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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许是受到了颠簸,半昏迷状态下的杨淑珍醒了过来。
见到李宪正一脸焦急的扶着自己,身边的苏娅不断拿着毛巾为自己擦汗,瞬间便泪如雨下。
哭了一通,将心中后怕发泄了出来,便立刻说了本打算今早和李宪说的高三山的事情。
听到这一切竟然是高三打雀翎黑陶的注意而起,李宪气得是三尸神暴跳。
“杨婶儿!你傻啊!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你这多悬啊!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儿,这冤枉不冤枉!”
发了一通脾气,看着杨淑珍一脸的懊悔,李宪长叹了口气,想着人没事就好,转而安慰杨淑珍不要想那么多。
在医院里忙活了一通,和闻讯赶到的老朱等人交代了一番,为苏娅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一系列的事情办完,李宪再也坚持不住。
这一天,过的太他妈累了。
和前来探望的公安局长胡卫兵说了高三情况之后,李宪便带着苏娅回到了宅子。
本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刚刚在周勇和苏娅的搀扶下进了宅门,便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人。
借着一旁厢房投过来的灯光,李宪定睛一看,瞳孔立刻缩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周勇的后背,暗暗示意,然后缓缓走上了前去。
“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
院子里那位,一头光可鉴人的大秃瓢在月色之下泛着青光。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泛出星星点点,正是高三山!
见到李宪高三山忙迎了上来,“嗨、李老弟,这是哪儿说的话!哥哥心里也有苦说不出啊!这不,知道赵二小子那虎逼做了这么缺德的事儿,老哥特意过来想跟你解释解释嘛!”
呵呵、
李宪冷冷一笑,一面向堂屋走去,一面瞥了眼高三。看着这货脸上半真半假的焦急,问道:“你有什么好解释?”
高三是真上火了。
按照他的计划,想的是通过赵二小子这个老朱家不远面对的情况,迫使杨淑珍就范,给他做黑陶。
虽然打得实打实的坏心眼,可是赵二小子临时起意绑架了杨淑珍和苏娅却又是意外情况。
刚刚知道赵二小子从自己那逃跑之后绑了杨淑珍,他就气炸了。可是见到在杨淑珍被绑架之后,整个邦业除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又不禁有些担心。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得在邦业混。
别人不知道邦业的情况,但是高三却清楚得很。他知道,虽然酒厂和黑陶厂都是朱家的人在主事,可是这一切的背后老板是李宪。而且新来的县长,貌似和这位交情匪浅。
想着杨淑珍和李宪非亲非故,如果这件事情自己主动一些有很大几率能摆平,高三下午的时候就到了宅子。
在没人理他的情况下,苦苦等了四个多小时。
随着李宪进了堂屋,高三山将手里拎着的一个包裹打开,放在了李宪面前。
“李老弟,挖杨师傅的主意是老哥一时吃了猪油蒙了心,哥哥做得不到位。这事儿还得请你多海涵,不过哥哥对灯发誓!绑架的事儿,可绝不是我指使的,完全是赵二小那个不知死活的虎逼做的!要是撒一句谎,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李宪端起了水杯,眼皮都没抬一下。高三山将桌子上的包裹往前推了推,“之前知道李老弟稀罕这些老物件儿,今天哥哥特地给你带了一个。这物件可是哥哥当初废了老鼻子劲弄来的,找人看了,说是明朝时候大学士装比的东西,老弟……你看看咱俩的事儿……”
放下水杯,李宪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比烟盒大了一圈的方形笔筒,通体羊脂颜色,质地不像是玉石,似乎是整块的象牙掏空而来。三面类似溪山隐居图的浮雕异常精美,团松挺拔,指盖儿大小的屋舍,雕刻的惟妙惟肖。
看着有点儿意思。
将其拿起,在手里仔细的瞧了一遍后,他递给了苏娅。
苏娅见李宪竟然收了东西,眼睛气的都瞪圆了,冷哼一声扭过了头去。
见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跟自己耍脾气,李宪一瞪眼睛,直接将那笔筒塞进了她手里。
苏娅捧着笔筒看了看,又恨恨的瞪了眼高三山,一甩头,出了堂屋。
李宪收了东西,高三山心里长舒了口气。
“那啥,老弟、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哥哥安排酒,再向你赔罪。”他讪笑着说到。
李宪打了个哈哈,“那就不必了。不管人是不是你让绑的,可是差点儿丢了三条命。高三,你认为,这事儿一个笔筒能完?”
