一个男人都看不过去了。”
“你不劝劝你哥吗?毕竟事已成定局,他就这样折磨一个无辜女人,干什么啊?”
“话说,要是你遇上了这样的境况,你会怎么办?”
“你问这个干嘛?”
“我也学你啊。好奇问问。”
“我从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此后又过了几天,纪将军的几只“狐朋狗友”上他园子里来玩。
那京兆尹二公子在出园后,在一处花|径恰好看见了盈烟。
隔日就问起纪寅轩,说见到了一个长得与之前在倚翠楼要卖初夜的姑娘很像的婢女,问他能不能转赠给他。
纪寅轩说,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我让管家查一查她的契,转到你府上也就是了。
等盈烟走了,阮颜畅才知道这件事。
还是去映雪她们园子的时候,听她们说起的。
她们说,盈烟临走前告诉她们,是京兆尹二公子指名要她去的。
她们还估计,盈烟此去,肯定能做妾,反正按她说的就是:比当丫鬟好。
阮颜畅听后,心想:这也好,也算完成了她的心志了。女人空有容貌,却不能换取些什么,可能就像男人空有才华,却不能换得一官半职一样,都叫人不甘心吧。她素来喜好钻营,现在终于让她盼到了,虽说不是被纪将军收到房里,但却被另一个位高权重的收到府里去了,也算是让她得志了。
12。第 12 章()
又过了两天,早上纪寅轩去了兵部,中午就回来了,在园中吃了午饭,下午要出门。
据他说,是去那京兆尹二公子府上小聚,说他一位云游的朋友今天回来,大家都是旧识,就一起过去那边小聚,还让她晚上太晚的话就睡吧,不用等他门了,他兴许要到四更天才回来,到时她要是早睡了的话,就把她外间的门给关好,他回来,会让小厮给他张罗澡水,又洗又弄的,怕吵到她。
他走后,她也没事做,这园里顶磨牙、没事爱支使她的那位林妈妈,昨天就启程去杭州看儿子去了。她是这府上的老奴,她的男人在纪府的厨下掌厨,一应厨房里的开支用度,都是她男人经手的。她两个儿子现在在纪家买在杭州的别邸中看房子看地。她近来没事,想着入夏前就去杭州看看他们去。
这林妈妈一走,阮颜畅算是松快多了。
她下午坐在她房里,先是翻了翻巫书,再翻了翻几天前托王贵找来的医书,自己在房里给自己看症。
看了一会儿后,又翻出了几样针线活计,开始做起来,全是纪寅轩要穿要用的东西。
哪知没做一会儿,眼前就一阵晕。
她扶着面前的桌子,手肘撑着,还是觉得那头像颗铅球似的沉,直往下坠。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那迷空黑雾一般的眩晕散去了。
她睁开了眼,两眼无神地朝前空望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她知道纪寅轩要到很晚才会回来,所以就自顾到隔间去泡澡,准备一应洗漱完毕,就要早早上床睡去,毕竟下午那会儿晕过好一阵子,她猜想,或许是近来劳碌、疏于休息所致。
泡进澡桶……一阵令人放松的暖意包裹着肌肤……
午夜过后,纪寅轩才回来,跟他出门的小厮是栓儿,栓儿去找灶房值夜的人弄来热水,伺候纪寅轩洗澡。
他洗完,栓儿过来把水倒了,房内弄干净了就出去了。
他躺下,心里想着,外间那阮颜畅早该睡沉了吧。
哪知正想着,就听外间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