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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理都没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一套嘲讽竟然吐到了棉花上,朱娟感觉自己胸前憋了口气上不来。
“嗨呀!我看错你啦!原来你不只是哑巴,你还是聋子!哈哈……哈……哈、哎、”
看着自家姐姐一幅懊恼的样子,朱静悄悄的扯了扯朱娟的袖子:“姐,她都不能说话,你跟她过不去干嘛啊?走吧、我还去爸和大哥那儿瞅瞅呢。”
朱娟本来觉得自己落了个没趣儿,已经很尴尬,现在竟然脸自己妹子都向着外人,心里更是不爽。再想到之前李宪给那个小狐狸精捏的小人儿,心里就想有条虫子咬似的,一万个膈应和不舒服。
“不行!”看着苏娅远去的背影,她跺了跺脚,扬起地上的一片灰尘,“今儿非得治治她!瞧那副样子,一个打扫卫生的小保姆,傲什么傲?”
“哎呀姐!”
不顾自家妹妹的拉扯,朱娟眼珠一转,径直向烘房里走去。
燥热的烘房之中,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两个瓶子。瞧着那自己怕是学上一年都不定能整这么圆的瓶子,朱娟心里更是来气。
直接转身出了烘房,在地上抓起了一把碳渣子用报纸裹了,再次回到烘房之中直接涂在了那两个瓶子上面。
看着碳渣将那光洁细腻的瓶身糊得浑画,朱娟心里舒服多了。一边想着苏娅明天看到瓶子时候的表情,朱娟一边嘿嘿奸笑。
计谋得逞的快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烘房之外。
久久不见姐姐出来的朱静叫了几声没人答应,终于忍不住焦急冒着滚滚热气进了烘房,见到躺在地上还一脸傻笑的朱娟,尖叫了一声。
“快来人啊!不好啦!我姐中暑啦!”
……
想要黑陶的品相好,一般要烧一整天,然后封闭窑门让碳渗入胚体冷却一天半再出窑,才能算是成品。
次日下午时分,苏娅哼着无声的小调来到了烧窑。刚刚走到烘房门口,便见到了一脸苍白的朱娟在昨天那个小丫头的搀扶下等在那里。面色苍白,额头上汗珠滚滚,正像一只大狼狗一样瞪着眼看着自己。
苏娅不敢和那样的目光对视,忙低了头走进了烘房。当寻到昨天自己放置瓶子的位置,两个表面麻麻赖赖,像是过了敏一样身上全是小疙瘩的瓶子,苏娅瞪大了眼睛。
当她用炉钩子将还滚烫的瓶子勾出烘房,看清楚瓶身面貌之时,她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正在这时,身旁几声虚弱的笑声传来:“哈……哈哈……这烧的是啥啊?毛毛虫瓶子啊?”
苏娅不傻,这一瞬间就明白了是谁在搞鬼。
她将炉钩子往地上一扔,迈开步子就来到了朱娟面前,带着满脸的质问回身一指瓶子,又将手指顶到了朱娟的鼻子上。
朱娟一把将她的手打开:“嗯呐,就是我整地,咋地吧?还想吃人呐?”
见自己的怀疑对象承认,苏娅紧紧的咬起了嘴唇,红红的眼眶里泪珠已经打着圈儿。
她倔强的上前一步,使劲儿的将毁坏自己瓶子的罪魁祸首推了一把——可是没推动,倒是把自己摔了个屁墩。
见她这个样子,朱娟反倒更加开心:“嗨呀,昨天我不小心,往你那瓶子顶上撒了把碳渣子。咋?嫌瓶子不滑啦?不滑没事儿,我给你洗洗!”
没等苏娅从地上爬起来,她从烘房旁边的一个大缸里舀了瓢水,直接对瓶子泼了过去!
此时的瓶子刚刚从烘房里拿出来,温度还极高。而且瓶子此时已经完全脱水质硬,这么高的温度,遇到水之后肯定是会炸开的。
“啊!”
看着空中一道水幕直直的向自己的瓶子泼去,苏娅一伸手,眼泪直接就淌了下来。
噗吱~!
啪!