说着,他用手强撑着从椅子上起来,瞥了眼高三,一脸的膈应:“还有,别老弟哥哥的。你不配。”
高三愣了。
看着李宪扬长而去的背影,他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包裹皮,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草拟吗!姓李的,别以为有点儿逼钱,认识两个逼人就牛逼了!这两样,老子也他娘的不缺!”
就在他在心里大骂李宪不地道的时候,门外一阵汽车声响起。
之前得了李宪暗示去叫人的周勇,带着萧基等人冲进门口,看见在堂屋里暴跳如雷的高三,直接扑了上去!
第208章:巨额悬赏()
一天以来,宅子里已经被折腾的鸡飞狗跳。没成想到了晚上,更是上演了这么一出。
几个老人都已经倦了,正在屋里等李宪回来。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立刻涌了出来。见到苏娅没事,一群人都很高兴。
苏妈更是喜极而泣,直接搂住了自己的闺女,大呼这要是出事自己该怎么活。
见到苏妈情绪激动,郑唯实连忙走过去安慰。吴胜利叹了口气,默默的站到了苏妈身边儿。
在母女二人相拥而泣之中,萧基命人将满脸不服骂骂咧咧的高三带走,这才牵着狼狗到了李宪面前。
这一天的功夫,萧基也跑的够呛,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
“李总,嫌疑犯已经确定逃回了邦业。刘县长怕这小子对你们不利,特意让我带人过来。”
说着,他对身后两名着装的警员挥了挥手,“小李,小周。这几天你们两个就守在宅子里,一定要保护好李总和其家人安全。”
两个壮实的跟小牛犊子一样的年轻警员立刻响应,跟李宪敬礼握手。
李宪心里挺热乎,他刚才还寻思嫌疑人走脱了自己得做点儿防备呢。
谢过了萧基,李宪打量起了他手里牵着的大狼狗。
那狗一幅特害怕李宪的样子,用一双绿豆小眼偷偷的瞄了眼李宪,滴溜溜钻到了萧基身后。
现在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了?
他娘的!
见狗的怂样,李宪哈哈一笑,伸手一指那狗,“老萧,看家护院有时候人的作用不顶狗,不然你这狗放这儿几天吧。”
一听这话,那两个被派过来护宅的警员脸都绿了。要不是面前这位实在惹不起,大晚上的刘县长特地打电话让驻守保护,俩人肯定掉头就走。
你特么才不如狗呢!
你全家不如狗!
二人憋得脸通红,差点儿没出内伤。
李宪相中了自己的狗,让萧基有些为难,“李总,不太好吧、这狗……平时皮的很。”
皮?
李宪阴测测一笑:“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皮!”
待萧基一步三回头的走后,李宪一把掐住了大狼狗的下巴,在那狗慌乱的表情之中,微微一笑:“今天累了,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嗷呜~”
大狼狗菊花一紧,发出了一声呜咽。
……
次日一大早。
李宪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觉似乎永远也睡不醒了,黏黏糊糊的在炕上躺了不知道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强撑着起身,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儿。身子虚的一逼,就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娅!”
他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却没人响应。
强撑着下了地,走到了门前,就见到院子里的四老正在吃饭。
见他醒了,老吴赶紧走了过来,“哎呀!这脸咋这么白?”
老吴伸手一摸,大叫了一声。
“坏了!早上苏丫头病了,宪子也看样也不行了!赶紧的,找大夫去!”
就在老头大喊着去找大夫的时候,李宪感觉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被抽走,头重脚轻,一下子瘫了下去。
这特么……是重感冒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