刺耳的沸水声伴随着两声爆音在窑边炸响。
苏娅在地上坐了好久,才抹干了眼泪从地上爬起,默默的走到了自己的瓶子面前。捡起那已经炸成了几片,还烫着手的碎片,不禁想起了似乎已经被自己忘记了的那段时光——被人欺负的时光。
正当她想痛哭之时,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愣住了。
她好奇的用手指掐起了一小块碎片,看到那绝对不同于寻常黑陶的色彩和纹路……挂着泪珠的长长睫毛扑闪了几下。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呆了。
第192章:朱静女士,请多指教 第二更求月票()
阳光之下,苏娅手中的碎片泛着一样的光华。
这几天杨淑珍在教导学员时为了示范特地烧制了一套黑陶,之前在给学员们进行讲解的时候,也专程拿出过以前的作品展示。苏娅都近距离的观察过。
可是那些黑陶,跟手里的碎片的质地,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首先是手感。
黑陶这手艺经过几千年流传下来,很多制陶环节已经发生了改变或干脆失传。之前杨淑珍拿出来的黑陶质地虽然细密,但是明显是偏软的。可是现在手中的黑陶,拿在手里实实成成,看起来颇为细密坚硬!
但是这也是她自己的感觉,并不敢作准儿。
与传统的黑陶完全不同的一点,是那碎片上面的点点花纹。
陶片之上,被水泼过的地方虽然已经发生了龟裂,但是肉眼可辨一道道形似什么翎毛一样,以绿色为主,外圈或紫或蓝的一片片光晕,吸引了苏娅全部的注意力!
她的记性很好,之前杨淑珍曾经和她说过一些黑陶失传的品种。而在那些失传品种之中,一个名为雀翎黑陶听起来就很好看的黑陶形象,渐渐和眼前的陶片重合在了一起。
顾不得许多,将地上的碎片挑拣了一番,选了几个上面花纹明显的,苏娅立刻起身向协会之中飞奔而去。
看见苏娅拿着碎片跑了,朱娟一愣。她身边的朱静更是哭下了脸,“姐、她不会去找妈告状了吧?”
刚刚将自己满肚子的怨气发泄出去,朱娟此时的怨念已经消散不少。怨念一消,人也清醒了起来。
她不禁有点儿害怕。
“怕怕怕……怕她?嗨呀,就算是告诉妈能咋地?我……大不了挨揍!”
看着自家姐姐心虚的模样,朱静叹了口气。
“姐,你说你犯得上嘛!”
……
当姐妹二人悻悻回到协会的时候,还真就见到苏娅正捧着碎片,对杨淑珍连番比划。
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正对着那陶罐的破片评头论足。
杨淑珍一脸激动,一边替苏娅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道:“别着急,别着急。小娅,慢慢说!你告诉婶儿,这陶片上的花纹是咋烧出来的?!”
苏娅见自己实在比划不明白,四处寻摸了一下,正巧,就看到了想要跑路的朱娟。
事情太复杂,而且苏娅其实也并不清楚为什么陶片会是这样,急的一跺脚,直接追了上去。不顾朱娟极力摆脱,生拉硬拽的将其带到了杨淑珍面前。指了指那陶片,又指了指朱娟。
“娟儿,这咋回事?”杨淑珍懂了苏娅的意思,直接将陶片往朱娟的面前一摊,问到。
“啊……嗨呀……”朱娟见实在躲不过去,心一横,脑袋一沉,直接将自己昨天怎么祸害瓶子,今天又怎么欺负苏娅的罪行给交代了。
听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协会里那些老师傅面色比较尴尬。
杨淑珍更是满脸通红——她没想到,问个陶片,竟然还问出了这等丑事。
许是实在挂不住脸,她将手里的那些陶片递给了周围的老师傅,嘱咐道:“叔,你们先按照刚才大娟子说的过程烧一遍,瓶子放烘房的时候网上淬碳,然后出炉的时候泼水。雀翎黑陶失传了百年,咱们要是给它复原出来,那可是功德一桩!”
一听这,朱娟愣了——昂昂?这不是刚才姑奶奶我用的方法吗?
姑奶奶把失传了上百年的雀翎黑陶给整出来啦?
啊?
哈!
哈哈航昂哈航!
就在朱娟咧开了嘴,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而欢呼之时,就见到杨淑珍抄起了地上的一根炉钩子。
这时节掏炉灰用的炉钩子都是八号铁筋制成,颇有分量。还没等朱娟的嘴咧到弧顶呢,后背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嗨呀!疼!妈你干啥呀?”
幸福感还没来得及体验,朱娟就感受到了炉钩子的万吨真实伤害。
趁着这功夫,杨淑珍又是一炉钩子抽在了朱娟的屁股蛋子上,大夏天,人穿的本来就薄,被又细又实在的炉钩子一抽,朱娟的屁股